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腕巨人的守衛———」
不二睜開了眯著的雙眼,藍色的瞳孔閃閃發亮。
在白錫第一次使用球拍兩面摩擦網球時,一招天馬行空的反擊技巧就在其腦海中現出雛形,沒想到下一刻白錫就將他腦海里的招數在現實中實現。
而且比他初具想法的招式更加完善,這讓他在震撼之餘也隱隱感覺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不過更多的還是興奮,哪怕只是在場上看著,他也能感覺到這招和自己的相性相當之高,有一種只要稍加練習就能完美使用的感覺。
而且名字也·—.—·
「赫卡通克瑞斯之守衛」
「真是個好名字!」
「真是優美的技巧,打的那個真田副部長竟然無計可施。」
仁王如同狐狸般狹長的眼角處精光閃動,看那位山吹部長的個頭,原以為他是那種純靠體魄吃飯的,沒想到在那副野蠻的身軀之下還有著這等創造力。
至今為止,仁王雅治的模仿天賦不顯的主要原因就是立海眾人要麼是實力太強,要麼是有著特殊天賦。
柳蓮二和毛利壽三郎,這兩人一個純靠計算,一個純玩身體,幻化的價值相當之低。
而幸村精市·····
有一次仁王心血來潮,想探知下他那位親愛的部長之時,他這猶如小溪一般的精神力就明白了何為汪洋大海。
可塑性極強的精神力原本是仁王的優勢,但在那場精神交鋒中差點成為了殺死他精神的罪魁禍首。
要不是幸村當時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並及時停下了,那下意識的精神反擊,仁王的精神當場就要被同化吞噬,變成第二個幸村(13歲青春版),而且永世將不得解脫。
這麼一搞,在立海中能模仿的就只剩下真田弦一郎了,不是說立海沒有了其他網球能人,只是在真田這座高峰下,仁王又怎麼能看的上其他矮平不一的山墩呢?
不過模仿真田也不是簡單的活,風林火山雖然是以技巧作為基底,但想要完美的將這些兵法奧義的威力施展而出,強壯的體魄必不可少。
而且就仁王那種連臉也一起模仿的精神塑形,要是變身後只有半吊子的水準,很難保證黑面神會不會做出過激行為。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仁王在這兩年裡都呼呼的精煉身體,甚至還跑去劍道館進修了一段時間,為的就是能模仿出原汁原味的真田來。
不過現在看起來,在體魄追上真田之前,他好像還能有其他的選擇?
「膨!」X4
在馬赫的白光閃動下,啟用了山之奧義的真田弦一郎,真正做到了不動如山,靜看分數的丟失。
「15-0」
「30-0」
「40-0」
『game,山吹中學白錫,比數3-1」
「啪嗒..啪嗒」
網球在真田的手掌中躍動著。
比賽已經過半,不能破解對方招數,也保不住發球局的情況下,他幾近陷入了絕境。
用心理預估後面局數發展的方式來掩下如潮水般湧來的壓力後,真田那鋒銳的劍心也是重新變得明亮。
「總之,先將對手的那招破解再說!」
「膨!」
無形的風自其手臂揚起,凌厲的斬擊砍向了對面的半場。
歡!
歡!
又是兩下,抓到風位置的白錫在給網球加持旋轉後,也是成功將球回擊過去。
「其徐如林!」
綠意盎然的背景下,劇烈旋轉的小球看似在拍面的輕撫中平靜下來,動力消逝的小球拋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中場的網面上跳過。
「味!」
「觸網!」
」0-15」
「既然這樣!」
當百腕巨人飛過來時,真田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火氣。
手臂一擰,灼熱的氣魄讓球拍閃出點點火星,整個人大步流星的沖向網球。
「侵略如火?但你要怎樣在平地運動中滿足火所需的那可怖的動力?」
在衝鋒的真田用行動回答了白錫的疑問,只見他在即將落位時身體猛然旋轉起來,跑步的衝勁,旋轉帶動的腰力,外加手臂收縮肌肉後爆發的臂力,三者疊加,暴虐的氣息最終生成。
「侵略如火!」
「膨!」
一團烈焰生成,在立海眾人期盼的目光下進發而出,最後撞上了球網。
「觸網」
「」0-30」」
「觸網!」
『game,山吹中學白錫,4-1」
山吹發球局。
「膨!」
「15-0」
「膨!」
「30-0」
白錫冷酷而又高效的馬赫發球正在擊發著,打在表情依舊嚴肅的真田弦一郎身邊。
「真不愧是立海大的皇帝,到了此等絕境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心若平湖」
看著場上的真田面上依日毫無動搖,擅長觀察微表情的關西狼也是讚不絕口。
然後他就受到了國王的笑。
「呵,面不改色倒是真的,心若平湖·——」
「立海的要真是毫無動搖,又怎麼會對馬赫毫無反應,他都快看了三局「忍足,你還是太嫩了。」
跡部嘴角冷笑的注視著場上的比賽,三指虛搭下眼神愈發令人膽寒,仿佛要用眼力全開的方式來看穿那位皇帝紛亂的內心。
「膨!」
「game,山吹中學白錫,比數5-1」
最後一局!
