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說。」
「好嘞～」
曼曼清了清嗓子，開始一場正式推薦。
「首先呢，我最基礎的能力是毒。這個姐姐已經知道啦～我的花、葉子、根、鬚根，全身上下都有毒，但毒是可以控制的。」
她的聲音低下去半度，帶著一絲狡黠，「我不想毒時，誰碰都沒事，我想毒誰的時候——」
「隔著土都能讓他躺三天。」
「嗯。還有呢？」
「還有探路呀～」
曼曼的語調又揚了起來，「我的根能在土裡延伸很遠很遠，感覺到地面上的動靜。什麼東西走過來了，是人是動物，往哪個方向去了，我都能感覺到。」
喬清悅點了點頭，這兩樣她已經見識過了，確實實用。
她從空間拿出防寒帳篷，這是全自動的。
無需動手操作，帳篷底部的智能感應裝置瞬間啟動，帳篷自動撐開、延展、定型。
喬清悅抬手拂去身上的薄雪，彎腰掀開門帘走進去，身後跟著小黑、綠熒、曼曼。
一踏入帳篷，暖意襲來。
這頂高級帳篷自帶恆溫溫控系統，地面鋪著灰色防滑保暖墊。
透過帳篷透明的觀景紗窗，能清晰看見外面紛飛不停的白雪，喬清悅躺在帳篷里，靠著軟軟的墊子，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小黑跳進她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窩著。
喬清悅喝著咖啡，好笑看著跟她一樣癱在地毯上的曼曼，「還有呢？繼續。」
曼曼的聲音安靜了一瞬，斟酌後，話語裡多了幾分認真：「還有『黃泉引路』。」
「黃泉引路？」
「嗯。這是我最大的本事，也是我醒過來之後才慢慢想起來的東西。」
曼曼小小聲，帶著神秘，「傳說里，曼珠沙華是開在黃泉路上的花，給死去的人引路。我這個能力不是讓死人復活，而是我能感覺到邊界。」
「什麼邊界？」
「生死邊界，活人和死人的邊界。這個人和那個人之間，是不是已經斷了。」
曼曼頓了一下，「我之前在地底下候，那個男人用儀器照我，我往地底下躲的時候，感覺到了一件事，那束光照過的地方，土壤的氣息立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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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清悅的手指在杯子上微微收攏，「所以你是能感覺到有沒有人死過？」
「不止是死過，我能感覺到斷掉的那條線在哪裡。」
見喬清悅疑惑，她聲音很輕繼續解釋道，「比如說，一個人如果剛死不久，他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散掉，我能順著那條線找到他最後待過的地方。」
「如果一個人還活著，但他的生機很弱很弱，快斷了，我也能感覺到那條線快斷了。」
小黑嗤了聲，懶懶甩了甩黑尾巴：「喵~這有什麼稀奇？我也能感知到這類力量。」
「小黑老大你想啊，」
曼曼的聲音重新帶上了一點活力，「如果有人追姐姐，他躲在某個地方不出聲，我們都看不見他，但我就能感覺到他的『線』是連著的還是斷的。」
綠熒實力寵曼曼，「對，曼曼厲害。」
曼曼驕傲極了，「所以，連著的就是活人，還在動。斷了的，就是死人，不用管了。如果是那種裝死的，他的線也是連著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喬清悅沉默了幾秒，這個能力確實實用，辨別活人和死人、追蹤氣息、判斷危險是否還在。
「還有嗎？」
「還有……」
曼曼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猶豫，「我好像還能感覺到輪迴的痕跡。」
「輪迴？」
「就是一個人身上，如果帶著很重的前世氣息，我能聞到一點點。」
曼曼的聲音低下去，「就像……你身上就有。」
喬清悅的呼吸頓了一瞬，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又鬆開了。
「你聞到了什麼？」
「聞不太清楚，太淡了，」
曼曼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但你的『線』比別人的粗，普通人的線只有一根，從生到死，清清楚楚。你的線有好兩股絞在一起，活過不止一次。」
帳篷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雪粒打在紗窗上的沙沙聲。
「姐姐～你不高興我說這個嗎？」
曼曼的聲音軟下來，「我不說了～」
「沒有。」
喬清悅開口了，聲音很平。
「繼續說。」
「真的嗎？」
曼曼的語調立刻揚了起來，「那我說了哦～我的黃泉引路目前還不太穩定，時靈時不靈的，但如果以後能練好了，我不僅能感覺到『線』，還能順著線找到源頭。」
「比如說，如果有人死了，但他的『線』還沒完全斷，我能順著線找到他最後待過的地方，找到他留下了什麼。」
「能追蹤活人嗎？」
「能～」
曼曼答得很肯定，「只要那個人在某個地方待過，留下了氣息，我就能順著氣息找到他。不管他走多遠，我就能跟上去。」
喬清悅想起管理樓的那些字條，她不知道那個人去了哪裡，但如果曼曼的能力真的能練起來，她就能找到他。
「這個能力怎麼練？」
「多聞呀～」
曼曼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黏糊糊的調，「多接觸不同的氣息，多分辨不同的線，慢慢就能分清了，姐姐你多帶我出去走走嘛，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喬清悅在心裡把這個能力記下了，目前還不穩定，但能練。
「好，還有別的嗎？」
「還有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小本事啦～」
曼曼的語氣又輕快起來，「比如我能讓花瓣發出微光，晚上當小夜燈用～」
「還能讓香氣飄出去很遠，吸引一些小動物過來～
「還能讓根在土裡打結，如果有人踩上去會被絆一跤～」
她的聲音越說越得意，「這些小本事雖然不厲害，但好玩呀～」
喬清悅的嘴角動了一下，「不錯，很實用。
一人三寵躺在帳篷里，等著謝觀霆過來。
「對了，我還能追蹤到鬼怪，姐姐。」
曼曼興奮起來，血紅色花瓣變得愈發妖艷，「喏，觀景窗戶上就有兩個。」
「！！！」
喬清悅猛地坐起，下意識將懷裡的小黑摟得更緊，兩道白影一閃而過。
她一眼就認出來，是之前在山上見過的白影。
光顧著看下雪變冷了，此刻望向外邊，她才發現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