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服小姐姐的聲音在腦海中接連響起。
【您獲得成就：我是你爸爸】
【在任務中成功讓一名僧侶類原住民或玩家稱呼您為「師父」或「上師」】
【佩戴效果：對信仰類人員的說服力提升20%，但若對方發現您並非真正上師，好感度將永久歸零，嚴重者則會不死不休】
【您獲得成就：你功德沒了】
【當眾揭露或引誘他人做出不符合清規戒律與違背人理倫常之事】
【佩戴效果：被您揭露、誘導破戒的目標，術法防護與術法威力下降，原有的修行成果也會受到污穢，破戒越重，持續時間越長，效果越好】
【天魔命途特殊成就：佛前種魔】
【完成條件：以天魔命途侵染一名佛門信徒，使其在佛像前主動接受您的魔種】
【被動效果：面對佛門信徒施展天魔侵染時，第一次判定可跳過一項信仰抗性，並從對方心境中收取一縷魔念】
【命途特殊成就，完成後無需佩戴即可生效】
三條成就接連入帳。
現在場內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摩羅身上。
憫生寺內門的人知道地下靈性磨盤的事。
但是知道歸知道，跟大庭廣眾之下，當著佛像前被當事人宣讀出來，不是一個概念。
現在反倒是天魔那方占據了正理！
蓮生還站在大殿中央，染血僧衣攥在手裡，淚痕未乾。
佛和魔。
這兩個字她念了十幾年經，辯了十幾年法，從來都覺得涇渭分明。
此刻站在這大殿裡，身後是天魔，面前是佛像。
她心中突然開始明悟。
佛和魔不過是自己心中的兩面。
佛和魔都是自己。
佛是手段，魔也是手段！
法無高下。
自己之前確實錯了。
大殿中那銅胎金身是佛嗎？
不是，那只是自己頂禮膜拜的偶像。
是自己想像中的佛！
滅佛就是破除偶像！
隱約間，她聽見自己的心在問。
這世道如此對你，你是否還願意向勞苦眾生伸手？
她閉上了眼。
再睜開的時候，眼底那團火沒滅，多了一層更為乾淨的東西。
願！
大殿正中那尊鎏金佛像表面的金光開始消退。
可蓮生的身上卻再次亮起了佛光！
那顆碎成粉末的菩提心，竟然在胸腔里重新聚攏、重鑄。
碎片化成流質，一點一點粘合。
新長出來的菩提心裡，多了一道黑色的紋路，跟樹木年輪一樣，繞著心核轉了一圈。
那是天魔留下的痕跡。
可它沒有腐蝕菩提心，反而成了骨架的一部分。
散發著黑光的陸恆站在蓮生身側。
腦後那輪漆黑的光暈與蓮生身上的佛光碰在了一起。
黑光和金光在兩人之間糾纏流轉，像兩條咬著彼此尾巴的魚。
站在一起的兩個人，一個是天魔，一個是佛子。
偏偏圓融得像本該如此。
摩羅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為何？為何！
她口出滅佛之言，身上的佛法卻反而越發強盛？
菩提心碎了，怎麼可能重聚？
而且那顆新的菩提心裡分明摻著天魔的氣息！
佛魔本是水火。
這不合理！
這不該發生！
就在摩羅神思崩裂的當口，大殿地面傳來一陣震顫。
嗡。
一聲蟬鳴。
被關在石門內，壓在大雄寶殿底下的空蟬，感受到了纏繞本體的經文鎖鏈正在鬆動。
波旬在上面發力了。
佛像的金光消退，大殿供奉的那部《大悲願力成就經》原本受到了動搖，鎮壓它的經文力量也跟著減弱。
空蟬的白色石蟬本體開始掙扎扭動！
一根經文鎖鏈斷裂，化為金色碎屑。
蟬鳴聲越來越密。
摩羅已經出離了憤怒。
雜役僧反了。
憫生寺燒了。
佛子投敵，菩提心碎而復聚，卻已經印上他人痕跡。
滿殿內門僧人噤若寒蟬。
空蟬在掙脫。
報應一般。
百年謀劃，到頭來什麼也沒剩下。
老和尚轉了轉腦袋。
身體中傳出了怪異聲響。
「罷了。」
「活了幾百年，到頭來被一隻蟲子和一個域外天魔做了局。」
「佛果沒了，積蓄沒了，寺也燒了。」
他把禪杖往地上一拄，杖尖沒入白石地磚。
「就算要死！」
老和尚猛地抬起頭，嗜血的紅光從凹陷的眼眶裡射出。
「我也要拖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話音落下的剎那，摩羅的身體開始異化。
僧袍從內部被撐裂。
脊柱一節一節往外凸起，頂破後背的皮肉，露出灰白帶著梵文的骨刺。
那些骨刺還在生長，一根接一根從脊椎兩側鑽出來，彎曲成肋骨的形狀。
從後背翻出來的骨肋向前延伸，十二對肋骨全部朝外展開。
每一根肋骨的末端都掛著一具干縮的人形。
那些人形大小不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可他們的嘴巴全在不斷開合，不斷誦念著《大悲願力成就經》！
摩羅老僧面孔上的皮肉整片滑落，露出一張骨面。
骨面上卻是一張佛陀哭臉。
哭臉骨面後面的腔體內，爬滿了蠕動的暗紅色肉芽。
那些肉芽還不斷從眼眶和嘴巴的孔洞裡向外伸展。
摩羅的異化已經完成。
屍陀林·摩羅，展露出自己的真身，一具三米多高的骨質巨體怪物站在大殿中。
佛陀哭臉後面傳出老和尚癲狂的笑聲。
「波旬！」
「你來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