風林火山,自己的整個網球體系竟然被對方一招所破,自嘲後內心憤怒起來的真田,隱隱傳來鎖抖動的聲音。
然後又被壓了下去。
風起後。
一模一樣的劇情在場上展現,風被白錫回卷後,在百腕巨人的守衛中,
被真田所回擊過來的網球也是直直撞在了球網之上。
」0-15」
即將勝利。
但白錫卻絲毫沒有喜悅之情。
他注意到了,陷入窮途末路的皇帝,眼神里浮現的不是對於失敗的惶恐與痛苦,而是掙扎與猶豫。
嗯?
無禮的初生,你在猶豫些什麼?
難道占優勢的不是我嗎?
明明是憑實力奪得的勝利,最後卻莫名感覺自己像是受到了施捨的白錫,自然也明白真田的掙扎來源於何方。
那麼,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了。
斬擊襲來,白錫跑到位置後腳步踏出,將拍頭壓低3.2厘米,對準身側的空氣處狠狠一切。
「不是百腕巨人?!」
回擊動作的巨大差異讓真田第一時間就明白了,這球的身上不再帶有那般恐怖的旋轉,雖然不知道為何白錫會在比賽即將結束時放棄掉拿手絕技,
但察覺到機會的他也是徑直朝著網球跑去。
因為是放短球的動作,拉出一個小弧度後,網球也是輕飄飄的落在了前場區域。
踏。
網球墜地,此時的真田也已跑到位,不出意外的話,網球會在回彈後被他撈起,重新進入風林火山的循環。
然而一「!」
網球沒有絲毫起跳的跡象,反而實在地面摩擦幾秒後停下,朝著中間球網處滾動而去。
「零式一短球!」
這熟悉的旋轉球讓見到它的真田眼裡浮現出驚訝,不甘,執念,.....·,最後盡數化為怒火,震怒於眼前人竟敢如此輕易的褻瀆自己一生想要戰勝的對手。
真田抬起頭,正要將怒火進發,卻注意到了對手的神情:
對面的白錫的臉上掛著調侃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他到底在猶豫些什麼?
而那微笑下的眼底里卻帶著同樣盛然的火焰,又像是在質問他為何不盡全力?
不只是對手,平日裡對隊友訓練的苛責,好友幸村的期盼,立海大的榮耀,還有他心中自己的質問,都化作了利刃砍向了自我封印的鎖鏈。
最後便是白錫的那句絕殺話語:
「真田,全力以赴的上吧!」
「啪螂!」
鎖鏈,斷裂了!
頭腦風暴後,歷經天人交戰的真田整個人也是鬆懈了下來,原本那份刺人的銳利消失不見,變得更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國中少年了,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平和了起來。
「真田」
幸村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從真田驟然改變,卻又莫名熟悉的氣息中,他能感覺到,一年前的真田回來了。
那個還沒有輸給手冢,還沒有背負起立海大重擔,還沒有頂上皇帝冠冕的真田,回來了。
「果然,還是這副心高氣傲的形象更適合真田」
看似普通,卻愈發令人膽寒的真田,作為解開其執念的報酬,在發球之前特意提醒了白錫兩句:
『我的兵法真意中,除了風林火山外,其實還有兩種」
「動如雷震,難知如陰」
「那麼,小心了」。
說罷,拿出了網球準備發球。
「膨!」
風起雲動,網球飛速來到了白錫的半場。
白錫也是毫不客氣,同樣炊兩下將網球搞回,
「噠!」
網球已經到達了底線,可真田卻還是一動不動,只是雙手豎持球拍,像抓著一把太刀。
「茲拉!」
當網球落地彈起到最高點後,準備下落之時,電流竄過的聲音響起,明明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移動傾向的真田在一道雷光閃動下,已經來到了網球面前,舉起手裡的「太刀」狠狠一劈!
