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年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白寒梅,白寒梅遲疑片刻:「……那我現在就爬上去看看。」
趙錦年沒有【明察秋毫】,就算她爬上去也沒用,所以還是得白寒梅來。
白寒梅沒爬過樹,趙錦年特意請來爬樹小能手凌微,給她講解一些技巧和注意事項。
凌微戴著厚厚的口罩,一邊認真講解一邊用手比劃,白寒梅聽得很認真。
講完,凌微拍拍她的胳膊鼓勵:「說一千道一萬,不如你親自實踐。總之記住我說的,膽大心細,腳底踩實了再往上爬,手腳不要同時離開樹,一定沒問題的!」
白寒梅深吸口氣,在眾人鼓勵的目光中雙手攀住褐色樹幹,腳下一蹬,緩慢地往上爬。
怕分散她的注意力,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只能聽到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白寒梅爬得不快,因為她不僅要爬樹,還要隨時觀察空氣中的紅色粒子濃度。
越往上爬,空氣中漂浮的紅色粒子越多,而這些紅色粒子的源頭,居然是樹葉。
在手電筒的光照下,白寒梅十分清楚地發現,紅字粒子是從樹葉背面處的氣孔散發出來的,就像吹泡泡一樣,紅色粒子被以一種不快不慢的「吹」出氣孔,然後飄散在空氣中。
她隨手摘了幾片葉片,緩慢往下爬,快到地面的時候,她腳下一軟險些直直墜落下去,趙錦年十分敏捷地穩穩接住了她。
白寒梅扶著樹幹站定,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爬樹,有些腿軟。」
她沒告訴趙錦年,其實她有恐高症,她能接受的最高高度就是二樓陽台的位置,即便是站在沒有任何防護欄的二樓,時間久了她也會心跳加快,站在再高的位置,哪怕只是往遠處看一眼就感覺頭暈目眩,心跳快得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樣,兩腿不自覺發軟。
剛才在樹上,她一眼也不敢往下看,努力催眠自己很快就好。
好在,她現在下來了,腳踏實地的感覺讓她無比安心。
趙錦年看不出她口罩之下的慘白臉色,但見她目光驚魂未定,趙錦年忙問她怎麼了。
白寒梅不想讓她擔心,「沒什麼,就是以前沒爬過到這麼高的位置,一時不適應,我緩一緩就好了。」她不想過多提及這個話題,「我剛才發現,這些肉眼看不見的紅色粒子是從樹葉中散發出來的,上面的濃度明顯高於地面。」
她指著樹葉背面針眼一般大的氣孔,「就是從氣孔里散發出來的。不過樹葉被摘下來以後就不會再散發紅色粒子了。」
巨樹的葉片很大,氣孔也能用肉眼看到,樹葉背面布滿氣孔。
趙錦年雖然能看到氣孔,但她看不見紅色粒子。
葉片中為什麼散發出這種東西?
剛才她懷疑這種看不見的紅色粒子是花粉,但是花粉怎麼會從葉片中散發出來?也就排除了是花粉的可能性,或許是類似於孢子的東西?
還有一個問題是,這種紅色粒子是何時開始散發的?它對人體有沒有害?
趙錦年查看自己的狀態,發現狀態並無異常。
但這不能說明什麼,有些毒素要在體內積累到一定程度才會出現各種症狀,或許是她吸入的濃度太少,症狀還未顯現。
當然,她最希望的是紅色粒子對人體沒有副作用。
那邊,夏寶給種地狂魔女士染完頭髮,剛才趙錦年幾人的談話他一句不落地聽在心裡,忍不住發表意見:「要我說啊,一般情況來說,氣味比較刺激且難聞的東西,在多數情況下是對人體有害的,這段時間還是多注意一點吧,做好防護。」
趙錦年十分贊同這種說法,她問白寒梅:「這種紅色粒子能被口罩阻擋嗎?」
白寒梅搖搖頭:「不能,我能看到紅色粒子可以穿透口罩。」
紅色粒子的直徑極小,口罩根本無法有效阻擋,哪怕戴再多層,也起不到防護作用。
「不對啊!」夏寶皺眉,「我戴了口罩以後就聞不到那股刺鼻腥臭的味道了,說明戴口罩是有用的。」
白寒梅也聞不到他說的味道,但是她可以看到紅色粒子能穿透口罩。
夏寶也堅持說戴口罩有用,兩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最後,趙錦年打斷兩人:「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刺鼻腥臭的氣味其實不是紅色粒子散發出來的?這種味道的來源另有別處?」
夏寶想了想,覺得有這種可能,「也就是說,這種紅色粒子肉眼看不見,本身也沒有什麼味道,我算是誤打誤撞了?」
趙錦年覺得就是這樣。
夏寶乾脆摘掉口罩:「既然口罩沒用,那就不戴了,戴著怪熱。」
趙錦年可不想暴露在這種紅色粒子中,她去商城看了看,買了一套全包式的防護服和防護罩,把自己全副武裝起來:「在沒確定紅色粒子是否對人體有害之前,還是慎重一點吧。」
在這裡,任何的麻痹大意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白姐,你再看看防護服能否阻擋紅色粒子。」
白寒梅屏息仔細查看,片刻後點點頭:「可以。」
於是,白寒梅和凌微兩人立馬跟了一套,把自己全方位無死角地防護起來。
夏寶覺得她們有點大驚小怪,「呃……你們也太謹慎了吧?」
種地狂魔女士很滿意自己的新發色,對給她染髮的夏寶就多了一分喜愛,忍不住勸道:「小夏啊,還是謹慎一些好,有句老話叫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夏寶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於是打開商城搜索防護服。
看到價格,他兩眼一黑往地上栽去。
一套防護服的價格一萬迷城幣,她們居然眼睛都不帶眨的,說買就買了?
她、她們都是富婆嗎?
種地狂魔女士拎小雞仔一樣拎住他:「哎喲,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好生生地忽然往地上栽,嚇死我了。」
夏寶才要被嚇死了,他要被防護服的價格嚇死了。
他總存款也才一萬多一點,買一套防護服,他直接破產,兩個多位面白干。
夏寶看著全副武裝的幾人,想到自己的錢包,心都在滴血。
買,還是不買,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