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綠光的魚一接觸空氣立馬變成了銀白色，喬清悅這才看清，這不就是「竹殼魚」，區別在於這變異魚個頭遠超普通魚種，嘴裡全是細密尖牙。
她掂量了一下，好傢夥，這魚起碼十二斤。
普通魚肉只能飽腹，這變異魚肉質緊實，還蘊含特殊能量，在末世里更是千金難求的頂級食材。
將魚單獨放空間大鐵盆，竹殼魚保持靜止狀態。
空間也是神奇，只有空間內自帶的土地、湖能種養殖，喬清悅心裡許願下次給她一個牧場，這樣她就能養點小雞小鴨小牛了。
喬清悅沒有停，她開始往溢洪道入口到中段處的位置靠近。
那兒有一片緩流區，擠滿了魚群，魚全部擠成一團，背鰭都露出水面。
喬清悅跳下橡皮艇，踩在鵝卵石上面。
所過之處，不僅魚群消失，連帶水面猛地下降。
遠處水波夾帶著新的魚群涌了過來，她不斷重複動作，直到再也沒有魚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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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沉入空間，大的、小的、銀白的、青灰的，密密麻麻地擠在湖水面上，慣性讓它們依然保持著在水庫的姿態。
喬清悅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這緩水區，就已經收了將近四百條魚，總重量至少五百斤。
喬清悅舔了舔嘴唇，接連收魚讓她頭一陣陣刺痛，但水庫里的魚還多得很，特別是溢洪道出口那裡。
「再收一波。」
這邊的魚更多，水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魚頭，張著嘴，吧嗒吧嗒。
小綠蘿一頭藤纏著樹，一頭纏著方向盤、橡皮艇。
這邊水流很大，保險起見，只能速戰速決。
喬清悅拼命往空間收，一大片魚消失，漩渦變得更大。
發動機轟鳴聲響起，借著小綠蘿的力量，一直停在距離出口兩米開外。
在她不斷努力下，魚群密度逐漸減少，期間還收了好幾條黑色變異魚。
周圍的魚群被這突如其來的「清空」嚇到了，有幾條在邊緣的大魚猛地躍出水面，在空中翻了兩個滾，砸進水裡，朝著深水區拼命游去。
直到刺痛不斷傳來，喬清悅終於放手，癱在皮划艇上，任由小綠蘿拖著皮划艇回到岸上。
心臟砰砰跳，空間裡湖的魚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草魚、鰱魚、鱅魚、鯉魚、黑魚、甲魚......
「好多……」
喬清悅在意識中喃喃自語，她的湖裡甚至還有很多河蝦，最小的魚大概兩三厘米，最大的接近一米。
謝觀霆也就近收了一小部分，他走近喬清悅，看了看被清空三分之二的水面，又看了看她臉上那種近乎恍惚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收了多少？」
「不知道。」
喬清悅整個人有點飄，喘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超過七百條吧？可能八百？太多了……我懶得數了。」
雨水很冷，密集落下，沒有停過，天邊透出一絲亮，卻被樹林擋住，只剩下一片昏暗。
身上的雨衣濕答答的，喬清悅索性脫了，小綠蘿長出一片大葉子堪堪遮住主人，不讓雨淋下來。
喬清悅蜷在皮划艇的軟墊上，剛想眯眼歇會兒，頭頂就多了片陰影。
「捂......」
她抬眼，一把彩虹色漂亮太陽傘牢牢釘在皮划艇邊上泥地里，傘骨撐開，恰好將皮划艇整個罩住，隔絕了外界的雨水。
而傘下不遠處，謝觀霆正站在不遠處，褲腿卷到膝蓋，拿著工兵鏟將皮划艇旁邊的草一一鏟掉。
一切弄好後，隨即取出兩盞露營燈，往傘柄旁的泥地里放一個，另一個放在皮划艇里。
柔和暖光漫開，圈出一小片暖融融的小天地。
喬清悅微微傾身，伸手把玩著謝觀霆的手，嗓音軟糯清甜，帶著幾分慵懶的撒嬌。
「阿霆你也太貼心了，不僅給我撐傘，還特意擺上露營燈，暖暖的好舒服呀。」
喬清悅說著便順勢往他懷裡靠去，腦袋軟軟貼在他胸膛，小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肩頭微微蹭了蹭，一副全然依賴的嬌俏模樣。
「撈了那麼久魚，胳膊酸，渾身都累。」
她仰頭眨著水潤眼眸，語氣黏黏糊糊。
「能安安穩穩歇一會兒，有傘擋著風，還有小燈照著，簡直太幸福啦。」
謝觀霆低笑出聲，抬手替喬清悅揉著她發酸的手臂。
「悅悅很厲害。」
喬清悅從謝觀霆懷中抽離出來，朝大壩的方向看了一眼。
壩體下半部分的那個凹陷，跟他們剛到的時候比明顯擴大了一圈，水庫里的水不斷往外涌，帶出很多砂石。
「別怕，還有時間。」
「我記得還有片西瓜地。」
喬清悅看了一眼水面上還在不斷湧來的小魚群，咬了咬嘴唇，大頭已經收了，是時候離開了。
謝觀霆最後一次打電話，交代現場情況，並拍攝了很多照片發過去。
西瓜地正是在他們下山的路邊，從坡上一路向下蔓延，綠瓜在綠葉底下若隱若現。
喬清悅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眉心處有一種被強壓的鈍痛。
但她沒有停歇，踏進瓜田裡。
與站在遠處不同，一進來，空氣中濃郁的果香味很快安撫了喬清悅的精神，木系能量絲絲縷縷滲入她皮膚。
喬清悅心下一動，與謝觀霆對視一眼，順著能量波動撥開一片雜草荊棘牆，眼前的景象瞬間震撼了二人。
與外面綠瓜不同，這一片的西瓜碩大無比，最大的足有半人高。
原本翠綠色的瓜皮紋路變得更加扭曲，皮里透著血色，藤蔓也很粗壯，層疊纏繞著，將土地完全覆蓋。
細看下，根上竟然還有黑色倒刺，簌簌聲夾著雨聲，那些土裡的瓜藤根系，在緩慢蠕動著。
「不對勁。」
謝觀霆話音未落，數根藤蔓從他們腳底破土而出，朝著他們卷了過來。
原本靜止不動的西瓜微微震顫，瓜皮裂開，裡面並非紅色瓜瓢，反而是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喬清悅翻了個白眼，借力躍向旁邊樹枝上。
「這變異植物就是狡猾，明明是黑心肝偏要偽裝成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