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秦牧】
【階位：一階巔峰】
【異能序列：空間，熾焰掌控】
【道具：空間神晶】
【反派值：82000】
秦牧看向這個上輩子把他踩在腳底的天命男主。
此時的林鋒完全變了。
原本還算年輕的面容，此刻灰敗枯槁。
皮膚失去了原本的彈性，眼窩深陷。
失去了氣運的滋養，再加上異能被廢，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連個瀕死的老頭都不如。
林鋒趴在地上，他嘴裡吐著白沫。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連恨意都提不起來了。
「秦牧......」
他發出蚊子般的哼哼聲。
秦牧走上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林鋒。
「再見了，我的『好兄弟』。」
秦牧抬起腳。
戰術軍靴的硬底踹在林鋒肩膀上。
林鋒順著結冰的路面滑出去七八米，撞在廢棄的燈柱下方。
零下七十度的極寒冷風，順著破開的衣服灌了進去。
林鋒打了個寒戰。
冷氣直透骨髓。
他想爬起來，可手腳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秦牧沒有補刀。
失去了氣運的天命之子，已經不會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了，總得讓他也嘗嘗自己前世的遭遇。
這漫天風雪，就是最好的處刑人。
秦牧轉過身，大步走向天穹山的升降梯。
身後傳來風雪的呼嘯聲。
隱約夾雜著幾聲比野狗還要微弱的嗚咽，很快便被風聲徹底掩蓋。
秦牧走到升降梯前，金屬門自動向兩側滑開。
沈清寒站在轎廂里，手裡拿著一件嶄新防寒大衣。她沒去問外面的戰況，直接把大衣披在秦牧肩上，抬手拍掉他衣領上沾著的幾片冰碴。
秦牧拉攏大衣領口，把那顆暗紅色晶核揣進口袋。
隨後轉過身，透過轎廂的防彈玻璃看向下方。
林鋒還趴在原地。
他張大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視野里的金屬轎廂越升越高。
林鋒用力伸出右手，抓向那道遙不可及的光源。
手腕上被燙爛的皮肉已經完全壞死，失去了痛覺，也失去了控制力。他的手指剛抬起一點，關節處的積液就結了冰。把整條胳膊鎖在半空。
腦子裡的思緒開始變得遲緩。
如果當初在營地沒有拿葉清雪去換那一箱泡麵。
如果在黑市沒有去惹那個刀疤臉。
如果在高架橋下能早去一天找到那顆空間神晶。
腦海里的畫面一段段閃過，最後定格在秦牧徒手掏出他晶核的那一幕，那個男人居高臨下俯視他。
風雪在十分鐘內蓋住了林鋒的身影。
他保持著向前攀爬的姿勢，整個人活生生凍成了一具面目猙獰的冰雕。冰層順著他的眼眶往裡蔓延，把那雙充滿不甘和怨恨的眼球凍裂。
沒有任何人會來多看他一眼。
......
轎廂抵達頂層核心區。
秦牧踏出電梯，迎面撲來的是二十六度的恆溫暖風。
空氣里飄著煎牛排的肉香，夾雜著羅宋湯的濃郁味道。
他脫下大衣丟在沙發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被黑夜籠罩的廢土。
前世那個搶走他一切的天命男主，在末日降臨的第四天，就被他解決了。
秦牧吐出一口積壓在胸腔里的濁氣。
這筆帳，結清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顆晶核。放在茶几的燈光下端詳。
晶核表面的暗紅色光芒還在有規律的跳動。裡面封存著林鋒全部的火系異能本源。
目前他已經達到一階巔峰，剛剛獲得了S級熾焰掌控異能。
這顆晶核正好用來強化異能，淬鍊肉身，為衝擊二階做準備。
秦牧握住晶核，掌心發力。
一團熾熱的能量順著掌心鑽進經脈。
灼熱感遊走全身。無數把燒紅的尖刀在血管里刮擦。
S級熾焰掌控異能自動運轉，這股外來的暴躁能量被一層層抽絲剝繭，融入到秦牧自身的能量循環中。
體內的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每一塊骨頭都在經受高溫的炙烤。
原本因為使用空間異能而產生的細微疲憊感被一掃而空。
能量在血管里橫衝直撞，肌肉纖維在高溫下撕裂又重組，密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整整兩個小時。
