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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總有刁民坑朕的錢

2026-10-18 21:35:52 作者: 承熙

  天災第一天,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在公路商店裡,崽崽蹲在櫃檯上,三條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搖,藍色的尾巴尖尖,格外醒目。

  她聽見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抬頭看見可樂走進來,黑色的眼睛亮了一瞬。

  崽崽從櫃檯上跳下來,可樂邁著小碎步迎上去,兩隻妖怪離了半掌的距離停下來,可樂的尾巴搖了搖,崽崽的尾巴也搖了搖。

  妖怪之間不玩那些彎彎繞繞,喜歡就是喜歡,尾巴搖得快就是高興。

  崽崽用鼻尖碰了碰可樂的耳朵,兩隻白色的毛糰子就挨在一處了。

  小妖怪之間的愛情倒是簡單,喜歡就是喜歡,不因為這是第二次見面就格外扭捏。

  宋鶴眠沒管他們,自顧自的先看起了貨架上的商品。

  他手裡還剩四張定位卡,但他決定多買幾張。

  兩枚公路幣一張,這價格跟白送有什麼區別。他覺得以後自己要殺的人可能還很多,提前囤著,有備無患。

  順手又拿了一張群聊卡,也不貴,才兩個幣。

  總共拿了四張定位卡加一張群聊卡,結帳的時候劃出去十枚公路幣。

  剛付完錢,他就覺得不對勁。

  

  崽崽蹲在櫃檯上,三條尾巴搖得跟三朵花似的,正用一種「再來一點嘛」的眼神看著可樂。

  他才發現貨架旁邊多了個新櫃檯,上面擺滿了小妖怪愛吃的靈液——標籤上寫著吃了能讓小妖怪身體變得更加強壯。

  旁邊還碼著罐頭、零食和小玩具。

  宋鶴眠剛想說「這些每樣拿一半就行」——話還沒出口,面板上彈出一條扣款通知。

  他之前為了方便幫可樂登錄帳號,把兩個帳號關聯了,可樂直接用自己項圈上的通訊光板完成了付款,交易成功,一秒都沒卡頓。

  「你——」宋鶴眠低頭看可樂。可樂蹲坐在地上,尾巴搖了搖,四隻金色的眼睛坦坦蕩蕩地看著他,表情寫著「我沒做錯什麼啊」。

  總有刁民想坑朕的錢。

  雖然SVIP卡打了八折,還是花了三十四枚公路幣。

  他看了看餘額,手裡還剩一千五百八十四枚。

  崽崽用鼻尖把那堆罐頭往可樂那邊推了推,可樂的尾巴搖得更快了。

  宋鶴眠面無表情地把東西收進背包,在心裡記了這筆帳。

  臨走的時候,可樂把自己攢的存貨一樣一樣往外叼——烤土豆、烤蘑菇、烤玉米,還有五花肉卷金針菇,最後從背包最深處拱出半塊西瓜,全堆在崽崽櫃檯前面。

  宋鶴眠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堆東西發愣,這隻蠢狗居然這麼能攢。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背著他偷偷省下來的。

  他對崽崽倒是大方得很(*꒦ິ⌓꒦ີ),只是如果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就更好了!

  兩隻狗進崽崽的休息室膩歪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裡面幹什麼。宋鶴眠坐在門口台階上。

  這好閒著宋鶴眠把群聊卡激活的了,船王六子是第一個點進來的。

  「臥槽——群聊卡?居然還有這個@可樂你從哪搞的?」

  他的聲音從光板里炸出來,語速快得像是被人踩了油門,「我還以為這玩意兒得等系統更新才開放,你們全都進來了沒?山茶進來了嗎?孤山呢?搬磚人呢?」

  「進來了。」山茶茶茗的聲音很冷靜,背景音里能聽見她在翻什麼東西。

  孤山只回了一個「嗯」,簡潔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搬磚人最後進來,說了句「都齊了」,然後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動手。」

