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拆的是工具和武器箱。
謝觀霆撬開一個木箱，裡面是整整齊齊的工兵鏟、摺疊鋸、多功能鉗。
「末世里一根工兵鏟能當武器、能挖土、能砍樹。」
下一個箱是武器。
箱門打開，裡面是黑色的防水袋，一個袋子一個袋子碼得整整齊齊。
謝觀霆拿起一個，拉開拉鏈。
防彈插板，前後片成套，陶瓷材質，重量不輕。
還有戰術背心，卡其色，帶魔術貼和MOLLE織帶、護膝護肘、防割手套、夜視儀、戰術耳機、對講機……
謝觀霆拿起夜視儀，打開電源，鏡筒里亮起綠色的光。
下一個箱裡是壓縮餅乾、野戰急救包。
拆到第十幾個武器箱時，謝觀霆的手頓住了。
箱子裡是整整齊齊的步槍彈匣，每個彈匣都用油紙包著，碼得整整齊齊。
他拿起一個，掂了掂，「滿的。」
「嗯。」
「沒想到啊，咱們真是撿大漏了。」
「嗯。以後咱們繼續。」
「好勒，人家最喜歡了，我覺得咱們過段時間可以去趟醫院，藥品實在是太珍貴了，不能浪費。」
「不一定能留到咱們過去，畢竟大家都不傻。」
「也是！」
喬清悅無比贊同謝觀霆說的，特意過去確實沒必要了。
下午拆到一半，老爺子邀請二人下樓喝茶。
「歇會兒，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
老人把茶壺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
喬清悅面不改色喝了口茶，是鐵觀音，味道很正。
「爺爺，您以前當兵是做什麼的？」她問。
「當兵的。」老人說，「當了四十年鐵頭兵。退休了，就在這兒待著。」
「那您見過我爸？」
「見過。」爺爺點頭，「他跟你謝叔叔關係好，常來家裡。那小子，嘴甜，會來事。不像觀霆他爸，悶葫蘆一個。」
謝觀霆在旁邊聽著，沒說話。
「您覺得我爸是個什麼樣的人？」喬清悅問。
爺爺想了想，「聰明，但聰明得讓人放心。做生意的人，精明是應該的，但有些人精明得讓人害怕。你爸不是，他精明，但有底線。」
喬清悅低下頭，眼眶有點熱。
「您比我了解他。」
「那是。他當年追你媽的時候，還來找我支過招。」
老爺子笑了，「我沒給他支，他自己搞定的。」
謝觀霆忽然開口，「爺爺，您以前怎麼不跟我說這些？」
「你也沒問，行了，你們忙，我得去練習我的異能了。」
他們繼續拆箱，這次拆到的是生活用品。
衛生巾、紙巾、內衣褲、毛巾、牙膏牙刷。
「這個尺碼也要分？」謝觀霆不懂就問。
「這個在末世里比黃金貴。」
喬清悅見男人一臉迷茫，「你不是女的，你不懂。」
謝觀霆沒反駁，只是幫她碼整齊。
拆到晚上七點，兩人拆了將近六十個貨櫃。
到處都是物資，像一個小型倉庫。
機器人做好了飯，三菜一湯，紅燒肉、清炒時蔬、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
「先吃飯吧。」謝老爺子把筷子擺好，「東西又不會跑。」
飯桌上，喬清悅吃得比平時多，畢竟幹了一天的活，確實餓了。
吃完飯，喬清悅回到房間繼續拆箱，老爺子在客廳看新聞。
暴雨預警已經升級到紅色，電視裡說這是千年一遇的特大暴雨。
千年一遇，喬清悅心想，後面還有更厲害的。
小綠蘿又長大了。
主幹已經有成年人大腿那麼粗了，長出了樹冠，藤蔓下長滿了草，綠油油的，有些已經開出了小花。
她蹲下摸了摸那些草，是車前草，可以入藥的那種。
「這是山里挖回來的嗎？」
「對啊對啊主人，我現在好厲害，能嘗百草辨百藥了呢！」
「那你能種糧食嗎？」
「我覺得我可以，但需要時間學」。
小綠蘿自信極了，它可是綠蘿界最強蘿蘿。
喬清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著急，我給你拿平板，等你學會了記得告訴我哦。」
「沒問題，主人！」
暴雨第十八天，雨勢終於減弱了。
喬清悅一大早起來，站在院子門口。
積水已經退去大半，地面上全是淤泥和泡爛的落葉。
低洼處的泥地上，隱隱約約能看到暗紅色的顆粒。
那是結晶？喬清悅撐起防護傘，迅速沖了過去。
結晶不大，比米粒還小，形狀不規則。
但它有溫度，握在掌心裡是溫熱的，內部有微弱的紅光在流轉。
喬清悅的心跳加快，這個東西前世也出現過一次，還是被她撿到的。
前世暴雨結束後，出現了雨晶，可她偶然發現了紅色的血晶。
可惜還沒來得及研究，就被溫京旭拿走了。
後來，聽說溫京旭靠自己又覺醒了一種異能。
這一世，暴雨還沒完全停，不僅早就出現了雨晶，現在又出現了血晶。
喬清悅站起來，四處看了看，院子裡只有零星幾粒，不多。
「這紅色結晶能量比白色更加霸道！」
謝觀霆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仔細感受著血晶裡面的能量。
喬清悅索性把另一枚血晶丟給他，「血晶，我懷疑這個能讓人覺醒異能。」
謝觀霆接過去，放在掌心裡看了看，「能讓人覺醒異能？」
他抬眼，「異能？跟我們一樣的？」
「差不多。」
喬清悅頓了頓，「體質敏感的，能靠吸收災厄結晶覺醒相應異能。體質不敏感的，只能通過長期吸收結晶來強化身體，達不到異能者的程度。」
謝觀霆沒有追問，只是把那粒血晶還給她，
「收好。等雨停了，我們出去碰碰運氣。」
雨還在下，但已經開始變小了。
喬清悅意識探入空間，小綠蘿已經長到了兩米高，樹冠撐開，遮住了半個土地。
樹下長滿了青草和野花，幾株小番茄苗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已經開花了。
「出來幹活啦！」
小綠羅從空間飛出，化作綠色手繩纏在喬清悅手上。
本體仍然在空間裡，安全極了，再也不用擔心被挖走了。
謝觀霆在打電話，聽語氣是在聯繫什麼人。
「……嗯，知道了……東西先放你那兒，過幾天我去取……好。」
他掛斷電話，看向喬清悅。
「城北那片低洼區，水退了。」他說，「有人在地面上撿到了紅色的石頭，正在傳。」
喬清悅瞳孔微縮，「血晶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
「知道的人不多，但已經開始傳了。」
謝觀霆提醒，「我們得儘快。」
「好，等雨停了，我們就出去。」
窗外，雨勢又變大了，完全出不了門。
喬清悅看著窗外的天空，第一次覺得，這場暴雨，也許不只是災難。
它也是機會。
一個讓人類變強的機會。
而她，要比所有人都先抓住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