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鋼鐵通道內。
十幾輛越野車開著遠光燈狂飆突進!
引擎轟鳴!暴徒瘋狂叫嚷!聲浪撞擊著兩側裝甲牆壁,震耳欲聾。
王彪大馬金刀坐在頭車引擎蓋上。
左手用力扒著車頂行李架,右手提著一把雷明頓霰彈槍。
通道足有兩百多米長。
每隔二十米鑲嵌一道隱藏通風口。
空氣極度陰冷。
開車的黃毛探出腦袋。他吐出一口白氣。
白氣在半空直接結成冰霜。撲簌簌直往下掉。
「彪哥!這地方有點邪門!這鐵殼子簡直是個冰窖!」
「邪門個屁!」
王彪吐了一口唾沫。
「這叫財大氣粗!江海市哪家富豪能修這種烏龜殼?兩側這鋼板,迫擊炮都轟不穿!裡面的好東西絕對多!夠咱們兄弟吃香喝辣幾輩子!」
黃毛一聽,眼睛大亮,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車隊狂飆深入。
「彪哥!」
頭車馬仔跳下來,指著通道盡頭。
「沒路了!還有一道門!」
車隊盡頭。
第二道黑色閘門橫在深處。
門體漆黑,嚴絲合縫,沒有鎖孔,沒有把手,完全就是一塊巨大的黑石。
王彪抬起下巴。
黃毛一腳剎車,十幾輛車接連熄火。
一百多號人跳下車廂,這幫人裹著破棉襖軍大衣,舉著砍刀火器。
「先把門砸開!」
「絕對是倉庫!物資全在裡面!」
刀疤臉掄起消防斧,對準內層閘門用力劈下!
當!
火星濺起半米高!
消防斧的精鋼刃口當場崩碎!
反震力極大!刀疤臉虎口當場撕裂!斧頭直接脫手砸地!
「空的!」
刀疤臉根本不顧疼痛,滿臉狂熱。
「聲音發悶!裡面絕對是空的!物資就在門後!」
王彪跳下引擎蓋,大步走到門前,一巴掌拍在門面上。
極度冰涼,極其厚重。
他滿不在乎。
能逼對方打開第一道門,就能逼對方打開第二道。
王彪抬頭,看向通道頂端。
一顆半球形攝像頭正亮著紅光。
咔嚓!
雷明頓上膛!槍口直指攝像頭!
「裡面的人聽著!」
「老子已經進來了!」
「立刻打開第二道門!所有人放下武器!抱頭滾出來!」
「老子心情好還能留你們一條狗命!」
回音激盪。
無人回應。
王彪眼角橫肉狂跳。
「裝死是吧?」
槍口上抬,他直接扣下扳機。
轟隆隆——
身後爆出恐怖的機械巨響!地面瘋狂震顫!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剛剛升起的外層閘門,正在關閉!
「怎麼回事!」
「門怎麼關了!」
「快跑出去!」
末尾幾名暴徒丟下槍轉頭狂奔。
厚重的鈦合金閘門帶起狂風!
幾人距離門口還有十幾米,門體直接轟然落地!
砰!
巨大閘門重重砸入地面卡槽!
十二根手臂粗的精鋼鎖柱齊刷刷彈出!
完全封死!
通道內落針可聞,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一百多號人全被擠在兩道鋼鐵閘門之間!
黃毛看看前門,又看看後門,雙腿狂抖。
「彪哥。」
「他們是不是想關門打狗?」
王彪霍然轉身!
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抽在黃毛臉上!
「狗你媽!」
王彪滿臉橫肉狂扭。凶光大盛!
「老子帶了一百多號兄弟!有槍有炸藥!誰關誰還不一定!」
他直接轉身!雷明頓直指內層閘門!
砰!
槍口噴出巨大火光!
無數鋼珠轟在門體上!
火星四濺!
大片鋼珠以驚人速度直接反彈!
「啊!」
前排幾名暴徒捂著臉慘叫倒地,鮮血狂涌。
槍聲停歇。
內層閘門上只有幾片淺灰痕跡,用手一擦,連一點漆都沒掉。
王彪眼珠狂紅,暴怒大吼。
「步槍!」
「給老子掃射!」
十幾名持槍暴徒大步上前。
槍栓拉動!子彈上膛!
