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觀霆再次感應,並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喬清悅幫桑稚一起裝了五個收納箱,大概有113株,有了這批草,至少能讓保暖等級提升一個檔次。
加上空間裡囤的保暖物資,極寒來臨時,身邊應該不會有人凍死。
四人順著地下冰河往前走,盡頭是一堵壁畫牆,河水沒入壁畫底下。
石壁被打磨的很平整,上面刻滿了色彩鮮艷、線條精細的壁畫,比起洞口,這塊石壁保存程度出奇好。
「這是祭祀場景。」
沈渡停下腳步,螢光棒舉高,目光從壁畫上一寸寸掃過。
「看這個構圖,中心是祭壇,周圍環繞著元素符號。水、火、雷、冰……還有這個盤坐的人形,和之前拓片上的符號一致。」
喬清悅仰頭看著壁畫,中央的人,雙手各托著一團光芒,光芒分別是金色、銀白色。
在他周圍劃著名水滴、火焰、雷電、冰山。
最外層,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桑稚湊過來,下意識感應了一圈,「咦,壁畫後面是空心的,但是能量流動很奇怪。」
喬清悅看著她,「怎麼奇怪?」
桑桑伸手在壁畫前晃了晃,指尖觸到一層阻力,若有若無的。
「壁畫表面有一層薄膜,把裡面的東西封住了。」
沈渡蹲下身,手指沿著壁畫底部的石台摸索,上面隱藏著幾處凹凸不平的刻痕,他低頭仔細辨認。
「是機關。」
他說,抬頭看向謝觀霆,「壁畫不只是畫,它是門。」
喬清悅蹲到他身邊,螢光棒湊近的那幾處,邊上有2個凸起,形狀是高山、水。
邊緣有縫,水流從縫裡湧進去。
她放出皮划艇,沈渡跳上去,「這中間還有三個,太陽、月亮、星星。」
喬清悅思索,「是不是得按下去?」
沈渡點頭,但眉頭緊鎖:「問題是順序,這種圖騰組合在不同祭祀里有不同含義,我見過至少三種排列方式。」
「山和水的位置可以互換。如果是雲族祭祀,星應該排在月之前,因為星象是夜間第一要素。」
「可如果是殷地風格,水又在山前,因為殷人拜水……」
桑稚聽得暈了,補充,「所以是哪個順序?凹槽下面連著某種機械結構,很深,一直通到牆壁裡面。如果順序錯了,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
謝觀霆站在喬清悅身後,他在看壁畫的結構。
左側是太陽,右側是月亮,中間一條銀河穿過。
下方是五座山峰和三條河流,山在水上,水從山間流出,與洞中冰河流向類似。
最外圈符文之間的間距並不對等,有寬,有窄。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壁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拆解、重組、比對。
太陽和月亮的位置不對稱,太陽靠近左上角,月亮靠近右上角,但兩者到壁畫邊緣的距離差了將近45厘米。
這不是誤差,是刻意為之。
銀河的彎曲弧度不是藝術上的描繪,應該是銀河在不同季節的視運動軌跡。
這條彎曲的弧度,恰巧是秋分時銀河在夜空中的走向。
秋分,晝夜平分,陰陽平衡。
以前的人認為秋分是天與地、陰與陽最和諧的節點。
而秋分那一天,太陽和月亮在天空中的位置,正好與壁畫上日、月的相對位置吻合。
所以不是「日月星山水」的任意排列,順序應該遵循秋分那一天,天體從東到西經過天頂的順序。
謝觀霆閉上眼睛,在腦中構建出秋分那一天的星圖。
太陽從正東升起,划過南天,從正西落下。
月亮的位置取決於月相,但壁畫上的月亮是滿月,滿月時,月亮與太陽相對,太陽落山,月亮升起。
所以太陽和月亮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天空中。
壁畫上的太陽和月亮同時存在,是符號表達。
它們代表的是「晝夜」和「陰陽」,不是實際的天體位置。
所以他需要找的不是太陽和月亮本身的位置,而是代表「晝」和「夜」的符號在秋分之日的交替順序。
古人以星為界,星是晝夜交替的見證者。
日落星出,月落星隱。
五個凹槽的順序,應該是:晝(太陽)→ 地(山,代表大地的承載)→ 星(晝夜交替的節點)→ 地(水,代表流動與變化)→ 夜(月亮)。
太陽、山、星、水、月亮。
「我來試試吧。」
謝觀霆睜開眼,手指乾脆利落地落下。
太陽按下,冰河下沉。
冰山按下,河底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星星按下,壁畫上的銀河紋路猛地亮起,宛若一條真正的星河在石壁上流動。
水按下,整面牆壁開始震動,符文亮起。
月亮,最後一按,壁畫炸開了光。
金色的光芒從每一個符文中噴涌而出,四種元素符號同時亮起,中央人形手中的兩團光芒交匯成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直直射向洞內。
讓她腦海嗡鳴,眼前陣陣發黑。
沈渡眼疾手快,將她牢牢扶在了懷中,護著她後退。
原本站著的地方,地面裂開,平整地向兩側滑去,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階。
一切充滿了儀式性、莊嚴感,沈渡盯著石階,又轉頭看向謝觀霆,目光格外認真:「謝哥,以後讓我跟你混吧。」
「看你表現吧!」
喬清悅站在謝觀霆身後,看著他側臉,簡直是帥炸了,看上去會發光。
她彎了彎嘴角,走過去,經過他身邊時,手指輕輕勾了一下他的小指。
謝觀霆低頭看了一眼被勾住的小指,反手握住了她的整隻手。
「怎麼樣?」
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瑟,「你男朋友,還行吧?」
「還行。」
喬清悅臉頰微微發燙,眼尾泛著笑意,語氣軟乎乎的。
「也就……特別厲害的程度吧。」
她說著,微微傾身湊近他耳畔,悄聲,「不止這方面,另一方面也很厲害呢!」
謝觀霆眸色漸深,他微微俯身,縮短兩人的距離,「就這麼看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