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幾隻小動物已經開始了熱場。毛茸茸的小傢伙們踩著節奏翻滾、轉圈,笨拙又花哨的動作引得台下觀眾笑聲不斷。
一場熱熱鬧鬧的表演落幕,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的喝彩。
觀眾台的客人興奮地揮舞著手,大把大把銀光閃閃的童話幣如同雨點一般,嘩啦啦朝著舞台中央拋落。硬幣落在木板台上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堆起小小的一片銀輝。
負責表演的小動物撿得不亦樂乎。
辛夷環視了一圈看向觀眾席。觀眾席的座椅大部分是用舊木板搭成的長條凳,鋪著深色的粗布墊,坐墊上零星有幾個磨損的洞,露出裡面的乾草填充物。
高處有幾排視野更好的位置,椅子精緻的不得了,像是專門留給不同身份的客人。
「客人,您這邊請。」青蛙侍者殷勤的將她引到上面的貴賓席位。
「貴賓席在這邊,客人您只要出示金色卡牌就可以了。」
「哦?金色卡牌。」辛夷直視青蛙侍者的眼睛,一動不動。
青蛙侍者汗都出來了,客人不動,它也不敢上去搜,但是沒有金色卡牌又不行,它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是的,馬戲團的貴賓憑證,在馬戲團消費過10000童話幣的客人會有一張團長頒發的金色卡牌。」
「客人您不方便拿的話可以由我代勞。還是說……客人您沒有金色卡牌?」
青蛙頭鐵的問出了最後一句。
辛夷心頭微微一緊,掌心冒出一層薄汗,可神色半點沒露,慢悠悠抬了抬眼皮,語氣隨意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傲慢。
「卡牌?」她淡淡開口,「團長特地交代過我,不必出示。」
青蛙侍者一愣,顯然半信半疑:「可是……規定上都要查驗的。」
辛夷抱著雙臂,身體微微後傾,目光在它身上掃視了一圈,似笑非笑。
「怎麼,你不信我?還是說要我現在去找團長,親自和他說一說,他交代過的客人,被攔在了席位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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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青蛙侍者頓時慌了。它可不敢真的驚動團長,團長性情喜怒無常,萬一真是自己怠慢了貴客,挨罰的一定是它。但是如果被查到它沒有檢查金色卡牌就把人往貴賓席位帶,後果一樣很嚴重。
它心裡飛快權衡一番,還是決定說服眼前這位客人拿出金色卡牌。
「老子來過多少次來,還要出示金色卡牌,看吧看吧,看了趕緊滾蛋。索菲亞馬上就要登場了,壞了我的好事和你沒完。」
粗糙的嗓音伴著沉重拖沓的腳步聲響起。
一頭身形壯碩的野豬,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服,粗短的脖子上掛著一條晃眼的大金鍊子,正由另一名青蛙侍者陪著,大步朝貴賓區走來,邊走邊大聲嚷嚷。
他旁邊的青蛙侍者看完卡牌之後,恭敬的遞還給了野豬顧客。
「哼!趕緊的,我的座位呢!!!」
通道本就不算寬敞,野豬顧客走路又橫衝直撞,經過辛夷的時候,肩膀結結實實撞上了上來。
辛夷身子一晃。
可那野豬連頭都沒回,粗著嗓子哼了一聲,眼神兇狠地斜睨她一眼,非但沒有半句道歉,反倒不耐煩地甩了甩胳膊,嘟囔一句礙事,昂首闊步繼續往前走。
青蛙侍者嚇了一跳,連忙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勸道:「貴客息怒,那位是馬戲團的熟客,脾氣素來火爆,犯不著和他置氣。」
辛夷面上看不出半點波瀾,沒有去追究野豬的無禮,只是淡淡伸出手,一張刻著暗紋的金色卡牌靜靜躺在掌心。
「查驗吧。」
青蛙侍者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前仔細打量卡牌上獨有的印記,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先前那幾分忐忑和懷疑一掃而空,態度愈發恭敬,連忙側身讓出道路:「是小的多慮了!貴賓快請入座!」
辛夷緩步走到貴賓席位坐下,才緩緩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背慢慢放鬆下來。
剛才野豬撞過來的一瞬間,兩人身體接觸,她就是趁著那一撞的混亂,從對方西服內側口袋裡摸走了這張金色卡牌。
舞台上的燈光驟然一暗,只有一束光照亮主持人所在的位置。
主持人拖著悠長又富有煽動性的腔調高聲開口:「各位來賓,方才的雜耍不過是開胃小菜。接下來,才是今晚真正驚心動魄的表演!有請我們美麗的兔子小姐索菲亞,為大家帶來她的新表演:高空走鋼絲!」
話音落下,劇場內瞬間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與掌聲。
頭頂高處,一根細細的鋼絲橫跨舞台兩端,在燈火下微微震顫。後台的黑布緩緩打開,一身雪白絨毛的兔子索菲亞,小心翼翼踩上鋼絲,每一步都搖搖欲墜,看得台下觀眾陣陣屏息。
與此同時,瑪吉大嬸和莉莉西也開始了行動。
兩人推著推車緩緩走到出口,狼人守衛抬眼掃了一圈,粗糲的眉頭微微皺起,開口發問:「送菜的兩個,那個狼人小不點去哪了?」
沒等莉莉西開口回答,霹靂哐當的聲音夾雜著驚慌失措的吵鬧聲響起。
藏在菜筐底部的瑪麗成功留在了馬戲團,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它胖乎乎的身子一轉,靈巧地鑽了出來。
看準一旁放置燈具的木架,爪子猛地一扒,一盞油燈當即翻倒。火苗蹭地一下舔上旁邊乾燥的麻布,轉瞬升起一縷黑煙,火勢飛快蔓延開來。
蓬鬆的大尾巴一耍,幾個跳躍,頓時消失在案發現場。
「著火了!快滅火!」
驚呼聲炸開,附近的馬戲團員工手忙腳亂地奔過來,水桶、沙土一通亂搬,場面一下子人仰馬翻。
「該死!」狼人守衛罵了一聲,急匆匆的往失火點趕。看到莉莉西還一動不動的杵在原地,他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
「行了行了,趕緊走!別堵在這兒礙事!」
莉莉西立刻示意馬吉大嬸抓緊機會,兩人一言不發,推著推車快步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