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級級往上爬，呼吸都放得極輕。快到十樓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腳步聲，伴隨著M國人的笑罵聲。邱洋瞬間繃緊身體，火球在指尖蓄勢待發，姜茉卻按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示意往樓梯轉角的陰影里躲。
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從樓下掃過，三個M國的僱傭兵扛著槍，嘴裡叼著煙，正慢悠悠地往上走。
「那幾個黃皮猴子真是不經嚇，上午剛拖出去兩個餵喪屍，剩下的就全老實了。」
「誰讓他們弱呢？在這末世，弱就是原罪。等大哥的金系異能升到三級，別說這些黃皮猴子，整個市區都是我們的天下！」
「嘿嘿，到時候把那幾個黃皮膚女人……嘿嘿嘿……長得都挺不錯……」
污言穢語順著樓梯飄上來，姜茉的指尖瞬間攥緊，藤蔓在袖管里無聲地繃緊，帶著刺骨的寒意。劉柔的臉色也冷得像冰，手中握著姜野凝聚的長刀。
直到那幾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十樓的方向，邱洋才咬牙低聲道：「這群畜生！等會兒非把他們燒成灰燼不可！」
「先救人。」姜茉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戾氣，「別因小失大。」
等三名僱傭兵走後，三人這才繼續往上，終於抵達十二樓。消防通道的門虛掩著，能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姜茉示意兩人退後，自己則貼在門邊，藤蔓悄無聲息地從門縫鑽進去，探查裡面的情況。
片刻後，她收回藤蔓，對兩人比了個手勢：裡面有四個守衛，分兩撥守在走廊兩端，中間的房間裡關著人質，大概十五人左右。
「左邊兩個交給我。」姜比了個「二」的手勢，一隻手凝聚水刺，另一隻手的指尖藤蔓也蓄勢待發，「右邊兩個交給你們。」
邱洋點頭，火球凝聚得更旺了些。姜茉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防火門——
「誰？！」
離門最近的兩個守衛反應極快，瞬間舉槍對準門口，卻沒等他們看清來人，一道鋒利的水刺已經破空而至，精準地打中他的眉心。槍「哐當」落地，劇痛讓他們悶哼出聲，同一時間藤蔓如靈蛇竄出，直接灌穿另一人的眉心，不等兩人路地，再次被姜茉收進空間，
邱洋與劉柔兩人，也在姜茉動手的同一時間，手中各自擲出一把小刀，精準直接割斷脖頸上的大動脈。不等兩人開槍，手中的槍械各兩具屍體再次被姜茉收進空。
隨後又是意念一動，嫌棄的把這四人各門口兩，六具屍體直接從空間中移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過十多秒，四個守衛就給三人解決了。
姜茉迅速衝過去，一腳踹開關押人質的房門。裡面的人嚇得瞬間噤聲，三十幾雙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滿是驚恐與警惕。
「我們是華國人，來救你們的。」姜茉的聲音放柔了些，藤蔓飛快地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快跟我們走消防通道，動作要輕，別發出聲音。」
人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泣聲，一個抱著孩子的華國女人顫抖著問：「真的……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是。」劉柔走上前，幫她解開手上的繩子，「外面有車接應，」
眾人這才敢相信，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腳步踉蹌地往門口挪。姜茉斷後，目光掃過房間角落——那裡堆著幾個空罐頭盒，地上還有乾涸的血跡，牆角縮著一個十四五歲的華國女孩，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已經沒了呼吸的小男孩，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深井。
「小妹妹，走了。」姜茉走過去，聲音放得極輕。
女孩沒有反應，只是機械地撫摸著小男孩冰冷的臉頰。旁邊的中年金髮女人嘆了口氣，低聲道：「她弟弟昨晚死了……這孩子從上午就一直這樣，誰說話都聽不進去。」
姜茉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她蹲下身，輕輕握住女孩的手，掌心的藤蔓溫柔地蹭了蹭她的指尖：「跟我走，好嗎？我們帶你離開這裡，替你弟弟……替所有被他們傷害的人討回公道。也替你自己報仇。」
女孩空洞的眼神終於動了動，緩緩抬起頭，看著姜茉眼底的堅定，淚水突然決堤而出，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走。」姜茉扶起她，示意劉柔幫忙照看，自己則扛起一個腿腳不便的老者，「邱洋，你斷後。」
一行人順著消防通道往下撤，快到十樓時，突然聽到樓上傳來密集的槍聲，緊接著是劉向東的怒喝：「媽的！被發現了！」
「是我們這邊驚動了他們？」邱洋一愣。
「不是。」姜茉側耳聽了聽，「槍聲在八樓方向，應該是老大那邊動手了。」
「那我們怎麼辦？」被救的人群里有人慌了神。
「加快速度！」姜茉沉聲道，「十樓的人被驚動，肯定會往樓梯間跑，我們從另一側的消防通道下去，繞開他們！」
她話音剛落，十樓的方向果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M國人的怒吼。姜茉當機立斷，拽著眾人拐進旁邊的安全出口，這裡的樓梯更窄更陡，幾乎被雜物堵死，卻也成了最好的掩護。
藤蔓在前方開路，飛快地捲走堵路的碎石與鋼筋，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沖。女孩緊緊抓著姜茉的衣角，儘管嚇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
終於衝到一樓，夏仲寧的越野車已經停在消防通道出口外，車燈滅著，只留了一盞微弱的指示燈。
邱洋站在人群前，聲音冷硬：「華國人留下，其他人，自行離開。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幾個非華國面孔的人臉色煞白，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急忙道：「我們也被抓來當誘餌的！求求你們，帶上我們吧！」
「就是啊！那些M國人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另一個黑衣女人，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姜茉皺眉——末世資源有限，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消耗，何況還是他國人，也別在這說什麼末世不分國際。那都是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