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霸帶著他最心腹的一百多號弟兄,貓著腰,借著晨霧和地形的掩護,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悄無聲息地摸向村西側那個破綻百出的缺口。
他心裡一陣火熱。
在他看來,這幫泥腿子就是蠢。
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正面,側翼卻門戶大開。
只要自己這支尖刀捅進去,在村子裡攪個天翻地覆,正面那些弓箭手就成了沒牙的老虎。
到時候,村裡的糧食、女人,還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快!」
「都給老子快點!」閻霸壓低了聲音催促著,獨眼裡滿是貪婪和嗜血的光芒。
最前面的幾個土匪,已經衝到了那個用爛木頭虛掩的缺口前。
他們相視一笑,臉上寫滿了輕蔑。
一個土匪一腳踹開爛木頭,當先沖了進去,嘴裡還興奮地大喊:「老子第一個……」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空。
「啊——!」
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劃破了霧氣,然後戛然而止。
跟在他身後的土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後面湧上來的人推搡著,一個接一個地掉了下去。
那根本不是什麼通道,而是一個偽裝起來的巨大陷阱,下面是五米多深的坑,坑底倒插著磨得鋒利無比的竹矛!
後面的人想停,可一百多號人擠在狹窄的山路間,哪裡停得住?
前面的人掉下去,後面的人就成了滾地葫蘆,被推著、擠著,身不由己地跌入死亡的深淵。
人擠人,人踩人,咒罵聲、骨折聲和垂死的哀嚎混成一團。
僅僅是一個照面,閻霸帶出來的精銳就折損了近二十人!
「有埋伏!」
「退!」
「快退!」
終於有土匪反應過來,驚恐地大叫著想要後退。
可他們身後,是黑壓壓的同伴,前面是深不見底的陷阱。
這條被他們視為捷徑的小路,此刻變成了一條無法回頭的黃泉路。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他們前方那段看似普通的土牆後,突然冒出了三十個手持長刀的身影。
為首一人,身材挺拔,手裡提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精鋼大斧,斧刃在晨光下泛著森然的寒意。
正是張河。
「關門。」
張河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身後的隊員立刻推動機關,幾塊沉重帶著尖刺的柵欄轟然落下,徹底封死了土匪們唯一的退路。
瓮中捉鱉,關門打狗!
所有土匪的心,在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們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疏忽,這是一個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屠宰場!
「弟兄們,跟他們拼了,殺出去!」一個土匪頭目色厲內荏地吼道,揮舞著大刀沖向張河。
張河動了。
他沒有花哨的動作,面對衝來的敵人,他不退反進,左肩猛地向前一沉,整個人像一頭出閘的猛虎,狠狠撞進了那土匪頭目的懷裡。
八極拳,貼山靠!
「咔嚓!」
那是肋骨被硬生生撞斷的聲音。
那土匪頭目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變成極致的痛苦,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後倒飛出去,撞倒了一片同伴。
不等他落地,張河手中的精鋼斧,已經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了後面土匪一臉。
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讓所有土匪的動作都為之一僵。
「殺!」
張河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一聲低吼,提著斧頭再次沖入人群。
他就像一架高效的殺戮機器,每一次衝撞,都能讓一名土匪筋骨寸斷;每一次揮斧,都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那三十名近戰隊員也緊隨其後,他們三人一組,手持長刀和竹矛,結成一個個小小的戰陣。
他們按照張河平日裡訓練的那樣,長矛主刺,長刀主劈砍和格擋,專攻敵人的脖頸和四肢。
這些莊稼漢或許單打獨鬥不是這些亡命徒的對手,但在這種狹窄的地形里,在張河的帶領下,他們組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防線。
土匪們徹底亂了。
他們被擠壓在這條狹長的死亡通道里,前面是如狼似虎的近戰隊,後面是冰冷的陷阱和柵欄。
想反抗,空間太小,兵器都施展不開。
想後退,根本無路可退。
後面的閻霸看得目眥欲裂,渾身發冷。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愚蠢的錯誤。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一頭撞進了人家布好的陷阱。
「撤!」
「給老子撤出去!」閻霸驚恐地咆哮著,揮舞著九環大砍刀,不是砍向敵人,而是砍向擋在自己身前的嘍囉。
他要用自己人的屍體,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已經晚了。
張河就像一個幽靈,總能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
他一斧劈翻一個試圖爬上牆頭的土匪,然後轉身,一腳將一個衝到近前的土匪踹回人群。
他一個人,就鎮壓了整個戰場的騷亂。
半個時辰後,通道里的聲音漸漸平息。
地上鋪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鮮血匯成小溪,將泥土染成了暗紅色。
閻霸渾身浴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帶著最後幾個親信,狼狽不堪地從一處被屍體填滿的缺口爬了出來,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正面戰場。
吳老三正在正面指揮著嘍囉們,有一搭沒一搭地射箭、叫罵,佯攻得有模有樣。
當他看到閻霸那副如同喪家之犬的模樣時,手裡的羽毛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大……大當家的?」
閻霸身後,跟著逃出來的土匪,稀稀拉拉,滿打滿算竟然不到五十人!
去的時候一百多個精銳,回來就剩這麼點?
「大當家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吳老三的聲音都在發顫。
「有埋伏!」
「是陷阱!」閻霸喘著粗氣,獨眼裡滿是血絲和後怕,「那村裡有個硬茬子,是個殺神啊!」
他一想到張河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和那把無情的斧頭,就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大當家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我們快撤吧,這柳家村已經不是以前的柳家村了!」吳老三急忙勸道。
「撤?」
閻霸聽到這個字,眼中瞬間被屈辱和瘋狂所取代。
他黑風寨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今天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跑了,他閻霸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不能撤!」閻霸咬牙切齒地吼道,「老子今天要是撤了,明天就成了整個黑風山的笑話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自己還剩下的兩百來號人,一股邪火湧上心頭。
「他們村子小,人也少!」
「打進去我們損失大,但他們肯定沒有多少糧食!」
「給老子把村子圍起來!」
「老子就不信了,耗也能耗死他們!」「等他們斷了糧,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得跪著出來求饒!」
閻霸打定了主意,死要面子,硬撐到底。
……
村內,張河正指揮著村民清理戰場。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防守柳家村,擊潰黑風寨主力!】
【任務評價:優秀!】
【任務獎勵發放:】
【1.【無限糧食倉庫】每日提取上限提升至3000斤!】
【2. 額外獎勵:皮甲x50套!】
張河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每日三千斤糧食,足夠整個村子的人敞開肚皮吃了。
還有五十套皮甲,這意味著他的近戰隊將擁有更強的防護力。
他登上箭塔,用望遠鏡看向村外。
黑風寨的土匪們沒有退走,反而在遠處安營紮寨,擺出了一副要長期圍困的架勢。
李二牛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張河大哥,這幫天殺的想困死我們!」
張河放下望遠鏡,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非但沒有愁容,反而帶著幾分戲謔。
「困死我們?」
「他們也配?」
他轉身,對著塔下的柳青煙大聲喊道:
「青煙,去把庫里昨天剛殺的豬拖出來,架上三口大鍋,今天全村吃紅燒肉!」
「讓伙房的人動靜弄大點,肉燉爛一點,香味飄遠一點!」
「我要讓外面那幫龜孫子聞著肉香,啃著乾糧,看看究竟是誰先耗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