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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班長的一天

2026-10-22 15:22:41 作者: 逃汐

  「課題小組?研究什麼的?」

  娟秀靈動的字跡落定,筆記本又滑回了陸恆手邊。

  「大概是研究諸天萬法,網羅各類道統傳承……吧?」

  寫罷,他把本子推過去,側過臉好整以暇地看著身旁的少女。

  寧凝看清那行字,只當他在逗自己開心,當即提筆在下方空白處飛快劃拉起來。

  「啊?那我要進!」

  寧凝笑著寫下,還在感嘆號旁邊畫了個可愛的^_^。

  來回傳了幾趟紙條,滿足班長大人幼稚的童心。

  兩人就收起玩鬧的心思,各自端正坐姿,專心投入學習。

  陸恆伸手探入桌肚裡的背包,把裡頭裝的書往外掏。

  壓在最底下的是斯塔夫里阿諾斯所著,王皖強與劉北成等人合譯的《全球通史》。

  往上是麥克尼爾所著的《世界史》。

  再往上則是宗教的權威大部頭。

  希伯來語與希臘語對照的中譯本《聖經》,《梨俱吠陀》選集,外加梵漢對照本《薄伽梵歌》。

  桌面上擺開的這些書全是學術界公認的權威譯本,裡頭夾雜著海量晦澀的宗教術語,古文字詞根考據以及繁複的神話譜系。

  尋常歷史系本科生挑其中任意一本啃上半個月,都得看得頭昏腦漲。

  昨晚把理性屬性推上十點大關後,他的大腦算力與記憶容量早跨過了常人的界限。

  放著不用來學習,純屬暴殄天物。

  更何況幾天後的血色徵召更是全球五級以上玩家的混戰修羅場。

  在超凡世界裡,神話傳說往往就是高階力量體系的現實映射。

  流傳數千年的經文教義里,很可能藏著異國超凡能力的運行邏輯與命門弱點。

  陸恆垂下眼帘專心閱讀,紙頁在手底下翻飛,每隔兩三秒便翻過一頁。

  在十點理性的加持下,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梵文轉寫符號與中文譯註,只消視線掃過,整頁的文字排版便直接烙印進識海深處的記憶圖書館中。

  大腦深處,關於梵我一如,業報輪迴,四面梵天創生咒音以及性力派苦行儀軌的信息被迅速拆解。

  

  這些拆解出來的脈絡,自動與周晟審訊報告裡的阿南婭業火法門相互印證。

  他甚至還有餘力在翻閱《薄伽梵歌》的間隙,攤開旁邊的《聖經》舊約篇目。

  把兩套不同的創世神話與神權邏輯擺在一起做交叉比對。

  右手握著中性筆在筆記本上飛速遊走,留下一行行對照批註。

  坐在旁邊的寧凝原本正低頭整理歷史系的專業課筆記,耳畔連綿不絕地傳來嘩啦啦的翻書聲。

  少女好奇地偏過腦袋,偷偷瞄向身側的男人。

  陸恆坐姿端正舒展,修長的手指搭在書頁邊緣。

  那本厚得能當防身武器使喚的《薄伽梵歌》,眨眼工夫已經被翻過去了小半本。

  寧凝起初還當他是在亂翻書,等視線順著陸恆的筆尖落向那本筆記本時,心頭就掀起了駭浪。

  紙頁上的字跡蒼勁凌厲。

  上頭條理清晰地羅列出了《梨俱吠陀》原人歌中的種姓起源邏輯。

  旁邊還用括號標註出了對應原文的頁碼,甚至附上了更多的文獻參考注釋。

  寧凝低頭瞅瞅自己面前那頁半天沒寫完的課堂筆記。

  再看看身旁那個一心三用,翻書如飛卻依舊遊刃有餘的陸恆。

  這就是學霸嗎?

  寧凝用左手托住腮幫子,目光落在了陸恆的側臉上。

  清晨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隨著書頁翻動帶起的微風,額前幾縷黑髮輕輕晃動。

  看著看著,班長大人的臉頰又開始發燙,這就是自己喜歡的人嗎?

  真厲害呀……

  直到下課鈴聲在教學樓里悠揚迴蕩,寧凝才回過神來。

  一堂課就這麼過去了。

  陸恆合上攤開的典籍,一本接一本地塞回帆布包里。


  收拾停當,他站起身,向著還坐在原地的少女伸出了右手。

  寧凝看著遞到眼前的寬大手掌,耳根泛紅,將自己軟乎乎的小手放了進去。

  陸恆五指收攏,牽著她從後排座位走出階梯過道。

  滿教室或艷羨或酸溜溜的視線一路追隨,陸恆神色坦然,牽著寧凝邁出階梯教室的大門。

  ......

  7:40,遇到了陸恆,和他一起牽手進了教室。

  8:20,陸恆在看書,我在看他。

  11:30,跟他一起去飯堂二樓吃的小炒,我不喜歡吃的青椒和胡蘿蔔,他都會不動聲色地夾走吃掉。

  12:20,和陸恆在落霞坡上休息,秋日高爽,我枕在他大腿上睡著了...嘻嘻!

  14:00,被他拉去圖書館,他繼續看那些天書,我在旁邊畫他的速寫,畫得不好,被他發現了!

  16:30,從圖書館出來,繞著映月湖散步,他給我講了很多歷史故事,比杜老師講的還有趣。

  18:00,夕陽把整座南華大學染成了橘紅色,我們要分開了......

  少女面對著站在原地的陸恆,踩著輕快的步子往後倒退了幾步。

  晚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寧凝衝著夕陽下的男人笑了起來。

  「陸恆,我們明天還會再見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寧凝的心顫抖了一下。

  她腦海深處總盤桓著一種古怪的剝離感。

  就在天祿與辟邪合流,命格蛻變圓滿的餘韻里。

  她腦海中斷斷續續地捕捉到了一幕幕不屬於現在的畫面。

  那是好像是世界線的另一種走向。

  在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里,她今天根本沒有騎著粉色小電驢來南華大學上課。

  也沒有在落霞坡的草坪上枕著誰的膝蓋曬太陽。

  她應該被死死束縛在一張布滿金屬管線的手術實驗台上。

  頭頂是刺得人睜不開眼的無影燈,周圍站著一圈看不清面孔的白大褂與黑衣人。

  粗長的針管刺入她的血管與骨髓,冰涼的儀器晝夜不停地運轉。

  正從她體內一點點抽走什麼東西。

  那些畫面恐怖真實,仿佛既定的命運。

  卻又在觸及眼前這道身影的剎那,化作泡影煙消雲散。

  陸恆站在漫天晚霞里,看著倒退著走路的少女,目光溫和。

  「會的,班長。」

  陸恆向她給出承諾。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寧凝心頭最後那點虛幻的不安徹底散去,整個人笑得眉眼彎彎。

  她轉過身,跨坐上自己那輛粉色的小電驢,擰動電門匯入傍晚的晚風中,揚長而去。

  少女清脆歡快的聲音留在風中,順著夕陽餘暉遠遠傳了回來。

  「那說好了哦!」

  陸恆站在校門口的香樟樹下,目送那抹粉色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他伸手進褲兜,摸出了正在震動的手機。

  屏幕上跳出一條來自許一秋的消息。

  「將軍,西郊白石窯與五金廠的第一條衝壓產線已經調試完畢。您的兩位"妹妹"也畫好了第一批陶器胚胎的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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