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走了出來,眼睛還有點紅,但情緒已經穩定了。
她把日記本遞給任紅豆。
「紅豆姐,先放你這裡吧,我拿著不放心。」
任紅豆接過,塞進背包,「嗯」了一聲。
有些東西知道存在就行,不必時刻攥在手裡。
景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撓頭,覺得氣氛雖然沒那麼沉重,但還是有點干。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什麼……姐,咱們今天生意還做嗎?我看那邊,都快打起來了,要不我過去勸勸架?說不定還能賺點調解費外快……」
任紅豆站起身,「做,為什麼不做。該賺的錢,一分不能少。」
「流螢,岩山,準備開門營業。景川,你去打聽打聽,鯨落島哪裡能弄到更詳細的關於加工廠的消息。」
「得令!」
景川眼睛一亮,晃悠著朝玩家聚集多的地方去了,走了兩步從口袋裡摸出一塊肉乾叼在嘴裡,一邊嚼一邊走,背影看著不像去打探消息的,倒像是去趕集的。
任紅豆重新坐回那把摺疊椅,目光掃過攤位區里逐漸活絡起來的玩家和偶爾出現的原住民。
鯨落島的這趟渾水,她蹚定了。
聲望也好,秘密也罷,該拿的不會放過,該清的也不會手軟。
至於那些原住民,她想幫他們。
不是因為她心善,是因為幫了他們,她就能在鯨落島站穩腳跟,就能拿到更多的情報、更多的資源、更多的籌碼。
善心和利益攪在一起的時候,她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但結果是一樣的。
她做事,他們受益,雙贏。
這就夠了。
【系統附言:您現在名下的資產已經多到自己都數不清了吧?別人在遊戲裡求生,您在遊戲裡搞房地產,這差距是不是有點大?不過沒關係,系統見怪不怪了,畢竟您是從霧隱鎮就開始搞基建的人,鯨落島只是下一站而已。爭取把整座島都買下來,到時候您就不叫社恐山竹君了,叫島主。】
任紅豆翻了個白眼,系統這嘴是越來越欠了。
島主?
她對那玩意兒可沒興趣,當島主有什麼好的,天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還得應付鄭家那種地頭蛇,不如當個甩手掌柜,該吃吃該喝喝,有事讓景川去跑腿,沒事在巴士上躺平。
臨近中午,景川才晃悠回來,一屁股坐在任紅豆旁邊的椅子上,先灌了一大杯水,才說道:「姐,這加工廠,真是塊鐵板!我繞著那片區域打聽了一上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愣是沒掏出點有用的信息。」
「那圍牆,得有三米高,頂上還拉著帶刺的鐵絲網。巡邏的人一圈又一圈,生面孔根本靠近不了,離著老遠就被盯上了。附近的商戶,一提加工廠,要麼搖頭說不知道,要麼趕緊岔開話題,好像那地方是啥瘟疫源頭似的。」
任紅豆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她讓景川去打探的時候,就沒抱太大希望。
銀月的父親在觀測塔潛伏記錄那麼久,日記里都沒挖出太多核心秘密。
要是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內幕,那才奇怪。
「先吃飯。」
吃完午飯,任紅豆讓岩山和流螢留在巴士里接待客人,自己帶著其他人出去了。
任紅豆在那兩條街的十字路口停下腳,指了指拐角處連著的那幾間店鋪。
鋪面是連在一起的,中間的隔牆可以打通,門口對著十字路口的對角,兩條街交匯,人流量理論上應該是這片區域最大的。
「我要在這裡建一家旅店。」
「旅店?」
景川愣了一下,環顧四周環境。
「姐,這地方……玩家要是以後走了,或者不往這邊來了,估計沒啥人住啊。」
他說的還算委婉,這鬼地方,玩家要不是被任務逼得沒辦法,誰樂意來?
原住民更是窮得叮噹響,有錢的早離開鯨落島了。
「那就趁著玩家還在的時候,趕緊建好,讓他們住。等人走了,店還可以干別的。」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玩家一定會走?萬一走不了呢。」
景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聽懂了,萬一玩家被困在鯨落島出不去,有個住的地方總比睡大街強。
雖然這話聽著不太吉利,但他不得不承認任紅豆考慮得更遠。
「得嘞!那剩下的店呢?您打算怎麼辦?」
任紅豆想了想,「這裡能開一家你超市的分店嗎?不求多大,貨架、收銀台、價目表,簡單點。這邊的原住民也需要買東西,總不能什麼都從玩家手裡買,還不一定買得到。」
景川眼睛一亮:「能啊!太能了!姐您這是要打造商業一條街啊!」
超市可是他熟悉的領域,雖然鯨落島這地方購買力存疑,但架不住老闆有需求啊!
而且,有超市在,也能給旅店提供點補給。
「那就開一家。剩下的鋪子,你先看看,能做點什麼就做點什麼,先把人氣弄起來。首要任務,是把旅店儘快裝修好,能住人。」
「好嘞!包在我身上!」
景川拍著胸脯保證,「找翠花他們過來干?還是我在當地找施工隊?當地那些施工隊我不太放心,手藝怎麼樣也不知道。」
任紅豆打開光屏,找到翠花的聯繫方式,發去信息。
「學校和圖書館建得怎麼樣了?」
翠花的回覆很快,「老闆!已經完工啦!前幾天孩子們就已經進去上課了,圖書館也開放了,鎮上好多人去看書呢!大家可高興了!」
還發來了兩張照片,學校外牆白屋頂藍,蘑菇小孩排排站;圖書館書架整齊窗戶亮,比她在鯨落島住的破倉庫體面十倍。
任紅豆看著照片,嘴角彎了一下。
霧隱鎮那破地方都被她盤活了,鯨落島這攤爛泥,她就不信扶不上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