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
那女玩家見她這態度，聲音尖利了幾分，還往前走了兩步，但被巴士周圍的安全罩擋住了去路。
「我都看見了！你一來，我們那邊的霧就淡了！肯定是你那燈的緣故！大家都是來擺攤做生意的，互相幫忙驅散點霧氣怎麼了？你快點把燈光範圍調大，照到我們這邊來！」
她旁邊一個男玩家也幫腔道：「就是啊，小妹妹，舉手之勞嘛。這鬼地方霧這麼大，客人都不好找過來，大家互相關照一下唄。」
話是這麼說，眼神卻打量著巴士，透著一股算計。
右邊那輛簡陋餐車旁的幾個男玩家雖然沒說話，但也抱著胳膊看著，顯然樂見其成，等著蹭光。
任紅豆這次連頭都懶得回了，一邊往杯子裡倒豆漿粉，一邊用剛好能讓外面人聽清的聲音說：「想讓我調大範圍？行啊。」
外面兩撥人一聽，臉上頓時露出算你識相的表情，然後他們就聽見任紅豆的聲音繼續傳來：「100金幣一小時，5小時起訂。先付錢，後調光。現金還是轉帳？支持分期，日息5%，怕你還不起。」
「……」
左邊那女玩家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生吞了個蒼蠅。
「你……你搶錢啊？！100金幣一小時？你怎麼不去搶系統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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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那幾個男玩家也皺起了眉頭，在他們看來，有這種能驅霧的好東西，分享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居然還敢要錢？
要這麼多？
任紅豆端著剛沖好的豆漿，轉過身，靠在車廂壁上，慢悠悠喝了一口，隔著車窗玻璃，用看傻子的眼神掃了他們一眼。
「付不起就別逼逼。我的燈，我想照哪兒就照哪兒，關你屁事。嫌霧大，看不清，影響你生意？」
她微微歪頭，語氣裡帶著嘲諷。
「自己不會買燈嗎？還是窮得連盞像樣的燈都買不起，只好指望別人發善心？」
「你！」
右邊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男玩家沉聲道：「朋友，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自己方便。這霧確實影響生意，你照一下，我們這邊客人多了，說不定還能帶點客流去你那邊。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把事做得這麼絕？都是混口飯吃。」
「與人方便？」
任紅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跟你們很熟？我的方便，明碼標價。100金幣一小時，要，就給錢。」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外面濃得化不開的霧氣，「不要就滾回你們的霧裡去，別在我門口晃悠，擋著我做生意，也礙著我的眼。」
「你……！」
兩邊的人都被她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噎住了。
100金幣一小時？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敲詐！
左邊那女玩家還想說什麼，被她男伴死死拉住，低聲勸道：「算了算了，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右邊那領頭男玩家臉色變了幾下，最終冷哼一聲，對自己同伴揮揮手。
「我們走！我就不信，沒她那盞破燈，咱們就做不成生意了！」
兩撥人悻悻地退回到各自餐車旁，依稀還能聽到左邊那女玩家的咒罵。
任紅豆壓根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繼續悠閒地喝著豆漿，吃著烙餅。
道德綁架？
想白嫖？
門都沒有。
又不是來做慈善的，在這種地方，濫好心只會招來更多的蒼蠅。
她看了一眼巴士外，自己這方圓二十米明亮清晰的小地盤，在濃霧瀰漫的集市里，簡直就像黑夜中的燈塔。
「小暖，阿吉，流螢、岩山，」任紅豆朝車裡喊了一嗓子，「準備一下，開張了。」
「來啦！」
小暖第一個跳出來，阿吉跟在後面。
岩山下車，從巴士旁邊拿出掃把，開始打掃周圍的地面，流螢也拿著抹布和水桶跟了下來，看樣子是準備把巴士外殼也擦一遍。
任紅豆一看，趕緊擺手：「擦車不用，我來就行。」
讓流螢一點點擦？
那多麻煩。
有更高效的方法，雖然過程有點別致。
她轉身回到巴士里，先確認車窗都關嚴實了，外面看不清裡面的動靜。
然後深吸一口氣，念出那段該死的咒語：
「賜予我力量吧！魔法少女任紅豆，代表月亮清潔你！」
同時腳下發力，高舉雙臂，原地轉了三個圈，最後單膝跪地，用力把手拍在地板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尷尬，但有用。
瞬間，整個巴士從裡到外煥然一新。
任紅豆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表情平靜，好像剛才那個高喊口號的中二病不是自己一樣。
這次好像沒有第一次那麼尷尬了，也可能只是臉皮變厚了。
她像個沒事人一樣從巴士里走出來，開始指揮布置攤位。
攤位主打咖啡，她把其他能賣的東西全擺了出來，藥劑、蛋糕、果凍、跳跳糖、調和糖漿，還有上次做的五指果黃油蛋糕。
最後還放了一套精緻陶瓷茶具，提升格調，證明這兒除了吃喝，還有點品味。
她本來還想把從其他玩家那裡收來的擺攤食品擺出來充數，結果剛拿出來，光屏彈了出來。
【檢測到非自製商品，不符合本攤位出售標準。只能出售玩家製作或攤位本身在售的物品，請遵守集市公平交易原則。】
任紅豆：「……」
系統這二手檢測比狗鼻子還靈。
不賣就不賣，留著自己用。
她撇撇嘴，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又收了回去。
好在流螢手腳麻利，在她往外掏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把各種商品在檯面上分門別類擺好了，標籤清晰，價格醒目。
「小暖，阿吉，咱們把那些燈也掛上。」
小暖應了一聲，把之前用問號果果核串成的燈，掛到巴士車身上。
柔和的冷白色光芒在霧氣里散開，把整個攤位照得清清楚楚。
任紅豆又拿出月光草，串成一串，掛在售賣區頂棚，薇奧萊特說過，蘑菇采的月光草永遠不會枯萎，先當氛圍組，活動結束再回收搓藥，一點不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