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山地下二層兵工廠。
秦牧站在寬敞的總裝車間中央，右手平舉。
漆黑的空間裂縫在半空撐開，一個個印著絕密編號的木箱接連不斷地往下掉。
整整四百套外骨骼裝甲、成堆的95式突擊步槍彈藥箱，最後是三輛沾著防鏽油的99A主戰坦克。履帶碾在地面上，壓出幾道白痕。
趙虎穿著一件灰色的防彈背心，手裡拿著個戰術終端，圍著那三輛坦克轉圈。
「好東西啊，這玩意兒一炮下去，外面那些喪屍連渣都剩不下。」
唐小雅嘴裡叼著根棒棒糖，雙手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
屏幕上滾過一串串紅色的警告代碼。
「軍方用的底層協議帶了物理加密鎖，咱們的防禦系統是老娘自己寫的代碼。兩邊埠根本對不上。」
唐小雅指著地上一堆綠色的長條形箱子，語氣煩躁。
「這幾百箱反坦克飛彈也是一樣。」
趙虎一腳踹在箱子上。
「拿回來一堆金山，結果只能當擺設。難不成讓我帶著兄弟們，扛著單兵火箭筒去城牆上肉搏？」
秦牧坐在旁邊的一張行軍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枚5.8毫米的穿甲彈。
軍方的裝備體系確實是個麻煩。他可以靠空間異能大殺四方，但天穹山是一座城，需要成體系的常規火力網來維持日常運轉。
只要能把這批軍火消化掉，天穹山的防禦力至少翻倍。
腳步聲從電梯口傳來。
蘇清寒穿著一套嶄新的藍色連體工裝，長發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腦後。她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走到唐小雅的控制台前。
「讓我看看。」
蘇清寒放下咖啡杯，視線掃過屏幕上跳動的紅色代碼。
唐小雅往旁邊挪了挪椅子，上下打量著這個新來的女人。
「這可是南部分軍區的核心火控協議，我破解了一上午都沒找到後門。裡頭還埋了自毀木馬，你行不行？」
蘇清寒沒有回答，直接伸手拉過另外半邊鍵盤。
「交給我吧。」
蘇清寒的手指落在按鍵上，敲擊速度極快。
「軍方的火控系統，是我親自設計的代碼。」
唐小雅張大嘴巴，嘴裡的棒棒糖棍掉在腿上。
秦牧把手裡的子彈扔進彈藥箱，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看著蘇清寒操作。
屏幕上的紅色代碼開始大面積崩塌，綠色的數據流順著她敲擊的節奏，一行行地覆蓋上去。
蘇清寒一邊敲擊鍵盤，一邊開口解釋，「我留了七個反向埠。張震那個老頭子只知道用，根本不懂這些代碼真正的控制權在誰手裡。」
趙虎湊了過來，盯著屏幕上看不懂的字符直搓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車間裡只有清脆的鍵盤聲，以及旁邊重型車床運轉的嗡鳴。
秦牧腦海里調出系統面板。
蘇清寒的忠誠度已經鎖死，雙生羈絆讓她的算力和沈清寒的絕對零度異能完美互補。
現在，她正在把這股龐大的算力，傾瀉在天穹山的防禦體系上。
不到一個小時。
控制台發出一聲清脆的滴答聲。
整個屏幕變成了象徵通行無阻的綠色。
「火控雷達鎖已解除。」
蘇清寒端起那杯已經溫涼的咖啡，喝了一口。
「三輛99A主戰坦克的數據鏈，已經併入高斯防禦網的主機。單兵反坦克飛彈發射巢的感應器參數修改完畢，現在它們是聲控和熱源雙重鎖定的自動防空陣列了。」
唐小雅看著屏幕上完美融合的系統界面，跳起來一把抱住蘇清寒的肩膀。
「姐！你以後就是我親姐！這代碼寫得太藝術了，一點冗餘都沒有！」
趙虎咧開嘴笑了起來，抓起通訊器按下廣播鍵。
「城牆巡邏隊聽著，把三台坦克開到A區、C區和E區的射擊死角。把那些單兵飛彈發射巢全部架到高斯機槍的縫隙里！」
外面的執行效率極高。
半個小時後，新的火力網部署完畢。
秦牧抬頭看向主屏幕。
監控畫面切到了城牆外圍那個十米的死角。
底下已經聚集了上千頭喪屍，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疊羅漢一樣往上爬。最上面的幾隻，爪子已經摳住了城牆邊緣的特種鋼板。
「開火試試。」秦牧下達指令。
不需要人工瞄準。
併入雷達系統的主戰坦克炮塔自動旋轉，炮管下壓。
轟！
一發125毫米的高爆榴彈脫膛而出。
炮彈砸進屍群中央，爆開一團明亮的火球。
衝擊波夾雜著成千上萬的高溫破片，呈放射狀橫掃出去。
那些疊羅漢的喪屍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
緊接著，城牆上方新架設的飛彈發射巢感應到熱源聚集。
嗖嗖嗖——
十二枚反坦克飛彈拖著白煙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劃出幾道弧線，精準地砸在外圍那些試圖靠近的二階變異獸頭上。
連環的爆炸聲震得地下二層的地板都在顫動。
原本密密麻麻的喪屍群，被這兩波重火力洗地，直接清出了一大片真空區。
殘缺的肢體和黑色的血液糊滿了雪地，又很快被極寒風暴凍成冰雕。
趙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大聲叫好。
「痛快！這幫孫子再敢來卡死角，老子拿飛彈給他們塞牙縫！」
天穹山的常規武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秦牧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看著蘇清寒。
「幹得不錯。」
蘇清寒放下咖啡杯，語氣平穩。
「軍區的武器庫被抽空，張震手裡現在只剩下幾千號拿著輕武器的步兵。沒有重火力，沒有糧食，江海市南部分軍區的崩潰進入倒計時。這座城市，現在是你的了。」
秦牧笑了一聲。
「張震那條老狗還能苟延殘喘幾天，等他餓得連槍都端不動的時候，自然會把那個微型核聚變反應堆試驗機送到我門上。」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截胡物資，建立堡壘，收服核心人員，掏空官方底蘊。
現在，只要等伊甸園那個反應堆到手，天穹山就能徹底擺脫能源限制，化作真正的末日方舟。
趙虎從旁邊的儲物櫃裡翻出兩瓶飛天茅台，用牙咬開瓶蓋。
「老闆，今兒這火力升級，必須得喝兩口慶祝一下！」
唐小雅也湊過來，搶過一個紙杯遞過去。
「給我倒點，寫了一天代碼，腦子都快幹了。」
就在趙虎舉起酒瓶，準備倒酒的時候。
主控台最頂端，那台負責超遠距離預警的戰略雷達，毫無預兆地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嘀——嘀——嘀——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把整個總裝車間映得一片血紅。
趙虎手一抖，酒液灑在桌子上。
「什麼情況？外頭的喪屍又來送死了？」
唐小雅一把推開趙虎，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將戰略雷達的畫面投射到中央大屏幕上。
秦牧收起臉上的笑意，目光鎖定在屏幕上。
那是一幅覆蓋周邊幾個省份的電子地圖。
平時，這上面的綠色光點代表著人類倖存者營地，雖然稀少，但總能看到零星的分布。
可是現在。
屏幕的左上角，中原省份的位置，綠色的光點已經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猩紅色。
它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像一團巨大的血色風暴，朝著東南方向蔓延。
箭頭指向的終點，正是江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