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微透過窗簾照進溯光書店二樓的臥室。
半空中兩幅互相協配的周天星轉圖,連同水乳交融的乳白炁體交匯異象,隨著日光鋪灑一點點散入虛空。
陸恆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渾身骨節舒展,通體舒泰。
經過這一夜的深度交融,肉體力量與靈覺感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往上漲了一截。
兩條手臂左右張開,環繞著兩根纖細嫩滑的枝條。
溫熱的手掌往內一攏,穩穩托住了枝頭新荔。
白嫩潤滑的荔枝果肉充盈著整個掌心,軟彈緊緻,手感極佳。
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
大果肉有大果肉的豐盈飽滿。
小果肉有小果肉的緊實甜美。
昨晚他著實吃了不少。
一場酣暢淋漓的休憩過後,積攢的欲望得到了徹底的饜足。
如今精力充沛,動力滿滿。
連帶著攀登超凡的道心都變得圓融無缺,任憑外界風吹浪打也休想動搖分毫。
掌心托著的荔枝果肉輕輕顫動了兩下。
窗外透進來的晨光落在床頭,林燼棠和林霜葦眼皮動了動,先後睜開眼眸。
身體與心靈雙重得到滋養的兩個小妮子,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眉眼間染上一層驚心動魄的艷色,愈發光彩照人。
林霜葦眨了眨眼睛,隔著陸恆的胸膛,偷偷看了阿姐一眼。
從小到大,阿姐在太常卿府里都是端莊貴氣的世家淑女典範,哪怕後來流落南疆村落,也始終守著禮法與克制。
誰能想到昨晚紅浪翻滾時,這位端莊的阿姐竟然還有那樣嬌媚失控的一面。
林燼棠和自家妹妹朝夕相處了十幾年,只消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就知道這死丫頭腦子裡在轉悠什麼促狹念頭。
羞惱交加之下,她耳根紅透,右手從底下悄悄伸過去,摸到妹妹光滑的大腿外側,擰了一把。
林霜葦條件反射地張開嘴準備痛呼出聲。
唉?
不痛?
經過昨晚三人大道同修,氣機反哺之下,自己的肉身強度竟然又往上躥了一截,連阿姐掐人都跟撓痒痒差不多了。
林燼棠看著這小妮子非但不求饒,反倒露出一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得瑟模樣,氣得銀牙輕咬。
她心念一動,直接調動起體內修習司天正法凝練出的庚金之力,附著在手指邊緣,順著妹妹的大腿肌膚刮蹭了一下。
銳利的金氣破開防禦,激起一片酸麻刺痛。
「哎呦!錯了!姐!錯了!」
林霜葦縮起雙腿往陸恆懷裡鑽,嘴裡連聲告饒。
「起床啦!」
陸恆攬住懷裡鬧騰的姐妹倆,低頭在她們溫軟的嘴唇上各自啄了一下,止住了這齣清晨鬧劇。
掌握欲望,享受欲望,卻絕不沉溺於溫柔鄉里消磨意志,現世和超凡界還有一大堆正事等著他去推進。
三人掀開蠶絲被下床,各自挑了昨天新買的衣裳穿戴整齊,排排站在二樓洗漱台前刷牙洗臉。
收拾停當回到客廳,陸恆把兩姐妹拉到沙發上坐下,說起了接下來的超凡手雷量產計劃。
他在西郊盤下了窯廠和五金廠,準備用工業流水線大批量製造雷巫器與火巫器外殼,再嵌套微型病瓮做成子母髒彈。
工業機器能搞定物理層面的塑形與燒制,可最核心的超凡力量封存,還得靠巫族血脈親手銘刻巫文迴路才行。
兩個小妮子聽完域神的安排,當即點頭把這活計攬了下來。
早先在村子裡她們還嫌幫不上域神的忙,如今能靠手藝替域神攢下對敵的家底,兩姐妹心裡只覺得歡喜。
敲定了銘刻巫文的勞力,陸恆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許一秋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那頭的許一秋昨晚壓根沒合眼,帶著兩個職業經理人足足忙活了一個通宵。
這是自家將軍交代下來的頭一樁正經差事,她這個剛過河的小卒子,自然得辦得漂漂亮亮的。
聽筒里傳來許一秋幹練的匯報聲,她昨晚直接開出雙倍價格,連夜走完合同流程,把白石村的白石窯和鄰近的一家中型五金廠全數盤了下來。
這年頭大環境經濟下行,線下的實體製造業本就不景氣。
西郊那座白石窯和五金廠在憫生寺事件爆發前,就因為訂單枯竭處於半停工狀態。
更巧的是,昨晚調取民俗科檔案一查,發現這兩家廠子的原老闆,赫然就在白石山密道里被救出來的那一百多號失蹤生還者名單里。
算起因果來,陸恆還是這兩位老闆的救命恩人!