「動如雷震!」
電光一閃,豌的雷光在白錫身邊炸開,明明是一顆網球造成的聲響,
卻在地面上閃出了好幾個黑色的印記。
「15-30」
「那個百腕巨人,被破解了?」
「不不,第一時間該注意的肯定是那個瞬移吧,他竟一瞬間到達了那裡!」
「而且球的聲響也好嚇人,感覺跟真正的打雷聲一般!」
和別的招數只是為了強調球速快而將名字和「雷」掛鉤不同,真田的雷無論從速度還是聲音等,從各方面的感官來看,都無比貼合雷霆的定義,這驚人的威力也是讓在場觀眾議論紛紛。
「真田副部長,有這種招數為什麼提前不用啊?』
切原驚訝的慘叫傳來,這招的解鎖再次打醒了他的三巨頭上位夢。
仁王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又來一招對身體負擔這麼強烈的招數,他感覺到他離真田幻影的最終成型距離是越來越遠了,原本只是處於構思階段,
使用別人幻影來過渡的想法也是愈發強烈。
「動如雷震!」
「30-30」
「動如雷震!」
恐怖的雷霆從白錫的身邊閃過,見狀白錫開啟了雙視野,在第一人稱和第三人稱的雙重鎖定下,勉強雷霆頭部位置的白錫果斷揮拍迎上,拍面如同網兜一般牢牢捕捉到了亂竄的雷蛇,甜點區域則是在壓制瘋狂旋轉的蛇頭。
「鉗爪!」
「!」
察覺到拍線斷裂的第一時間,白錫也是變鉗為拖,心中保持寧靜,渾身上下冒出盈盈的綠光。
「徐如林!」
「啪!」
雙重消磨下,不領情的雷蛇還是掙脫了束縛,將拍線攪爛後逃離了森林。
「40-30」
「動如雷震!」
『game,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比數2-5」
壞了。
原著中那幫人是怎麼解決「雷」來著?
白錫瘋狂的回憶著原著的內容:
幸村用拍底,emmm...:,看著這個還沒網球大的拍底圓型區域,還是不難為它了。
手冢:魅影,不會。
種島:已滅無,還是不會。
算了,還是自己想辦法吧,百腕巨人很難擦中上下亂跳的雷電,用不了,其餘的削力招數沒用,也就是說用拍面回擊已無可能,那麼白錫看著側面包裹拍線的木框,若有所思。
山吹發球局。
「膨!」
馬赫發球擊出。
「我已經看清楚了,喝!」
「動如雷震!」
不用做接發準備的真田有了更多的時間來觀察發球,當其察覺到網球波動的一瞬間,立馬閃現向前對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劈下,果然剛躍起的網球在他敏銳的揮斬下被砍中。
踏踏。
追上雷光,白錫將球拍橫置,從左到右狠狠一揮,感受著用拍框擊球的感覺。
然而什麼都沒感覺到,即便使用這種有點像擺爛的大面積揮舞,哪怕是勉強能找到球的位置,依舊沒有在漫天的雷光中將網球揮中。
「動如雷震!」
「game,立海大真田,比數3-5」
「動如雷震!」
『game,立海大真田,比數4-5'
「換場。」
「皇帝!」「皇帝!」
「立海大!」「立海大!」
連追三局,立海氣勢如虹,原本裝死的啦啦隊們再次熱烈慶祝了起來,
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立海大後勤處「真田,你還好嗎?」
柳急切的催促著眾人將冷卻噴霧拿來,連續三局的高強度爆發,真田的膝蓋早已紅腫不堪,哪怕是坐著整條腿也是止不住的顫抖,從外表上就可以看出他的機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我還能再和他打一天!」
與下半身的悽慘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真田的眼神,在那種目光下,任誰都不會認為他會提前倒下。
山吹後勤處「噸噸噸!」
白錫大口喝著水,在那種漫天的雷光下找到那顆小小的網球對於他的精神來說是一種折磨,獲得短暫休息時間的白錫也是全力放空思想,好好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正當白錫享受校醫小姐的按摩時,整場關東決賽都坐的像在修禪的伴老也是動了動,走到了白錫身邊獻計:
「雷光看似無序,實則有序。」
「網球無非就是上下旋轉,上旋的力度消耗完了就會變為下旋,反之亦然」
「把握好機會。」
說完這些,又坐回了教練席上釣魚,唯有閉目的白錫若有所思。
「動如雷震!」
呼!
沒揮中~
「15-0」
「動如雷震!」
還是沒揮中~
「30-0」
「動如雷震!」
換豎拍試試!
看清楚!
上下上下!
是下!
察覺到網球上升變化結束的白錫,果斷將豎起的球拍從雷光腳下往上提,被拍框磕到的小球在球場上空拉成一道詭異的弧線後,砸在了真田的半場。
只可惜。
「out! 」
「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