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大門口，謝老爺子往他們手裡各塞了一個保溫杯，「薑湯，驅寒，別逞強，真不行就回來。」
隨後又另外給了一輛山地越野車，「小悅，將它收進空間，必要時刻方便使用。」
喬清悅點頭，跟著謝觀霆出了門。
雨砸在雨衣上，發出沉悶的聲。
才走幾步，她臉上就被雨水糊了一層，睜不開眼。
雨帽檐不斷往下滴水，像沒關緊的水龍頭。
謝觀霆拉開船門，等她先上。
他直接開到最快檔，能見度還是不到十米。
兩側的山林被雨水泡得發白，蘆葦叢倒伏一地，葉子上黑斑遍布。
喬清悅看著窗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怎麼了？」謝觀霆問。
「這雨不對，比我想的快。」
「快什麼？」
「變酸。」
她頓了頓，「前世畫面里，酸雨應該是第20天才出現。現在才第十五天。」
謝觀霆看了眼窗外，「提前了五天，不是偶然。要麼是環境異變速度超出預估，要麼是有外力干擾，打亂了原本的時間線。」
喬清月本來計劃離開山莊後，看看沿途的店鋪，搜刮點物資。
現在看來，不能因小失大了，武器才是最重要的，遲則生變。
路邊兩側的水溝已經滿了，積水漫到路面上，船過去，濺起兩排水牆。
很快，船拐進一條土路，無法行駛了，喬清悅取出越野車。
車子速度很快，不受環境影響。
這條土路兩側是廢棄的廠房，牆上爬滿了藤蔓，窗戶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看起來很瘮人。
「快到了，這是小路，會更快。」
謝觀霆減速，拿起副駕駛上的圖紙，這是他們下載的溫泉山莊的地圖。
「那個地方在前面，車開不進去，得走一段。」
「得穿好防護服。」
喬清悅看著窗外的雨勢，深吸一口氣。
一打開車門，雨聲瞬間大得像有人在她耳邊敲鼓。
兩人在雨中走了十五分鐘，來到了溫泉山莊的大門口。
門口被鐵絲網圍住，圍牆上鏽跡斑斑，好幾處已經倒了，野草從縫隙里瘋長出來，看起來荒廢了很久。
酸雨碰到鐵鏽，滋滋冒煙。
謝觀霆精神力強大，迅速找到一處缺口，先鑽過去，然後伸手拉喬清悅。
她的雨衣被鐵絲網掛了一下，嘶啦一聲，袖口裂開一道口子。
「沒事。」
她按住裂縫，不讓雨水灌進去。
「披上。」
謝觀霆拿出新的防護服，給她外面又罩上了一層。
溫泉山莊裡面比外面看起來更荒涼，度假屋屋頂塌了大半，碎瓦片散了一地，雨水從缺口灌進去，把牆面衝出幾道黃褐色的水漬。
謝觀霆展開地圖，眯眼看了一會兒。
「主樓在後面。走。」
兩人繞過主樓，後面是一片荒草地，長到膝蓋高。
原本喬清悅記憶中的入口位置，現在是一堆碎石和野草，完全看不出有門。
「是這裡。」
謝觀霆蹲下，扒開幾塊碎石，露出一角生鏽的鋼板。
「厲害哦，男朋友。」
石頭很重，搬開後才露出那扇鋼製防爆門的大致輪廓。
「對，就是這個。」
門是嵌在地面里的，上面有密碼鎖，鏽得厲害，數字鍵都看不清了。
謝觀霆研究了一下，然後開始試著輸入密碼。
他先輸第一組，門沒反應，第二組，還是沒反應。
喬清悅閉上眼，拼命回憶前世溫京旭說過的話。
「050621……不對，是0521？還是0506？」
她猛地睜開眼。
「050621。」
謝觀霆輸入，咔噠一聲，門鎖彈開，聲音在雨中被悶住了，但兩人都聽到了。
鋼板門被翻開，露出一個向下的樓梯。
一股陳腐空氣湧上來，混著鐵鏽和黴菌的味道。
「我先下。」
謝觀霆打開頭燈，踩上第一級台階。
樓梯是水泥的，表面已經有裂紋了。
兩側的牆壁上滲出水珠，走了大約二十級，頭頂的雨聲變得很遠。
