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屏幕熄滅,映出一張顯得有些失落與無奈,少女的臉。
寧凝仰躺在床上,將舉起的手機扔到一邊。
小腿彎垂在床邊,不斷晃動著,白皙的腳趾勾了勾。
雖然陸恆已經跟她提前講過。
周六周天他要去大山中找遠房親戚,可能會沒信號。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嘗試跟他打電話。
不出意料,沒接通,私信也沒回。
寧凝拍了拍臉,自己這是怎麼了?
自從古玩街跟他牽手之後,心裡腦子裡都是他。
能看到他就能開心一整天。
見不到他,再好的天氣也是陰雨綿綿。
一顆心起伏跌宕,煎熬難耐。
陸恆又不是冰!
為什麼會有戒斷反應啊!?
想到此處,寧凝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光腳踩在木地板上,彎腰看向床底。
將床底養的那盆黑色睡蓮挪了出來。
黑色睡蓮在水中緩緩旋轉著,水波蕩漾間透著幾分神秘。
看到它,寧凝就會出現安心的感覺。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隻小貔貅虛影從她身上蹦出來。
四爪落地,急躁地轉著圈,災氣從小貔貅身上不斷溢出,全部被睡蓮吸納。
小貔貅擔憂地看著她。
隨後,寧凝看到水盆中睡蓮的一片蓮瓣。
從蓮台上緩緩脫落,崩解,將一盆清水染得污穢渾濁。
寧凝很是惋惜。
這是陸恆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
還有陸恆對她說的,關於她身上的災劫。
因為不想連累自己的父母,她並未向他們透露消息。
就如同陸恆所說。
就算陸恆騙了她,也只不過離家出走被狠罵一頓。
要是真的,那就是破家的大事。
寧凝起身去衛生間接水。
給睡蓮換了清水,便回到了床上。
明天就是周一!明天有課!
等到明天就好了!
睡蓮在床底緩緩旋轉。
從床上落下的災氣卻越發厚重了。
寧家是最近十幾年才發跡的,也就是旁人所說的暴發戶。
但偏偏是這個暴發戶,一路趟過大大小小無數危機,一路崛起。
隨著寧家這些年財富不斷翻倍,這些聲音也從諷刺逐漸變成了恭維。
寧母宋盈是這樣一路過來的,就非常看重他人的態度和看法,以及地位尊卑。
清晨的陽光照進餐廳。
寧凝一醒來,洗漱完畢下樓。
便看到自家大廚吳媽正被老媽呵斥。
吳媽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侷促地摳著圍裙。
高檔食材做好的早餐已經全部擺在桌上,寧家一向都是只買最貴的。
宋盈端著咖啡杯,用挑剔的眼光掃視著桌面的餐具擺放。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盤子、刀叉要整齊對準,肉眼不能看出誤差!」
寧凝踩著拖鞋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捲起食物大口吃完。
「真好吃,吳媽的手藝越來越棒了。」
宋盈看了一眼女兒,搖了搖頭,這才放下咖啡杯,揮手讓大廚退下。
吳媽感激地看向寧凝,快步退回了廚房。
吳媽做的東西確實好吃,但她還是覺得跟陸恆一起吃食堂二樓的小炒更快樂。
吃完早餐,寧凝飛快出門,坐上秋姐的車,直奔學校。
「早上好!大家早上好!」
仿佛從動漫走出的女主角,再次來到教室門口,發出元氣的聲音。
一道強烈的光,將一群周末放縱娛樂,有些萎靡的大學生,狠狠刺痛。
但是那座位卻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或許是還沒到吧。
寧凝坐在了空氣旁邊,托著腮看向窗外。
而教室里的人,都在看向她。
直到下課,直到下午。
陸恆還是沒來。
元氣少女也不那么元氣了。
寧凝拿著課本,坐上秋姐的車。
許一秋握著方向盤,,察覺到寧凝情緒不佳。
「怎麼了?」
寧凝把課本扔在后座上,氣鼓鼓地靠著椅背。
「那該死的陸恆又翹課了!打電話也不接!」
許一秋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寧凝,開口。
「或許是什麼事情耽擱了吧。」
寧凝「嗯」了一聲,頭偏向車窗一側。
車子行駛,匯入車流,兩邊景物飛馳。
許一秋不同於寧凝這個如同漫畫中走出的女主角。
她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在這個城市中,默默無聞的工作生活,直到被時代潮流裹挾,吞沒,最後遺忘。
與此同時,白頭鷹國。
嘉州的尼古湖麗思卡爾頓酒店。
酒店位於達納角,太平洋懸崖頂端。
客人可以在陽台上,獨享毫無遮擋的太平洋全景海岸線輪廓和日落。
同時又能隨時通過專屬通道,直達下面的海灘。
能在這裡入住的,已經是人類社會金字塔,比較上層那一小撮人了。
一個壯年男人站在酒店的俱樂部大平層陽台上,俯瞰海景。
他就是寧凝的父親,寧遠山。
寧遠山自有了寧凝這個女兒後,一路崛起。
但最初的本金卻是來自國外。
看似風光,卻不過是外國資本財團交叉滲透,幸運成長起來的一個較為出色的白手套而已。
寧遠山也是近些年才知道這一點,但已經無法回頭了。
金錢和權力如此讓人迷醉!
寧遠山看著遠處的海天落日,還有底下海灘上穿著暴露泳衣,盡情展露自己身材的曼妙佳人。
幾個穿著帶著兜帽,穿著類似教團衣服的人出現在寧遠山身後。
這些人長相各異,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某種遠超常人的壓迫感。
「寧先生,考慮好了嗎?」
寧遠山的手指握住了陽台的欄杆。
更何況,還有比金錢和權力更讓人瘋狂的東西。
為首的人走到他身旁,看著下面的海灘。
「我們首領想見見你的女兒。」
寧遠山看向遠方,沒有回話。
為首的人笑了起來。
「放心,我們伊甸園承諾,不會傷害你的女兒。」
「你也知道你女兒的價值。」
海風吹散了寧遠山吐出的雪茄菸霧。
那人也將手搭在欄杆上,欄杆開始升溫,滾燙的溫度,讓寧遠山不得不鬆開手。
不多時,欄杆已經在那人手下融化成鐵水,滴落在陽台地毯上,滋滋作響。
「而你,將得到擁抱超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