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伸出的藤蔓很快被謝觀霆的雷電擊碎,掉落在瓜田裡,碎片接觸到葉子就被融成一攤綠水吸收。
「你咋不下去?」
樹上的喬清悅瞅著縮在她手腕上裝死的小綠蘿,這孩子往常都很積極,今日倒是一反常態。
「主人,底下是二級變異西瓜,我下去只有被吃的份啊。」
「等級壓制這麼厲害?就沒有一絲反抗的可能?」
「它是藤蔓我也是藤蔓,差了點。」
小綠蘿似乎想到什麼,支棱起藤蔓。
「對呀,我們都是藤蔓,我知道它的能量核心在哪裡,主人,我們去偷過來。」
「它藏在自己身體裡能讓你偷?」
「嘿嘿, 人家自有妙計。」
喬清悅頓了頓,未來變異植物只會越來越多,並且越來越強大,不趁現在儘快成長,以後就更難了。
「行,咱們需要怎麼做?」
「我們藤蔓最外層的纖維保護壁強度取決於吸收的水分,我們把它的水分全抽走,它一慌張,我就趁機把它的晶核偷走。」
「怎麼抽?」
喬清悅瞅著小綠蘿,謝觀霆也跳到這棵樹上,二人安靜地看著小綠蘿。
小綠蘿挺了挺胸脯,指著主人。
「主人,你是木系異能,雖然你只有一級,但你的能力不止催生植物,也可以抽取植物體內的水分和養分,只是你一直沒用過這個功能。」
「阿霆哥哥,你就負責吸引西瓜藤的注意力,我就負責悄咪咪摸過去。」
喬清悅嘴角微抽,這熟悉的稱呼,小東西倒是會拍馬屁。
喬清悅來到西瓜地外圍,木系異能慢慢往下滲透,這感覺很奇妙。
西瓜藤的根勢走向一點點出現在她腦海里,隨著滲透範圍擴大,喬清悅很快就發現了中心點。
是一股很醇厚的木系能量,正從根系中心流向各大根系分支。
最開始,她小心地抽出主根系附近水分,一點點觸碰西瓜藤,被抽取水分的藤蔓很快萎縮耷拉。
喬清悅抽完一整條都沒見西瓜藤有一樣反應,這順利程度超乎她想像。
抬眼間,西瓜藤正對著謝觀霆奮起纏繞,而謝觀霆並不如最初那樣摧毀,他好幾次差點被抓住,全靠身體靈活,堪堪躲開。
這讓西瓜藤愈發難受,就差一點點就能吃掉這個變異人類了。
西北側,一株小藤蔓慢慢遊走在泥土裡,它將主人抽出的水分層層裹在自己身上。
所過之處,萎靡的西瓜藤不斷從它身上吸取水分,這讓它變得很受歡迎。
終於,它來到了晶核中心處,小綠蘿開始分泌黏液,它的藤蔓分泌物里有某種酶,對纖維素有特異性分解作用。
黏液朝著身上的水分稀釋,稀釋的水分被中心藤蔓瘋狂吸收。
就在保護壁溶解的瞬間,一道雷電脈自上而下迅速擊穿裡面的能量核心外層,翠綠色晶核暴露出來,小綠蘿咻一下捲起晶核往地底深處鑽。
一切發生不過剎那,當西瓜藤反應過來已經遲了。
它拼命往土裡鑽,藤蔓瘋狂甩動,藤蔓突然遭受猛烈甩動,萎縮部分立馬被刮開,斷成一塊塊。
喬清悅退到樹頂上,看著泥土裡的劇烈翻滾,就在此刻,一株更大的綠植從土裡飛了出來,粗壯的藤蔓捲起西瓜藤猛地一拔,一大片藤蔓連同西瓜被甩到半空,猛地砸到地上。
「主人,主人,我升到二級了。」
大藤蔓激動沖向喬清悅,然後低頭討好。
「不是我要吃的,是不小心鑽進我身體,然後我拿不出來了。」
見小綠蘿一直對著自己解釋,喬清悅抬手摸著它,很溫柔。
「沒關係,咱倆誰用都一樣,況且木系晶核對我來說作用不大,更多的是幫我恢復消耗異能。」
安撫好,喬清悅看著眼前一地西瓜,除了摔爛的部分,起碼還有一百多個。
「嘿,你們這群人類,怎麼可以把我的瓜糟蹋成這樣。」
一隻長著翅膀的綠色小人從地底飛了出來,小綠人大概巴掌大,長著尖耳朵,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一手拿著綠色棍子,一手叉著腰,飛到倆人前面。
喬清悅揉了揉眼睛,看向旁邊謝觀霆,對方依然很淡定,可微縮瞳孔仍然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靜,他看向小綠人,開口。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嗎?」
喬清悅:「???」
小綠人跺了跺腳,手中綠棍揮了揮,五彩氣流飄向謝觀霆。
「我讓你囂張,一會兒就算你跪地求饒叫爺爺我都不會理你的。」
正當小綠人得意之際,五彩氣流突然轉了個方向,朝著它卷了過來。
啪地一聲,小綠人掉在地上,四面朝天。
喬清悅發現,它肚子上還有一圈白毛,毛茸茸的,她上手一摸,手感很好,滑溜溜、軟綿綿的。
「啊!你這個壞女人,不要非禮我。」
小綠人全身發軟,無法站起來,它暗悔,若不是為了西瓜,它絕對不會出現在人前的。
「誰說我是壞女人了,你見過這麼漂亮的壞女人嗎?」
喬清悅眨了眨眼睛,又趁機摸了一把。
「我爺爺說漂亮女人就是壞女人,所以我的伴侶一定不能找漂亮的。」
小綠人瞪著謝觀霆,「以後有你好受的。」
謝觀霆淡定,「是你不懂享受。」
「享受?」
「喂,這就不道德了啊,小綠人。」
喬清悅臉色微紅,打斷對話,一把拎起小綠人。
小綠人不滿想掙扎,可全身無力,只能嘴巴叭叭叭。
「我不是小綠人,我是精靈族最帥的藍錦大人。」
「好的,藍錦大人,你就算跪下來叫爺爺我們都不會理你的。」
喬清悅逗著藍錦,世界好神奇,還真有精靈族。
「小爺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是殺是剮,隨便你們,小爺認栽,就是能不能先讓我吃口西瓜,做個飽死鬼也行。」
藍錦一臉委屈,眼角流下幾滴晶瑩淚珠,然後頭就被人用力拍了下。
這下是真的氣憤了,看著喬清悅,「你還有沒有同情心了?沒見我這麼可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