「這兒可真隱秘啊！」
喬清悅感嘆道，「能想到藏這裡的人也是神！」
樓梯盡頭是一道防火門，謝觀霆推了一下，沒推開。
還是老辦法，雷電順著門鎖鑽了進去，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打開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頭燈照過去，首先看到的是成排的木箱，碼放得整整齊齊，從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
箱子上的油漆斑駁了，但編號還清晰可見。
喬清悅站在門口，心跳加速。
前世，溫京旭就是靠這裡面的東西起家的。
他拿了不到三分之二，就拉起了一支隊伍，成了周圍最大的基地勢力
而這一世，她要全部拿走。
謝觀霆已經撬開了一箱，裡面是油紙包裹的彈藥盒，「7.62毫米步槍彈，保存完好。」
喬清悅走過去，手觸木箱，意念一動，整箱憑空消失。
下一瞬，她又將空木箱放了出來。
「男朋友，咱們只收裡面的東西，外面的留給下一批人。」
謝觀霆看著空蕩蕩的地面，挑了挑眉，讚賞。
他繼續撬下一箱。
手雷，拉環完好。
再下一箱，煙霧彈、信號彈。
再下一箱，罐頭，生產日期是三月前，保存得當，能吃。
「我覺得太慢了，咱們分類收，武器彈藥放一起，食品日用品放一起，暫時用不上的放最後，回去後再看。」
「嗯。」
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謝觀霆開箱子，把同類箱子移到一起，喬清悅負責觸摸、吸收、在意念中分類堆放。
「步槍，十二把。」
謝觀霆突然打開一個長條木箱，裡面是油紙包裹的槍械，保養良好。
喬清悅收進去。
「手槍，六把。」
收進去。
「狙擊步槍，三把。」
喬清悅收的時候手頓了一下，「狙擊？」
「嗯，帶瞄準鏡。」
謝觀霆拿起一把，拉了一下槍栓，聲音清脆，「好東西。」
收到最後幾個區域時，喬清悅數了一下，光彈藥就有三十多箱，手雷十箱，各種槍械二十多把。
還有一大箱壓縮餅乾，五箱急救包，兩箱軍靴。
她前世在末世里挨餓受凍的時候，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搬空一個軍火庫。
「最後一個區域了。」
謝觀霆走到最裡面，打開一箱，裡面是整整齊齊的防彈插板。
他愣了半秒，「這東西剛好可以用在家裡。」
「好。」
喬清悅收進去，「一塊防彈插板以後也許能換一百斤糧食。」
謝觀霆看了她一眼，「悅悅，對不起，上一世太遲認識你，辛苦你了。」
「那你現在必須好好獎勵我。」
喬清悅雙手比了個飛吻，然後繼續幹活。
就在她準備收最後一個箱子的東西時，頭頂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上面跺腳。
兩人對視，同時關了頭燈，腳步聲在頭頂來迴響，不止一個人。
還有說話聲，隔著水泥層，模模糊糊聽不清。
喬清悅的手指摸到了謝觀霆的手臂，很快，情況明了。
謝觀霆低聲說道，「有人過來了，總共五個人。」
防爆門的密碼鎖被按響了，滴滴滴，錯誤。
又按了一次，滴滴滴，還是錯誤。
「媽的，這門怎麼打不開？」一個粗嗓門的男人在罵。
「再試試，我記得就是這幾個數。」
另一個聲音，年輕一些，帶著急切。
喬清悅的心跳聲大得像擂鼓，第三個聲音響起來，隔著頭頂的混凝土，不大，但她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