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在空曠的車間裡來回走動,他精心培育的五個二階喪屍,就這麼沒了。他在秦牧面前,就像個賣弄雜耍的小丑。
「秦牧!」楚軒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你火力猛是吧?你物資多是吧?」楚軒對著空氣大聲咆哮,「我看你能殺多少!我看你敢殺多少!」
他重新連接精神力,向外圍的喪屍群下達了全新的指令。
他要用幾萬活人做肉盾,去消耗天穹山的彈藥,順便看看這位高高在上的堡壘主人,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屠殺同胞。
江北市殘存的幾個大型倖存者營地,今天迎來了世界末日。
成千上萬的喪屍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撲上去撕咬,而是展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組織性。它們像訓練有素的牧羊犬,將幾個營地的活人全部往外驅趕。
數萬名衣不蔽體的倖存者在雪地里狂奔。
隊伍里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衣衫襤褸的女人,還有抱著幾個月大嬰兒的男人。極寒的天氣迅速抽乾他們的體力。誰跑得慢了,落後的喪屍就會撲上來,直接扯斷那人的脖子,大口咀嚼新鮮的血肉。
為了活命,倖存者們互相推搡、踐踏。一名壯漢為了自己逃命,一把將身邊的同伴推向後方的屍群。那人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十幾隻喪屍撲倒在地,眨眼間被啃食乾淨。
恐懼在人群中瘋狂蔓延。哭喊聲、咒罵聲、絕望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被呼嘯的寒風撕得粉碎。
「跑!往江海市的方向跑!那邊有天穹山堡壘!」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這群被喪屍驅趕的活人,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了命地朝著天穹山的方向涌去。
密密麻麻的人群宛如過境的蝗蟲,在雪原上留下一條寬闊的黑色印記。
天穹山中控室。
秦牧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室內暖氣開得很足,溫度維持在舒適的二十五度。
沈清寒跪坐在他腿邊。那套黑色高分子作戰服緊緊包裹著她,領口的拉鏈向下拉開了一段距離。曼妙的身體曲線在明亮的燈光下展露無遺,白皙的長腿交疊在一起。她手裡拿著一個新鮮的橘子,正一點點剝去外皮。
沈清寒剝好一瓣橘肉,傾身上前。領口處大片雪白的肌膚隨著她的動作,直接貼上秦牧的手臂。那種驚人的柔軟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她溫熱的呼吸打在秦牧的下巴上,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癢意。清冷的幽香混合著橘子的味道,絲絲縷縷地鑽進秦牧的鼻腔。
她紅潤的唇瓣輕啟,將橘子餵到秦牧嘴邊。
秦牧張嘴咬下,舌尖有意無意地划過她的手指。
沈清寒身子軟了半截,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輕哼,整個人幾乎要癱在秦牧懷裡。她雙眼漫上一層水霧,雙腿不自覺地摩擦了一下,只能靠著秦牧的手臂才能勉強維持平衡。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室內的旖旎。
超大屏幕上,外圍雷達掃描圖瘋狂閃爍。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江海市北面的冰原上壓過來,數量多到數不清,直接連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趙虎大步走到控制台前,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高清監控畫面。
看清畫面的那一刻,趙虎喉嚨里發出一聲驚呼。
那不是喪屍潮。
那是活人。
數以萬計的倖存者,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連滾帶爬地朝著天穹山的第一道防線衝過來。他們身後,跟著黑壓壓的喪屍群。喪屍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遇到跑不動的活人就直接踩過去。
「老闆!」趙虎指著屏幕,「是活人!全是逃過來的難民!數量起碼有三四萬!」
秦牧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嘴裡的橘肉。
江北地下防空洞內。
楚軒看著精神連結傳回來的畫面,大笑出聲。
「開槍啊!秦牧!」楚軒對著空氣大喊,神態張狂,「你不是火力猛嗎?你把這幾萬人全殺光試試!我看你以後怎麼在末世立足!就算你殺光了他們,你的彈藥也得消耗大半,到時候我再用喪屍堆死你!」
他算準了秦牧不敢開槍,這是最簡單的陽謀。幾萬條人命壓上去,誰敢背這種罵名?
天穹山中控室。
沈清寒又剝好一瓣橘子,送到秦牧唇邊。她根本不在乎外面死了多少人,只要秦牧開口,她可以立刻出去把那些人全部凍成冰雕。
秦牧看著屏幕上那些已經踏入三公里紅線的難民,臉上浮現出嘲弄的神情。
「趙虎。」秦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中控室。
趙虎立正站好:「在!」
秦牧抽出一張紙巾,擦掉嘴角的橘子汁。他看著屏幕,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我的規矩是什麼?」
趙虎站直身體,立刻大聲回答:「踏入紅線者,殺無赦!」
秦牧將紙巾丟進垃圾桶。
「這不就結了?」秦牧冷笑出聲,「江北那位想用幾萬個活人來試探我的底線?他腦子進水了。我連軍方的面子都不給,我會去在乎這幾萬個不認識的難民?末世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想拿道德綁架我,他找錯人了。」
「既然江北那位想看煙花,就讓他看個夠。」秦牧手指在扶手上規律地敲擊,「機槍陣列,準備預熱。覆蓋打擊,一個不留。」
天穹山外圍。
隱藏在裝甲板下的數百台重型機槍同時通電。冰冷的槍管在機械傳動下齊刷刷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瘋狂湧來的難民潮。
楚軒通過後方喪屍的視野,看到了天穹山外圍亮起的紅燈。他臉上的狂笑卡在喉嚨里,滿臉驚駭。
「他真敢開槍?他瘋了嗎?那是幾萬條人命!」楚軒破口大罵,他引以為傲的道德綁架戰術,在秦牧極度的冷血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逃難的人群最前方,有幾十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穿著破爛的棉衣,行動有些僵硬,對周圍的哭喊聲充耳不聞。他們棉衣下鼓鼓囊囊的,綁著一圈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