  宋鶴眠靠在駕駛座上,抱著胳膊,等他們安靜下來。

  「明天一早。天黑不好打,天黑後就禁止行駛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10m內的保護區會不會失效?。」

  他低頭看了一眼光板上那個剛建好的群,群名叫「非酋聯盟」。

  他把從崽崽那裡買的定位卡通過系統分別發給了船王六子和山茶茶茗,邊發邊說:

  「這卡能鎖定任意一個玩家的公路坐標。明天天亮之後,我們同時用,從四個方向圍過去。」

  船王六子激動得嗓子都劈了:「我明天非得親手剁了他——他把阿客名牌偷走的時候我就想剁了他了,後來還差點害死我們所有人——」


  山茶茶茗打斷他:「他再能跑也是在一條直線上,四個方向同時圍,他只能選一個方向撞。」

  搬磚人接過話:「行,注意安全。」

  孤山還是一句話沒多說,只發了兩個字:收到。

  宋鶴眠把大家的公路幣轉帳確認了一遍,然後把可樂的光板切換到群聊界面潛了會水 。

  可樂終於從休息室出來了,耳朵後面的絨毛有點亂。宋鶴眠也沒問,撐開那把鱷鱷澡堂的黑傘,一人一狗上了車。

  晚上的吃食簡單對付了一頓。卡式爐支起來,五塊狼肉劃了花刀架在烤架上,油脂滋滋地往下滴。

  三個地瓜扔進小鍋里慢慢烤,表皮起了皺,筷子一戳就透了。金針菇煮了一鍋湯,撒了點鹽,鮮味倒是出來了。

  茼蒿拿油和鹽清炒了一盤,火候沒太掌握好,但也不算難吃,就是有點炒過了。

  可樂分了一塊狼肉、一塊地瓜,湯和茼蒿也都撥了一點給它,一人一狗就著雨聲把晚飯吃了。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下了一整天沒有停的意思。氣溫比昨晚又涼了幾分。

  他把那幾張狼皮褥子收了起來,從背包里翻出在公路商店買的那床棉被。

  棉被是普通的冬被,蓋在身上還算暖和,但也就能頂兩天——等極寒一到,這被子就不夠用了。

  他抱著可樂,棉被拉到下巴,雨聲隔著棚頂傳下來,細細密密的,什麼也不想,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大早,宋鶴眠就早早醒來了,換上了那身黑色戰鬥服,黑色沾血看不出來,耐髒。

  又把破軍從背包里抽出來,槍桿橫在膝上,拿松油一點一點地擦。

  松脂混著油的氣味在車廂里漫開,他擦得很慢,從槍尖到槍尾,連倒鉤刺的根部都沒有漏掉。

  擦完之後把槍擱在座椅旁邊,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一下一下地敲著邊緣,有點躍躍欲試,有點等不及了。

  沒錯,睚眥必報的人就是這樣——惹了他的人只要還活著,呼吸都是一種錯。

  終於熬到了時間。

  宋鶴眠拿出定位卡,輸入那行字:

  零一大區 零一分區

  法拉利老了也還是法拉利

  確認使用

  公路前方白霧翻湧退散,一條新的公路從霧氣中浮現出來,和他的路並軌。

  山茶茶茗的車從左邊岔口拐進來,孤山的車從右邊切入,搬磚人從他身後趕上來。四個人,四條路,匯聚到同一條公路上。

  但沒想到——對面也分出了六條公路。岔口一個接一個地鋪開,像一把摺扇被人猛地抖開了扇面。

  看來法拉利早有準備。這張網是提前織好的,人家正守株待兔,等著他們這幾條魚自己撞進來。

  夠謹慎的,能從一萬個名字里翻找一晚,把他們五個全篩出來,就為了確定他們還活著,確實夠謹慎。

  宋鶴眠把破軍從座椅旁邊撈起來,橫在方向盤上。

  槍尖對著擋風玻璃,泛著松油擦過的冷光。

  此子,斷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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