工廠大門敞開著。
秦北川站在門口往裡面瞅了一眼。
廠區里堆滿了積雪,散落著各種零碎零件,幾台設備歪歪扭扭地倒在雪地里。
廠區明顯被人翻過。
「這特麼……被人洗過了?」
他嘀咕了一句。
阿靜站在他身邊,目光掃過四周,沒說話。
但表情也說明她看出來這地方已經被人光顧過了。
秦北川深呼吸了一口冷氣。
心想來都來了,總不能看一眼就回去吧。
他邁步走進廠區,靴子踩在雪地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阿靜緊隨其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廠區里很安靜。
秦北川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調出系統界面。
他心裡默念了一句:「掃描周圍區域,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系統很快反饋回來。
【掃描完成。倉庫方向檢測到微弱信號,可能存在光伏組件。信號強度較低,建議靠近確認。】
秦北川眼睛一亮:「有戲!」
「什麼?」阿靜問。
「倉庫那邊可能有光伏板,」秦北川指了指倉庫的方向,「信號雖然弱,但總比沒有強。」
阿靜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微微點頭:「走。」
兩個人穿過廠區,踩著積雪和散落的零件,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動。
路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貨架。
秦北川繞了過去,阿靜則直接邁了過去。
倉庫的門是捲簾門。
但捲簾門半卡在軌道上,只露出下面一條三十厘米左右的縫隙。
秦北川蹲下來,趴在地上,用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
光束掃過倉庫內部。
貨架橫七豎八地倒著,角落裡靠著一片東西,看輪廓似乎是光伏板,上面覆了一層灰。
他當時就開口了:「還真有!」
阿靜也蹲下來看了一眼:「進不去。」
「捲簾門卡死了,」秦北川站起來,拿出撬棍,把撬棍塞進縫隙里,使勁往上撬。
捲簾門紋絲不動。
他咬著牙又試了一次,臉都憋紅了,門還是不動。
「我來試試,」阿靜接過撬棍,蹲下身,找了個角度,用力往上一撬。
門發出嘎吱一聲,但依然沒打開。
阿靜鬆開撬棍,搖了搖頭:「卡太死了。」
秦北川嘆了口氣:「那咋整?」
阿靜沒說話,繞著倉庫走了一圈。
秦北川跟在她後面。
走到倉庫側面的時候,阿靜停住了。
牆上有一扇窗戶。
玻璃碎了大半,窗框邊緣還殘留著幾塊鋒利的玻璃碴子。
窗戶不大,但勉強能鑽進去一個人。
秦北川探頭往裡面看了看,倉庫里黑漆漆的,但能看到貨架和地面的輪廓,沒有什麼明顯的危險。
「這能鑽進去,」他說。
阿靜站在窗戶旁邊,伸手試了試窗框的牢固程度:「能進,但要小心玻璃。」
秦北川從背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後開始清理窗框上殘留的碎玻璃。
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塊玻璃碴子,扔到地上,嘴裡嘀咕了一句:「這玻璃碴子真特麼鋒利,要是劃一下估計得見血。」
阿靜在旁邊看著,沒接話。
他又掰了幾塊,確認沒有遺漏後,探身往裡面看了一眼。
倉庫里很安靜。
地面是水泥地,落了厚厚一層灰。
「我進去,」秦北川說,「你在外面接應。」
「小心,」阿靜說。
秦北川雙手撐住窗框,先把上半身探進去,然後縮著肩膀,一點一點地往裡鑽。
背包在窗框上颳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他扭了扭身子,結果背包帶卡在了窗框邊緣。
「我去,」他悶哼了一聲,使勁往回縮了一下,又往前一蹭,背包帶終於滑了過去。
整個人滑進了倉庫里。
落地的時候,他用手撐了一下地面,掌心裡全是灰。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從背包里摸出手電筒,打開。
光束在倉庫里掃了一圈。
倉庫很大,貨架一排一排地排列著,但大部分都空了,只有少數幾個貨架上還堆著東西。
地面上散落著紙箱碎片、泡沫板和碎玻璃。
秦北川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剛才在門口看到的方向走過去。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一排排貨架。
他繞過倒在地上的一堆雜物,拐過一個彎。
牆角里,幾塊光伏板靠在一起,立在那裡。
他鬆了口氣:「總算沒白跑。」
他走過去,蹲下來,拿手電筒照了照。
光伏板看起來還算完整,表面沒有明顯的裂痕,只是覆了厚厚一層灰。
他伸手抹了一下灰,露出下面的深藍色面板,反射著手電筒的光。
「看著還行,」他自言自語道。
然後他站起來,準備看看周圍還有什麼能帶走的東西。
手電筒的光束往旁邊掃了一下。
他看到一塊光伏板被一個巨大的鐵架底座死死壓住了。
鐵架底座少說也有兩三百斤,倒在地上,正好壓在那塊光伏板的邊緣上。
秦北川無奈地皺眉:「這特麼也太寸了吧……」
他蹲下身試了試,鐵架底座紋絲不動。
他又使勁推了一把,肩膀都頂上了,鐵架底座還是紋絲不動。
「得找工具才行,」他嘀咕了一句,又拿手電筒往倉庫其他地方掃了一圈。
角落裡堆著幾根廢鋼管,還有一堆生鏽的鏈條,但除此之外,沒什麼趁手的東西。
他心想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好不容易找到光伏板,結果還被壓著,這要是被璐瑤知道了,非得笑死他不可。
他又看了一眼那塊被壓住的光伏板,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