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私人醫院派出的救護車一路狂飆。
直衝頂層急救區！
趙虎提前清空了整層重症區。
所有醫生護士，全部待命！
電梯門一開，寒氣先涌了出來。
沈清寒躺在擔架上，發梢結滿白霜，擔架輪子滾過地面，地磚上拖出兩道薄冰。
秦牧走出電梯，只丟下一句話。
「救活她。」
十幾個醫生護士推著擔架就往搶救室沖。
主治醫師回頭看著地上的冰痕。
「秦總！」
「患者體溫只有二十九度，按常理早該失溫休克了！」
他停頓了一下。
「可她身體還在不斷的釋放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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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溫設備一靠近，冰層反而會繼續擴散！」
秦牧脫下防護服，隨手遞給護士。
「那就別用治普通人的辦法治她。」
主治醫師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咬牙點頭。
「維持心肺支持！」
「復溫速度降到最低！」
「主任！患者左臂又凍住了，輸液袋結冰了！」
「撤掉加熱毯，換低溫循環支持！」
秦牧站在玻璃外看了幾秒。
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趙虎立刻跟上。
「秦少，林鋒追到醫院了。」
「讓他在外面等。」
趙虎低聲道：「他堵在大廳，說親眼看見沈總昏迷被您帶走，非要見一面確認安全，還試圖煽動路人。」
「醫院門口有幾級台階？」
「九級。」
秦牧語氣平淡。
「他敢硬闖，就讓他滾出去。」
趙虎低頭：「明白。」
……
一樓大廳外。
林鋒被兩名保鏢攔住。
「滾開！」
「我親眼看見沈清寒昏迷，被秦牧強行帶離碼頭！」
「我只要求見她一面，確認她是否安全，你們憑什麼攔我？你們是不是綁架了沈清寒？」
他說著，轉頭看向路邊幾個舉著手機的人，試圖借輿論施壓。
「都拍下來！」
「一個昏迷的人被強行帶走，秦家勢力再大，也得給個交代！」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來勁了，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大廳。
林鋒盯著玻璃門後的保鏢。
「我只見她一面，確認安全，我馬上走！」
這時，旋轉門緩緩轉開。
趙虎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部手機，冷笑一聲。
「拍得挺開心啊。」
他點開一段監控，直接把屏幕轉向眾人。
畫面里，二號實驗庫外白霧翻滾。
極寒干擾下，鏡頭滿是大片雪花。
片刻後，秦牧抱著昏迷的沈清寒，從白霧裡沖了出來。
救援細節看不清楚，但誰救了人，一清二楚！
趙虎聲音不大，卻直接壓過林鋒剛才的叫喊。
「沈總被困險區，是秦少進去救的人。」
「救護車也是秦氏醫院派的，這叫綁架？」
林鋒看著監控，不再作聲。
周圍的人紛紛放下手機。
「原來是救人啊。」
「差點被帶節奏了，搞半天是誣陷人？」
林鋒出聲：「視頻可以剪！」
趙虎收起手機問了一句。
「你是家屬？」
「……朋友。」
趙虎點點頭：「普通朋友沒有探視資格。」
林鋒怒了：「你少拿醫院規矩壓我！」
「那就講法律。」趙虎拿出另一部手機，點開報警界面，「你在醫院門口造謠，擾亂醫療秩序。現場監控拍攝的很清楚，秦氏法務已經取證。」
「明早，你會收到律師函。」
林鋒無言以對。
周圍的鏡頭還對著他，簡直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鬆開！我自己走！」
兩名保鏢同時鬆手。
林鋒退了半步，差點撞上欄杆。
身後傳來幾聲壓不住的嗤笑。
林鋒回頭。
「秦牧呢？」
趙虎轉身往裡走：「陪沈總搶救。」
「讓我見他！」
玻璃門緩緩合上，趙虎隔著門看了他一眼。
「秦少沒空，你也不配。」
暖風被玻璃門擋在裡面。
林鋒站在初冬的冷風中，手伸進衣兜，摸到了那張銀行卡。
四十萬還在，可寒星冷鏈沒了，沈清寒也被秦牧帶走了。
「媽的！」
林鋒一拳狠狠砸在欄杆上。
「秦牧，你給我等著！」