兩個老闆剛從吃人的魔窟里撿回一條命,正愁手裡的固定資產變現無門,一聽有大金主願意掏雙倍現款全盤接手,當場感激涕零,連夜把轉讓協議簽了個痛快。
廠房的環評批文,特種行業經營執照,外加高負荷工業用電的戶頭全是現成的,手續齊全,接手就能直接開工。
至於陸恆圖紙上要求的那些巫器胚胎,說白了就是大球套小球的規整幾何體,在現代工業加工領域壓根沒什麼技術含量,找模具師傅開模衝壓方便得很。
「大概下午就能動工。」
許一秋握著手機站在遠寧大廈的落地窗前,眼底帶著些許熬夜留下的青黑。
她沒提自己為了趕進度一宿沒睡,也沒提自己親自跑去西郊廠房裡找老鉗工和燒窯師傅請教工藝參數,把每一道生產流程都仔仔細細摸了一遍底。
成年人的世界只看結果。
「太好了!秋姐!」
陸恆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電話那頭的許一秋聽到這聲親昵的稱呼,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報酬,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兩人又就著原材料的進場時間和安保細節聊了幾句,最後約定好等到下午產線調試完畢,由許一秋親自開車過來溯光書店,接兩個負責核心工序的技術工進廠上工。
掛斷電話,陸恆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正好奇打量著電視機的林燼棠與林霜葦。
就這樣,兩位承接了上古大巫正統的巫族天驕,才剛到現世第二天,進廠打螺絲的命運就被三言兩語敲定了……
距離下午進廠還有半天工夫,陸恆也沒讓她們閒著。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順著學術網站和電子書庫,一口氣下載了好幾本關於現代土壤學,規模化農桑種植,草藥藥理提純以及天體運行物理學的PDF書籍。
把姐妹倆叫到電腦跟前,手把手教她們怎麼滑動觸摸板翻頁。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巫族的司天正法與靈巫正法固然玄奧,可若是能結合現代總結出的自然規律與科學體系,說不定能碰撞出全新的火花。
人總是要不停學習的,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巫族天驕也不例外。
安排好家裡的兩台全自動修煉機,他這尊天魔大人還得背上書包出門去學校上課呢。
陸恆拎起玄關處的帆布包走下書店一樓,推門走到街邊。
店門口的路牙子旁,那輛前幾天被他用偷竊技能撬了鎖的白石疑雲戰車,此刻正老老實實地停在白線框裡。
這輛共享電驢是杜明笙給騎回來的。
前天夜裡在G60高速上跟伊甸園的殺手掰手腕時,陸恆特意留了一手,沒讓這隻小貓跟著去前線湊熱鬧。
而是把她安排在溯光書店外圍的陰影里蹲守警戒。
一旦有漏網之魚摸向書店地下室里的寧凝,陸恆就能第一時間回防。
等到危機徹底解除,外圍的釘子被周晟拔除乾淨。
陸恆也就放了這隻熬得眼圈發黑的小貓一馬,讓她趕緊回杜家老宅去面對疾風了。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置頂往下第三欄的對話框裡,杜明笙昨晚發過來一連串小貓狂飆眼淚的動態表情包。
歷史系的老古董杜致遠教授,在得知自家寶貝閨女居然跟自己最看重的得意門生同時失蹤,還在外頭夜不歸宿鬼混了好幾天後,當場氣得吹鬍子瞪眼。
這會兒估計杜大教授正抽出腰間的七匹狼銅頭皮帶,在家裡把杜小貓抽得像個原地旋轉的陀螺。
陸恆對著屏幕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回了個摸摸頭的表情,表示愛莫能助。
收起手機,這位讓白頭鷹伊甸園與南亞次大陸吠陀樞密院恨得牙痒痒的波旬上師,長腿一跨,熟門熟路地騎上了心愛的藍色共享電驢,擰動電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慢悠悠地往南華大學晃去。
清晨的陽光穿過街道兩側濃郁的香樟樹冠,在柏油路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距離南華大學正校門還有百十米遠的非機動車道上,另一道騎著粉色小電驢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那輛嶄新的小電驢明顯還沒被主人馴服。
車把左右搖晃,在車道上走出了一條歪歪扭扭的S形蛇皮走位,看得後頭跟車的路人紛紛避讓。
陸恆擰大電門追了上去,與那輛粉色電驢並排滑行。
前方的少女穿著一身清爽的淺色運動裝,高高紮起的馬尾辮隨著車身的晃動在腦後一甩一甩,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蓬勃的青春朝氣。
察覺到身側有車靠近,正死死攥著車把與龍頭較勁的元氣少女轉過頭看了一眼。
看清並排騎行的人是那張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孔,少女緊繃的小臉頓時鬆開,眉眼彎起,綻放出一個比清晨朝陽還要明媚燦爛的笑容。
「早上好!」
「早上好啊,班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