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秦北川被房車外的動靜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
透過車窗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在路邊的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有人撿到半塊發霉的麵包。
如獲至寶地塞進嘴裡。
秦北川當時就沉默了。
那半塊麵包上的霉斑都快把麵包染綠了,那人居然還能吃得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車裡還剩的半袋大米和幾桶泡麵。
突然覺得昨天陳璐瑤吐槽泡麵難吃也挺奢侈的。
他發動房車。
不想驚動那些倖存者。
緩緩駛離了居民樓。
房車沿著商業街緩慢行駛。
街道兩旁到處都是翻倒的車輛和堆積如山的垃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酸臭味。
秦北川找了三四家商場。
裡面都被搜颳得乾乾淨淨。
連貨架都被拆走了。
只剩下一些碎玻璃和廢紙。
秦北川當時就迷了:「這幫人也太狠了,連貨架都不放過。貨架能幹嘛?當柴燒?」
他又找了兩家便利店。
同樣被搬空了。
連收銀台都被掀翻了。
地上散落著幾枚硬幣和幾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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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空蕩蕩的便利店裡。
看著天花板上被撬走的燈管。
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特麼也太乾淨了,連燈泡都沒留下。」
他幾乎要放棄了。
打算去更遠的地方碰碰運氣。
阿靜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指了指一家商場背面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門。
秦北川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鎖。
看樣子很久沒人動過。
他走過去摸了摸。
鎖雖然生鏽了,但還挺結實。
「這門看著不像正門,應該是配送點或者倉庫的後門。位置這麼偏,估計沒人注意到。」秦北川心想。
他從房車裡翻出一根撬棍。
走到配送點門口。
對著鎖頭一頓猛撬。
鎖芯鏽得厲害。
他費了好大勁才把鎖撬開。
門一打開。
裡面堆著幾箱壓縮餅乾、罐頭和礦泉水。
雖然數量不多。
但足夠他們再撐兩周。
秦北川當時就樂了:「這趟總算沒白跑!」
他一邊往車上搬物資,一邊吐槽說:「這破鎖鏽得比我家鐵鍋還硬,撬得我手都酸了。」
陳璐瑤從生活艙里探出頭來:「找到東西了?」
「找到了,壓縮餅乾、罐頭、礦泉水,夠咱們再撐兩周。」秦北川拍了拍箱子。
陳璐瑤眼睛一亮:「真不容易,我還以為這趟要空手回去了。」
「那不能,我這運氣,出門必有收穫。」秦北川得意道。
他剛把最後一箱壓縮餅乾搬到車上。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旁邊的倉庫里走了出來。
男人眼神警惕。
手裡拿著一根鋼管。
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小伙。
秦北川當時就警惕了起來。
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扳手。
男人開口說:「兄弟,你這手伸得有點長了吧?」
秦北川皺眉道:「什麼意思?」
「我是這裡的小頭目,叫趙大柱。」男人走到秦北川面前,指了指配送點的大門,「配送點的物資是我們先發現的,只不過鎖太結實撬不開,沒想到被你撿了便宜。」
秦北川當時就迷了:「你們先發現的?那你們怎麼不撬開?」
趙大柱臉色一沉:「鎖太硬,我們沒撬開。」
「那這鎖是我撬開的,物資自然歸我。」秦北川攤了攤手,「你們先發現不代表就是你們的。」
趙大柱身後的兩個年輕小伙往前邁了一步。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秦北川盯著趙大柱。
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扳手。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
對方三個人。
自己這邊有阿靜。
阿靜的身手他見過。
對付三個混混應該沒問題。
但問題是,打了之後呢?
對方要是還有同夥,那就麻煩了。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配送點門口是一條窄巷子。
兩邊都是牆。
跑是跑不掉的。
趙大柱站在巷子口。
正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兩個年輕小伙一左一右。
站位很刁鑽。
明顯是經常幹這種事的老手。
秦北川的手心有點出汗。
他心想這物資剛到嘴邊,總不能就這麼吐出去。
但硬拼的話,風險太大。
他看了一眼阿靜。
阿靜面無表情地站在房車旁邊。
手裡已經握住了獵刀。
她沒說話。
但眼神很明確:你說了算。
秦北川深吸了一口氣。
他盯著趙大柱的眼睛。
腦子裡快速轉著各種應對方案。
趙大柱也在打量他。
兩個人都沒說話。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秦北川心想,這局面不好搞。
對方明顯是本地地頭蛇。
硬拼就算贏了,後續也麻煩。
但讓他把物資全交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他想了想,開口說:「趙大哥,咱們都是末日裡討生活的,沒必要為了幾箱壓縮餅乾拼個你死我活。這物資我拿走了,你們另找別的吧。」
趙大柱冷笑了一聲:「兄弟,你這話說得輕巧。這鎮上能搜的地方都搜乾淨了,就剩這一個配送點。你把東西全拿走,我們七八個人喝西北風?」
秦北川心裡一沉。
七八個人?
那倉庫里還有人?
他快速掃了一眼趙大柱身後的倉庫大門。
門虛掩著。
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但趙大柱既然敢說出來,應該不是在唬人。
秦北川當時就感覺有點蛋疼。
這特麼的,好不容易找到點物資,結果碰上地頭蛇了。
他想了想,又說:「那你說怎麼辦?」
趙大柱沉默了幾秒:「物資分一半,你拿走一半,剩下一半留給我們。大家各退一步,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秦北川眯起眼睛。
分一半?
他心裡快速算了一筆帳。
車上還有半袋大米和幾桶泡麵。
加上這一半物資,撐個十天半個月沒問題。
但問題是,對方真的會遵守約定嗎?
萬一自己把物資搬上車,對方趁自己離開時偷襲怎麼辦?
他看了一眼趙大柱手裡的鋼管。
又看了一眼那兩個年輕小伙手裡的傢伙。
秦北川當時就有點猶豫了。
他心想,這物資到底要不要分?
不分的話,打起來風險太大。
分的話,又怕對方耍詐。
他看了一眼阿靜。
阿靜依然面無表情。
但手裡的獵刀已經握得更緊了。
秦北川深吸了一口氣。
他盯著趙大柱的眼睛。
手依然握著腰間的扳手。
秦北川心裡快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他心想,這局面,得想個辦法脫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