……
頂層重症區。
秦牧剛進休息室，主治醫師就從搶救室走出來。
他摘下口罩。
「秦總，沈清寒暫時保住了，但體內能量壓不住，常規設備只能拖時間。」
他遞來兩張檢查單，聲音沉重。
「還有她父親。」
「沈建國原本就靠昂貴的進口藥和器械維持，寒星冷鏈資金鍊斷裂後，治療中斷了好幾天，病情在今天失控了。」
「心衰加重，多器官正在快速衰竭，剛剛已經搶救過一次。」
秦牧掃了一眼。
兩份緊急通知書。
「秦總，沈總仍在搶救。」主治醫師遞來筆，「您現在是她公司的負責人，又承擔全部費用，能不能先簽緊急搶救授權和費用擔保？」
秦牧接過筆。
「先救人，責任我擔。」
「費用呢？」主治醫師遲疑了一下，「帳戶已經欠費兩百七十六萬，原計劃今晚會停掉部分自費支持設備。」
秦牧把筆放回托盤。
「清帳。」
護士趕緊低頭刷新系統。
她愣住。
欠費歸零！帳戶餘額多出一千萬預存款！
「秦總，錢已經到帳了！」
主治醫師推了推眼鏡。
「不過就算繼續治療，沈建國的心臟也快撐不住了，隨時可能心跳驟停。」
休息室安靜下來。
秦牧摸出銀色打火機，在掌心轉了一圈。
啪。
火苗亮起，又滅了。
系統商城展開。
【初級生命藥劑：3000反派值。】
【效果：修復凡人致命損傷，重啟衰竭器官。】
【註：僅對短時間內瀕死的凡人有效。無法治癒異能反噬、喪屍病毒及高階能量損傷。】
秦牧掃了一眼餘額。
直接兌換！
【兌換成功！】
【初級生命藥劑已存入系統倉庫！】
掌心一沉。
一支拇指大小的玻璃藥瓶，靜靜躺在系統倉庫里。
三千反派值，不貴。
可這支藥給誰，什麼時候給，能換來什麼，全都得他說了算。
「把沈清寒轉到沈建國隔壁。」
主治醫師立刻點頭，轉身向醫護人員下令。
「準備轉床！生命支持不能斷！」
十分鐘後。
父女二人被安排進相鄰病房。
中間只隔著一道透明玻璃門。
沈建國的監護數據還在往下掉，情況越來越差。
而沈清寒這邊，輸液管再次結滿白霜。
病床上，沈清寒睜開眼睛。
她眼中殘留著幽藍冷光。
她的目光越過護士，直接落在玻璃門後。
沈建國躺在病床上，呼吸機罩住半張臉，胸口起伏微弱得看不見。
「他怎麼了？」她聲音極輕，卻冷得嚇人。
主治醫師走到床邊，沉聲道：「多器官衰竭，醫院能用的辦法全用了。」
「救他。」
沈清寒想下床，身體卻重重砸回枕頭。
「我有錢，換最好的設備！」
「秦總已經結清全部費用。」主治醫師低下頭，「國內能試的方案，全試過了。」
沈清寒沉默片刻，緩緩轉頭。
秦牧坐在休息區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隻銀色打火機。
「我爸的費用，是你交的？」
「是。」
沈清寒看著他。
「你有辦法救他？」
主治醫師剛想開口阻止她抱有錯誤的期待，秦牧卻抬起了手。
一支玻璃藥劑，直接落在掌心。
藥液泛著金光，神秘耀眼。
主治醫師盯著那支藥劑：「這是什麼藥？沒檢測過的藥可能讓他死得更快！」
秦牧看向沈清寒。
「藥只有一支，進了他的身體，就沒有後悔的機會。」
「信不信，你自己選。」
沈清寒眼睛都不敢眨：「它真能救我爸？」
「能。」
「條件。」哪怕父親已經命懸一線，她依舊保留著談判的本能。
秦牧靠在沙發上。
「十年協議，是你替我經營公司。」
「這支藥換的，是從今天起，你和你父親只站在我這一邊。」
沈清寒沉默許久。
「違法的事，我不做。」
秦牧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不需要你碰髒活。我要的，是你的能力還有忠誠。你能做到，我給你父親一條命。」
就在這時。
隔壁病房，報警聲變得急促！
滴！滴！滴！
主治醫師轉身沖了進去。
「血壓掉了！準備除顫儀！」
沈清寒扯掉手背針頭。
鮮血剛滲出來，傷口四周立刻凍上一層薄霜！
她翻下病床，摔倒在地，肩膀狠狠撞在護欄上。
秦牧沒有扶她。
除顫器貼上沈建國胸口。
砰！
電流爆發！
監護儀上的波紋艱難抬起，隨即又快速暴跌。
「心跳驟停！正在黃金搶救窗口！」
主治醫師雙手按在沈建國胸前瘋狂按壓。
「繼續心肺復甦！誰都不准停！」
沈清寒扶著床沿，身體晃了一下。
她看著玻璃門後毫無生氣的父親，張了張嘴，卻沒能喊出一聲爸。
她緩緩伸出手，隔著冰冷玻璃，想去碰父親垂在床邊的手。
可她指尖抖得厲害，連玻璃都摸不穩。
這一刻，她最後的那點冷靜已經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