烈焰本源晶核化作一撮灰燼，從秦牧指縫裡漏在地上。
他握了握拳。
空氣在指掌間被捏出一聲氣爆。
秦牧抬眼看向窗外，距離堡壘百米外的雪地里，停著一輛廢棄的重型卡車。
他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一點微不可察的暗紅色火星穿透防彈玻璃的射擊孔，飄向雪地。
火星落在重卡車頂。
現場悄無聲息，周圍的空間毫無預兆向內塌陷，重型卡車連同那點火焰，在零點一秒內被切割成無數個整齊的金屬碎塊。切口處光滑如鏡，泛著高溫融化後的暗紅光芒。雪地被烤化出一片焦黑的深坑。
把空間切割藏在火焰里。
陰人必備。
秦牧走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下。
餐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M9和牛排，旁邊是烤得酥脆的蒜香法棍和一碗濃郁的羅宋湯。
他拿起刀叉，切開一塊帶著粉色血絲的牛肉放進嘴裡。
沈清寒站在一旁，遞過一杯倒好的紅酒。
「地下防核工程的改造進度怎麼樣了？」秦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帶人把原有的通風管道做了二次加固，加裝了高維科技干擾波的屏蔽層。」沈清寒翻開手裡的平板，劃出清單，「另外，機修組要了十噸特種鋼材，準備給您的專屬越野車做裝甲升級。圖紙已經發到您的終端。」
「批給他們。」秦牧切著牛排。
「只要圖紙過關，要多少材料都給。」秦牧咽下牛肉，「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氣溫還在降，屍群的活動頻率降低了。」沈清寒收起平板，「目前沒有發現其他有威脅的異能者靠近堡壘。」
這頓飯吃了半個小時。
秦牧吃得乾乾淨淨，連一口湯都沒剩下。
末世里，任何一點卡路里都是寶貴的。哪怕他擁有無數的物資，也不會去浪費。
......
第二天清晨。
風雪的勢頭稍微減弱了一些。
趙虎穿著一套全封閉式的防寒裝甲，手裡拎著一把改裝過的重型破門錘，站在天穹山堡壘的監控室里。
他身後的作戰小隊全副武裝，子彈上膛。每個人臉上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虎哥，一號緩衝區的雪堆得太高了，履帶車開出去可能會打滑。」旁邊一個隊員盯著屏幕上的地形圖。
趙虎拿起對講機。
「打滑就用人工鏟！老闆發了話，天亮要把晶核收回來。這批晶核是給兄弟們強化用的，耽誤了老闆的事，老子把你們全扔出去餵喪屍！」
隊員們立刻挺直腰板。
趙虎走到主監控屏幕前，準備確認外圍屍骸的分布情況。
屏幕畫面切換到堡壘外圍第一道大門。
趙虎的視線停住了。
在距離大門不到十米的雪地里。有一團灰撲撲的東西在蠕動。
那不是喪屍。
喪屍的動作極度僵硬，不可能在雪地里爬出那麼規則的S型軌跡。
「把一號門的探頭拉近。」趙虎指著屏幕。
隊員敲擊鍵盤。
攝像頭推近，照出了那團東西的具體模樣。
那是一個女人。
她順著履帶車壓出來的車轍印，一點一點往前挪。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污跡。每爬一步，身體都抖一下。
旁邊盯著屏幕的隊員說：「這女的命真硬，這都沒凍死？這得爬了多久？」
趙虎眯著眼，盯著畫面看了一會兒，冷笑出聲。
「命硬個屁，你沒看她爬的那條線？剛好順著咱們堡壘地下熱網排氣口的融雪管道。有點熱氣撐著，不然早凍成冰渣了。而且昨晚外面的喪屍都被機槍陣列清乾淨了，倒讓她撿了個漏。」
趙虎審視那張沾滿爛泥的臉，辨認了半天。
「這他媽的......不是葉清雪嗎？」
他對葉清雪的印象太深了。
末世前這位大小姐來秦氏集團的時候，下巴永遠是抬著的。看他們這些安保人員，只當是路邊的垃圾。哪怕是秦牧跟她說話，她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高傲模樣。
而現在，這個女人正趴在喪屍殘骸里，拼命朝著堡壘大門爬過來。活脫脫一條被扒了皮的野狗。
旁邊一個老隊員也認了出來，啐了一口：「操，還真是她。以前多牛逼啊，現在怎麼這副德行了？」
趙虎沒有理會手下的嘲諷，他很清楚秦牧和葉清雪之間的恩怨。
他按下通訊鍵。
「老闆，葉清雪在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