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妮子是典型的衣服架子，換上新衣，站在梳妝鏡前，連自己都有些看呆了。
完成親密換裝play的天魔心情極好，舉起手機框住三人。
「靠近些。」
林燼棠和林霜葦依言而行，將腦袋微微靠向陸恆的頸側。
姐姐的髮絲帶著淡淡的清香，妹妹的呼吸溫熱，輕輕拂過他的皮膚。
手機一閃，輕微的咔嚓聲響起，畫面就此定格。
「喏，你們看看。」
陸恆把手機遞到她們面前。
林燼棠和林霜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奇地湊過去。
屏幕上，域神站在中間，臉上帶著笑意。
而她們一左一右，緊挨著他，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眼神里是純粹的信賴與喜悅。
好神奇！
林燼棠和林霜葦將這幅畫面珍藏進心底。
陸恆收回手機，拉著她們的手腕下樓，「出門嘍！」
厚重的捲簾門被嘩啦啦的升起拉下。
林燼棠和林霜葦，正式踏入了現世的紅塵。
溯光書店位於老城區，街道並不算寬闊，遠稱不上車水馬龍。
可即便如此，兩側高高聳立的樓房，平整得沒有一絲坑窪的黑色馬路，還有那些時不時從身邊飛馳而過，卻不見牛馬拉拽的鐵皮盒子，都讓兩個來自漢世的小妮子驚訝不已。
林霜葦下意識地抓緊了陸恆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要貼在他身上。
林燼棠雖然表現得鎮定些，但她那微微收緊的手指，和不自覺加快的呼吸，也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不用擔心，我會一點一點教你們的。」
陸恆的嗓音在她們耳邊響起，驅散了她們心中的些許慌亂。
「世界不止一個，問題也不止一個解法。讓你們來現世修行，就是不想你們像巫真一樣，把自己逼進牛角尖里。」
「好人不該讓人拿槍指著。」
林燼棠和林霜葦聽到域神又在蛐蛐老祖了，都只是抿著唇，不敢幫腔。
不過她們心裡也清楚，域神說的是對的。
在修煉上，她們聽老祖的，那可是活寶典。
可修心上，還是得聽域神的，他總能從一些意想不到的角度，剖開事物的本質。
走了沒幾步，旁邊一個開攤的胖大叔看見了陸恆，熱情地揚起了手裡的鏟子。
「陸老闆，好幾天沒見你了！」
這位老闆是賣煎餅果子的，陸恆之前經常光顧，算是熟人。
他打完招呼，視線卻落在了陸恆身邊的兩個女孩身上。
然後，他手裡的動作就那麼停住了。
鏟子懸在半空，下面鐵板上的麵糊已經開始冒起焦香的煙氣，他卻渾然不覺。
這兩個女娃……也太俊了吧。
一個穿著白衫闊褲，氣質清冷，像是畫裡走出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另一個穿著淺藍色的裙子，眉眼彎彎，像山谷里最清甜的那捧泉水。
這兩個女孩，比他每天用手機刷到的那些大明星還要漂亮好幾倍。
不，是那些明星根本沒法跟她們比！
老闆又看了看陸恆，發現幾天不見，這位年輕的陸老闆好像也變得更帥了，身形挺拔，眉眼也更加耐看。
他再看看兩個女孩一左一右親昵地挽著陸恆手臂的模樣，心裡頓時瞭然。
兩個都這麼親昵，肯定不是陸老闆的女朋友了。
那就只能是親戚了，看年紀，應該是妹妹吧。
「陸老闆，這是你家的妹妹啊，長得可真俊！」
老闆回過神來，一邊飛快地用鏟子將麵餅翻了個面，一邊繼續搭話。
陸恆停了下腳步，他當初穿越到漢世，拿的早餐還是煎餅果子呢。
「老闆你說錯了。」
他側過頭，分別看了看身邊的林燼棠和林霜葦，然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這是我大女友，這是我小女友！」
老闆手裡的鏟子「哐當」一聲掉在了鐵板上，發出聲響。
他呆呆地看著陸恆帶著兩個女孩走遠，腦子裡一片空白。
大……大女友？
小……小女友？
他再看那兩個比天仙還漂亮的女孩，從頭到尾都沒有反駁一句，只是臉頰更紅了些，亦步亦趨地跟著陸恆。
老闆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這小子齊人之福都讓他享了！
並在心中暗暗發誓，下次陸恆再過來買煎餅果子要漲他個一塊錢！
陸恆帶著她們繼續往前走，繼續開口。
「虛榮，其實是人自尊心的一種外在體現。」
林燼棠和林霜葦都有些不解地抬起頭。
陸恆的視線落在前方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像是在給她們上課。
「他人的評價，他人的羨慕，他人的嫉妒，都可以讓一個人的虛榮心得到滿足，甚至因此產生精神上的快感。」
「就像剛才，我說你們是我的女友，那個老闆露出的震驚和不敢相信的表情，就滿足了我的一部分虛榮心。讓我覺得，我擁有了別人無法擁有的東西。」
「這沒什麼可恥的，欲望是人的一部分。」
「你們要做的，是正視它，剖析它，享受它，然後掌控它！」
林燼棠和林霜葦都在認真聽著。
「有自尊心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虛榮心。甚至自尊心受到踐踏後，會產生更強烈的虛榮心。」
「這種強烈的虛榮心，也可以用作攻心的武器。」
「例如，我可以極力推崇燼棠的周天星轉，而極力貶低甚至將霜葦的健壯大力視為蠻夷。」
林霜葦一怔，想像了一下，如墜冰窖。
「你自己用開玩笑的方式說出，我變成怪物了。你的心裡就一點不在乎嗎？」
陸恆頓住腳步，看著林霜葦，「而且姐妹二人賺的錢財，都給你花了，買吃食，你也不在乎嗎？」
陸恆把玩著林霜葦的手掌，「放輕鬆。你其實也知道，我不會這樣做，你姐姐也不會這樣想。這樣想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紅塵，修的就是這顆心。」
陸恆點在了林霜葦的胸口。
「對自己的剖析，對周圍人的剖析，甚至對世道運行規律的剖析。去掌控它，運用它！」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衣服，還有域神那番言論，都讓林燼棠和林霜葦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們一左一右，更加緊地靠著陸恆。
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手臂，幾乎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這樣我怎麼走路？」
陸恆停下腳步，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們。
兩個小妮子這才反應過來，她們靠得太緊了。
臉頰一紅，連忙鬆開了一些，但依舊保持著一個極近的距離。
陸恆帶著她們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等待著街對面那個紅色小人變成綠色。
林燼棠和林霜葦看著眼前飛速駛過的鐵皮盒子，看著遠處高樓上閃爍的巨大光影，那些光影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說話。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她們正處於十字路口，萬丈紅塵向她們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