噠噠噠噠噠——
密集槍聲在封閉通道內瘋狂炸開!
彈殼如同暴雨般砸在鋼板上!
火光照亮一張張猙獰的臉!
子彈擊中裝甲門,直接化作致命流彈向四周瘋狂亂彈!
「啊!」
刀疤臉捂住大腿跪倒在地。血水狂噴!
另一人肩膀中彈,發出悽厲慘叫,丟掉步槍在地上瘋狂打滾。
通道里完全亂作一團!
「停火!」
「都他媽給老子停火!」
王彪一腳踹翻還在開槍的馬仔,氣急敗壞地狂吼。
槍聲停歇,硝煙瀰漫。
內層閘門依舊完好無損,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反倒是他們自己,被跳彈直接打穿六個人!滿地哀嚎!
一股涼意從王彪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因為低溫。
這座堡壘的主人,壓根沒把他們當人看!
第一道門根本不是被迫打開的。
是故意放他們進來的!
這是誘餌!是陷阱!是關門打狗!
咔嚓。
通道頂部的揚聲器亮起綠燈。
秦牧極度平淡的聲音響徹整條緩衝區。
「歡迎來到天穹山。」
所有人抬起頭。緊盯揚聲器。
王彪一把抓過越野車裡的擴音器。
「你是誰!」
「秦牧。」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江海市沒人不知道秦氏集團!
末日前,秦牧是他們這些街頭渣滓高攀不起的頂級大少!
王彪死咬牙根。滿臉狂怒。
「秦牧!」
「你以為關門就能困死老子!」
「老子帶了一百多號兄弟!帶了幾百斤炸藥!」
「立刻把門打開!不然老子引爆所有炸藥!大不了同歸於盡!」
......
主控室。
秦牧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全息監控屏幕。
趙虎站在一旁,看著畫面里狂吠的王彪,完全在看一個死人。
同歸於盡?
困在鈦合金棺材裡,還妄想炸穿防核地堡?
趙虎直接樂了。
「秦少,這幫人腦子絕對進水了。」
秦牧目不斜視,手指敲擊溫控面板。
「他們帶的炸藥,夠不夠炸開閘門?」
趙虎調出受力參數。
「再多一百倍也炸不開。」
秦牧手指在屏幕上划動。
一首莫扎特的《安魂曲》切入緩衝區的廣播系統。
高亢的女高音在冰冷通道內激盪開來。
......
緩衝區內。
王彪讓人搬來一箱箱炸藥。
幾十根雷管、土製炸彈和工業炸藥堆在內層閘門下方。
幾名暴徒手忙腳亂纏繞引線。
廣播裡冷不丁響起古典交響樂。
所有人頭皮發炸!
「他在幹什麼!」
「放音樂?」
空氣急劇異變!
嗡——
兩側牆體內的隱藏風口爆出機械轟鳴!
四組工業級高壓冷風機同時啟動!
通道氣壓瘋狂飆升!
「啊!」
黃毛捂著耳朵跪地,五官扭曲。
鮮血順著他的鼻腔和耳道狂涌而出!
血液還沒滴到地上。直接在半空凍成暗紅冰珠!
啪嗒。
砸在鋼板上當場碎裂!
「我的耳朵!我聽不見了!」
越來越多的人捂住腦袋瘋狂慘叫。
氣壓劇變直接壓爆了他們的耳朵!
紅色警示燈瘋狂旋轉!
狂風席捲通道!
地面的彈殼雜物被狂風掀飛。砸在裝甲牆上叮噹亂響!
溫度數字瘋狂暴跌!
零下三十度!
零下四十度!
零下五十度!
「開槍!打爛通風口!」
刀疤臉強忍大腿槍傷。端起步槍對準通風口扣動扳機。
咔!
撞針擊發。
直接炸膛!
極寒氣流倒灌槍管。金屬當場變脆!
子彈卡在槍膛內直接引爆!
刀疤臉的雙手被炸成一團血肉模糊!
