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喬清悅開口，語氣輕快，「您那個金系異能，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老爺子抬眼：「什麼程度？就那樣 ，能把手邊的金屬物件吸過來，遠了不行，重了也不行。」
「試試？」
謝觀霆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放在桌面上。
老爺子看了那枚硬幣一眼，硬幣紋絲不動。
「太遠了。」
「半米遠。」
「我眼睛不好，看不清。」
「您視力1.5。」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把手伸出來，掌心朝上，五指微曲，像握著什麼東西。
清悅感覺到空氣里開始震動，硬幣動了。
不是滑過去的，是飄過去的。
離桌面大約一厘米，懸空飄到老爺子手邊，穩穩落進掌心裡。
喬清悅瞪大眼睛，誇張極了。
「爺爺，您能把硬幣吸過來？太厲害了！」
「吸是小意思。」
老爺子把硬幣彈回去，指尖輕輕一撥，硬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銀光，打在牆上彈回來，又被他接住，「這個才叫技術。」
謝觀霆皺眉：「您什麼時候練的？」
「你們睡覺的時候。」
老爺子把硬幣揣進口袋，「晚上睡不著，一個人在院子裡練。剛開始連鑰匙都吸不動，練了幾天，能把硬幣彈出去了。」
喬清悅看著老爺子，忽然覺得這老頭比她想像要更加努力。
六十好幾歲的人了，覺都不睡，一個人在院子裡練異能。
「爺爺，您這個異能，後期還能升級。」
喬清悅科普，「金系異能練到高深處，能操控金屬變形、能鑄造武器、能修復機械，甚至還能提取空氣中的金屬元素。」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一副你別誆我的樣子，「那我把金元素全部凝聚成一起不就是金子了？」
喬清悅嘿嘿一笑，「那必須是啊，甚至還可以動用各種元素組建一座城，總之，您的異能特別特別牛逼。」
老爺子沒再追問，但嘴角動了一下，微微上揚。
「那就得好好練。」
他把碗放下，「提取金屬元素這事以後再說，咱先把山爬了，把那什麼晶先找回來。」
「血晶。」
「是，就是這個，聽說能升級。」
吃完早餐，三個人整裝待發。
喬清悅草綠色衝鋒衣，謝觀霆黑色，老爺子深灰色。
外面再套上分層防酸密閉防護服，頭盔自帶防霧濾毒面罩、酸雨預警探測器，背著防水抗酸背包、便攜岩鎬、應急中和藥劑，
老爺子另外從玄關柜子里拿出三根登山杖，一人一根。
「路滑，別逞強。」
三人推門出去。
院子裡積水退了大半，只剩泥濘，老槐樹的葉子被酸雨打得焦黑。
「我昨晚上給這些樹都裹上了一圈稻草，能不能活下來就只能靠它們了。」
「只要根沒死，開春還能發芽。」
出了院門，謝觀霆走在最前面，爺爺在中間，喬清悅墊後。
雨水打在衝鋒衣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喬清悅低頭看了一眼袖口，水珠滾落，布料完好，沒有被腐蝕的痕跡。
「爺爺，您衝鋒衣扛得住嗎？」
「扛得住。」老爺子頭都沒回，吭哧吭哧往前走。
山路泥濘，石階上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謝觀霆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
「你不用一直回頭看，我雖然看著年紀大，但我覺得自己很行。」
「我沒看你，看悅悅。」
老爺子愣住了，登山杖往地上一戳，「好傢夥，我還以為你心疼我這老頭子呢。」
他乾脆湊到喬清悅身側並排走，慢悠悠晃著步子，時不時打趣：「行，那我就幫你專心看著點，省得耽誤你惦記人。」
走了一段，老爺子忽然開口：「小悅丫頭。」
「嗯。」
「你那個空間裡，有沒有金屬類的東西？」
「有很多。武器、工具、罐頭、鐵鍋、刀叉……」
「給我一塊鐵。」
喬清悅從空間裡摸出一把菜刀，老爺子接過去，握在手裡。
刀身微微震動，然後變形了。
刀刃緩緩捲曲，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捏它。
隨後刀身變短了，變厚了，邊緣變鈍了。
不到一分鐘，一把菜刀變成了一個鐵疙瘩。
「爺爺，您在幹嘛？」
「練異能。」
老爺子把鐵疙瘩翻來覆去看了看，「能變形，但控制不好力道。本來想捏個勺子，捏成這樣了。」
喬清悅看著那個不規則的多面體，沉默了。
「您要勺子幹嘛？」
謝觀霆看著努力的爺爺，疑惑。
「喝湯。」老爺子理直氣壯，「家裡的勺子太小了，我喝著不過癮。」
「家裡的勺子是標準尺寸。」
「標準尺寸對我而言就是小。」
喬清悅忍住笑，又從空間裡拿出一把鐵勺。
「這個給您，咱先不捏勺子了。」
突然，小綠蘿支棱起來，「主人，我有點害怕。」
喬清悅警惕看向四周，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腳下踩著的土地越來越軟。
這裡的植物杆子上糊著黏糊糊的東西，反著怪光。
不遠處都是一小團一小團的蚊子，吹來的風由涼轉為溫熱。
起霧了，霧氣帶著黃綠色。
「誒，這兒是沼澤，也叫『死人窪』，我們怎麼到這兒來了，方向不對啊。」
謝老爺子臉色嚴肅，「以前這兒很多野山參、地筍、盤龍參、天麻......」
「進來挖寶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沒一個出來的，後來慢慢就荒廢了。」
能見度越來越低，喬清悅取出強光手電，腳下全是黑泥和腐爛的樹葉，打出去的光照出一片渾濁黃綠色光柱。
「咱們先出去吧！」
謝老爺子看著眼前這環境，隨後福至心靈。
金光一現，附近泥土裡的金屬飄在半空，全是破銅爛鐵，還有生鏽的小釘子。
「爺爺，怎麼了？」
「咳，我就是看看有沒有寶箱。」
喬清悅掃了一圈，也全是枯枝爛葉。
「看來，傳聞不可信啊，爺爺。」
謝觀霆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倆人，「我探測了附近百里，沒有任何東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