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真田副部長的雷,是不是被打回去了?!」
「沒錯,我也看到了!」
看到倒卷回去的雷光,立海眾人都驚訝的睜大了眼晴。
還沒有從雷的聲勢中走出來的他們,就已經見證了這看似無敵招數的隕滅,這時代的變遷之快讓他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要不是這球白錫還控不好最終導致出界,恐怕他們會更加震驚。
「真田的雷雖然速度和穿透力都是上佳,在回擊時可以輕易擊穿拍線。
「但是球路缺乏變化這一點,很容易被對手用球拍上除拍面外的其餘部分做文章。」
聽著幸村的銳評,柳蓮二靜默無言。
缺乏變化?那道恐怖的煌煌天雷?
這是在說什麼冷笑話嗎?
如果這種球都能被批判為缺少了一點變化,那整個國中界大部分的技巧球技都應被視作古朽且老調的玩意。
「那你呢?」最終忍不住的柳蓮二還是反問起了部長。
「你要多久?」
至於為什麼只問破解時間而不問是否能回擊」·
就讀立海大至今,柳蓮二還從未見到過有幸村精市這個男人回擊不了的球,甚至連在腦海中想像都做不到。
「一局吧」
幸村微笑的拿起了身邊的網球拍,將拍柄舉起,用手指彈了彈那個八邊形的球拍底蓋。
「這個位置,有些時候用來擊球也是個不錯的地方呢。」
看到自己的絕技被回擊,真田難掩心中驚訝,在短暫動搖後又重新被常年練劍的精心穩住。
既然他能用雷擊碎百臂巨人,那麼他就應該接受別人擊破雷。
況且對手回擊起來並不完美,被拉回來的網球都飛出界外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對手沒掌握回擊手感之前,將比賽拿下!
真田的臉上堅毅之色再現,隨著雷電的波動閃到網球前面後,雙手將球拍舉過頭頂,在一聲喝聲下,手中的「長劍」重重揮下。
「動如雷霆!」
恐怖的雷光再次閃過整座球場,在鷹眼的觀察中,找尋出變化的白錫也是手腕一抖,豎持的球拍邊框扎進了漫天的雷光之中。
「」out!」
「game,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比數5-5」。
很厲害。
當然,這次說的不是真田的雷。
白錫在使用拍框回擊網球時,察覺出這種非主流的揮拍方式打出來的球跟它的擊球位置一樣,看起來都充滿了詭異。
如果前世有人說用除了拍面以外的其他位置回擊,出來的網球效果會更好,白錫一定會認為那個人瘋了。
但在網王中,好像用非主流的持拍方法來打球的習俗一直都有,而且回擊出來的球效果看起來也不賴,那時比嘉中學那招「海賊的角笛」,可是讓前世剛學網球的白錫練了好久。
「這也是屬於世界的特性之一嗎?」
白錫饒有興致的捲起手指,用指骨輕輕敲擊著拍框。
不過想要完成這一招就得儘快了,畢竟看著對面那個雙腿毛細血管破裂,看起來只憑意志力硬撐著的皇帝,白錫是真擔心他的腿會當場被血液爆開,染紅賽場。
「動如雷霆!」
「out!」
「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得分,比數15-0」
「動如雷霆!」
「out」
「30-0」
「動如-
——
-雷霆!」
純靠意志力硬撐的真田終究還是撐不起這具狀態極差的身體。
抬起快要報銷的膝蓋骨閃現的瞬間,被機體警告帶來的痛苦刺激的打了一個跟跎,在順勢跟進了幾步後,勉強到達位置的真田也是壓抑住了劇痛,
手上的球拍決絕的猛然揮下。
「膨!」
恐怖的雷光再度成型,不過沒有了腿部力量的加持,雷光的速度受到了極大程度的削弱。
機會來了!
白錫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威力大減的雷,是最好,可能也是最後一次實驗的機會。
看準球的方位,把拍子抬起,手腕抖動要迅猛,為網球增添一道奇異的飛行軌跡。
「雷」本身的旋轉也不能浪費,因為是用拍框擊打,不需要進行消磨來球旋轉再回擊的那一套。
將來球回擊時,拍框的位置一定要控好,要為它提供精準的打擊方向。
好,球來了!
「膨!」
經過不斷失敗的嘗試後,憑感覺定位的白錫在抖動手腕後,抬起拍框堅決一揮,在傳出球拍與球相撞的反饋時,他的手臂也正正好好的定在了預先計算的位置。
「福音!」
臨時想到的名字被白錫輕聲吐露而出,漫天的雷光也在他這喃喃自語中消散一空。
極絢到極簡,明明是網球比賽卻看不到網球在哪裡的觀眾們也是左顧右盼,試圖找出網球的所在。
「快看!」
一聲驚呼,觀眾們的視線被指出去的手指引導,看向了屬於真田的半場後,無不瞪大雙眼,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轟隆隆-
一不知何時現身的網球孤零零的飛著,看起來人畜無害,如果忽視掉在小球底下那被震開的土地的話。
犁開大地的無形衝擊波環顧著球身,朝著真田直轟而去。
「休想!」
這恐怖的聲勢並不能嚇倒這位身經百戰的皇帝。
一聲大喝,真田沒有絲毫猶豫的擋在了網球面前。
「動如雷霆!」
壓榨出最後一絲力氣的真田揮舞著長刀劈中網球時,臉色瞬間大變。
這種旋轉力度?!
吸收了各種各樣旋轉後,微妙的保持著平衡的網球在真田的這一擊迎頭痛打之下,球身上的各方面的平衡頓時被打破。
一部分的旋轉化作了風刃四散而出,離球最近的真田吸收了大部分的傷害,在他的臉上和隊服上刮出道道傷口,滴滴血液染紅了衣領,看起來異常狼狽。
另一部分的旋轉保留在了球上,在地上甩出數道不同的光影后,球最終也是飛出場外,消失不見。
「剛剛那是?!」
柳的受力分析和網球軌跡圖畫了又畫,也很難用準確的語言來形容剛才那球的表現。
「許許多多無價值的旋轉組合起來的球技嗎?」
幸村一眼看穿了網球的本質,這種無意義的消耗相當不符合他那基礎和完美網球的理念,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招會對他造成相當大的困擾。
就像胡亂打卷的毛線團,雖然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原理並能想到辦法解開,但真正要解的時候,還是覺得麻煩。
「算了,他這招也不能隨隨便便使出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救他那位好友。
既然雷已經被破,看真田的腿也抬不起來了。
「裁判,我們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