他慘叫著倒在血泊中。流出的血眨眼間凍成紅色冰蓋!
溫度繼續斷崖下跌!
零下六十度!
零下七十度!
寒霧宛如決堤洪水般瘋狂噴涌!
「冷!太冷了!」
「衣服!給我衣服!」
一名暴徒雙眼血紅。直接撲向身邊同伴。一口咬中對方脖子!
他硬生生扒下對方的羽絨服裹在自己身上!
被搶走衣服的人不到三秒。渾身結滿白霜。當場凍僵倒地!
人群完全失控!
互相撕咬!搶奪衣物!
暴徒們揮刀狂砍平日的兄弟!
「上車!快上車!」
幾個人連滾帶爬沖向越野車。
黃毛拽開車門鑽進駕駛室,哆嗦著擰動車鑰匙。
咔噠,咔噠。
馬達發出兩聲破銅爛鐵般的悶響。完全報廢!
零下七十度極寒!發動機缸體早就凍裂!防凍液凝成鐵疙瘩!
「草!車廢了!」
黃毛絕望狂砸方向盤。
車廂被完全封死!
溫度還在狂降!
零下八十度!
零下九十度!
靠近風口的十幾個人保持奔跑姿勢,當場化作冰雕!
後方的人重重撞了上去!
砰!
最前方的冰雕摔倒在地!
頭顱與肩膀當場炸開!碎成滿地帶血的冰塊!
「都給老子讓開!」
王彪面目極其猙獰!抱著一捆炸藥狂沖內層閘門!
引信已經接好。
他掏出防風打火機,用力按下!
啪。
一簇微弱火苗剛冒頭。
零下一百度的狂暴寒流轟然掃過!
火苗當場熄滅!
打火機里的燃油直接凍成冰塊!
王彪看著毫無動靜的炸藥,滿臉瘋狂完全凝固。
他大拇指拼命摩擦滾輪。
啪。啪。啪。
只有可憐的火星。連一點火氣都沒有。
「廢物!」
「全是廢物!」
王彪把打火機狂砸在地!
周圍的慘叫越來越微弱。
交響樂到達高潮!
暴徒接連倒下。
有人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睫毛結冰,眼球表面凍出厚厚冰殼。
有人鑽進車底妄想避風,結果被寒霧直接凍死在輪胎上!
不到三分鐘。
緩衝區只剩下冷風機的轟鳴和交響樂。
一百多具形態各異的冰雕鋪滿鋼鐵通道!
......
主控室。
趙虎盯著監控面板。
「一百一十七個目標,生命體徵急速消失。」
「車輛外觀基本完好。」
「彈藥全受低溫影響,全部報廢。」
秦牧看向全息屏幕角落。
畫面里。
王彪跪在內層閘門前。
他的熊皮大衣覆滿白霜。頭髮眉毛全被凍結。
但他竟然沒有倒下!
不遠處,另外兩名沒死透的暴徒身上大變!
兩人身上泛起微弱光芒。
一人皮膚變成暗紅!
另一人周圍浮現扭曲氣流!
基因變異!
趙虎目光大震。
光芒剛亮起一秒。
零下一百度狂暴寒流毫不留情席捲而過!
兩人身上的光芒當場熄滅!
連同他們眼底最後的生機,一併被強行凍碎!
咔嚓!
兩具冰雕裂開!碎成滿地殘渣!
底子太弱。變異強行中斷!
只有王彪活了下來!
一層灰褐色物質從他脖頸浮現,瘋狂蔓延臉部和四肢。
皮膚開裂!岩石生長!
短短几秒,王彪體表直接覆蓋一層厚重石甲!
寒風颳過石甲,爆出刺耳摩擦聲,只留下一片白霜。
王彪站起身來。
覆蓋岩甲的大手握成拳頭。
咔嚓!
凍結的霰彈槍被他硬生生捏成廢鐵!
他抬起頭!雙眼血紅!直勾勾盯著頭頂攝像頭!
「秦牧!」
「老子要活剮了你!」
王彪掄起石鍋大的拳頭!
蓄足全部力量!帶著狂暴破風聲!重重砸向側面裝甲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