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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剛殺完縣令,就來了個送財童子?

2026-09-22 17:49:01 作者: 花兒落霞

  天色才剛蒙蒙亮。

  青河縣的菜市口,已經是人山人海。

  百姓們扶老攜幼,自發地從城中各個角落湧來。

  他們擠滿了街道,爬上了房頂,堵塞了每一個巷口。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仇恨與期盼的表情。

  他們要親眼看著,那個盤剝了他們多年的惡棍,得到應有的下場。

  菜市口中央,臨時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張河身著一身黑色勁裝,端坐於高台正中的太師椅上,神情肅穆。

  他的身後,是那面迎風招展的黑底赤字「張」字大旗。

  李二牛和一隊護衛隊老兵,身披繳獲來的鐵甲,手持鋼刀,分列高台兩側。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凌厲氣息,讓喧鬧的人群也安靜了幾分。

  「時辰到!」

  「帶人犯!」

  隨著一聲高喝,趙得柱和孫師爺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

  二人頭髮散亂,官服被扒去,只剩下一身骯髒的囚衣。

  與昨日高高在上的囂張模樣相比,此刻的他們面如死灰,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

  「撲通!」

  兩個士兵一腳踹在他們的腿彎處,兩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台前。

  李二牛手持一卷卷宗,上前一步,站到台邊。

  他面向台下成千上萬的百姓,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始宣讀趙得柱的罪狀。

  「青河縣令趙得柱,在任三年,罪大惡極!」

  「其罪一,剋扣朝廷下撥的賑災糧款,致使城外流民餓殍遍野!」

  話音剛落,台下便響起一片怒罵。

  「狗官!」

  「我的娃就是活活餓死的!」

  李二牛沒有停頓,繼續高聲念道。

  「其罪二,私設名目,橫徵暴斂,三年間,加征苛捐雜稅三十七項!」

  

  「上至人頭稅,下至嫁娶稅,刮地三尺,民不聊生!」

  人群中,更多的人紅了眼眶,攥緊了拳頭。

  「其罪三,縱容家丁惡僕,強搶民女,欺行霸市,草菅人命!」

  「其罪四,勾結黑風山匪寇,狼狽為奸,坐地分贓,以致鄉野不寧,商路斷絕!」

  每一條罪狀,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百姓的心上。

  每一樁血淋淋的事件,都勾起了無數人痛苦的回憶。

  台下的怒罵聲,漸漸匯聚成了海嘯般的聲浪。

  「殺了他!」

  「殺了這個狗官!」

  「油炸了他!」

  就在這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突然掙脫了身邊人的拉扯,瘋了一樣沖向高台。

  她衝破士兵的阻攔,跪倒在審判台前,嚎啕大哭。

  「青天大老爺啊!」

  「您要為我那屈死的兒子做主啊!」

  張河示意士兵不要阻攔。

  老婦人指著跪在地上的趙得柱,聲音悽厲。

  「就是這個狗官!」

  「我兒子就因為去年收成不好,交不上他定的『豐年稅』,就被衙役活活打死,在了縣衙門口啊!」

  「他才二十歲啊!」

  「嗚嗚嗚……」

  老婦人撕心裂肺的哭聲,像一根點燃的導火索。

  「我家的地,就是被他家的管家強占了!」

  「我女兒……我女兒在街上,被他兒子看上,搶回府里……沒過幾天,就……就上吊了!」

  「還有我!」

  「我爹的藥鋪,因為不肯給孫師爺乾股,被他們一把火燒了!」

  一個又一個的百姓,衝上前來,跪在地上,哭訴著自己的血淚遭遇。

  群情激憤,人聲鼎沸,整個菜市口仿佛要被掀翻過來。

  場面,幾乎就要失去控制。


  跪在高台上的趙得柱,聽著這一聲聲血淚控訴,看著台下一雙雙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睛,徹底崩潰了。

  一股騷臭的液體,從他的褲襠里流了出來,在地上暈開一灘。

  他徹底嚇破了膽。

  「饒命!」

  「饒命啊張河大人!」

  他顧不上別的,拼命地在地上磕頭,額頭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

  「我錯了!」




  「我不是人!」

  「我是畜生啊!」

  「我願意獻出我所有的家產!」

  「我府里還有好幾個地窖的黃金白銀!」

  「全都給您!」

  「只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啊!」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一旁的孫師爺,眼珠子卻在飛快地轉動。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嘶聲大喊起來。

  「大人!」

  「張河大人!我有天大的秘密要稟報!」

  「冤枉啊!」

  「這些事……這些事,不全是趙得柱一個人幹的!」

  「他的背後,還有人指使!」

  張河眉毛一挑,示意李二牛讓他說下去。

  孫師爺見有了機會,連忙像倒豆子一樣喊道。

  「勾結黑風寨,私吞鐵礦稅賦,這些都是青州府的陳主簿授意的!」

  「趙得柱每年貪墨的銀子,有七成都要孝敬給陳主簿!」

  「小的……小的有證據!」

  為了活命,孫師爺徹底豁出去了。

  他扭動著身體,對旁邊的士兵喊道:「我貼身的衣物里,藏著幾封我和陳主簿往來的密信!」

  「上面都有他的親筆簽名和印信!」

  「我願意戴罪立功!」

  「只求大人網開一面!」

  趙得柱一聽,也立刻反應過來,跟著攀咬。

  「對!對!對!」

  「是陳主簿他逼我的!」

  「我只是個小小的縣令,我怎麼敢不聽上官的話?」

  「我都是被逼無奈的啊!」

  「我就是個傀儡啊!」

  他涕淚橫流,試圖將自己描繪成一個身不由己的可憐蟲。

  台下百姓的叫罵聲,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小了一些。

  所有人都看向高台上的張河,等著他做出決斷。

  張河看著下方醜態百出的兩個人,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青州府?

  陳主簿?

  他當然知道,這腐朽的王朝,從上到下早就爛透了。

  一個縣令背後,必然有更大的靠山。

  但這兩人,不過是臨死前為了拖延時間,胡亂攀咬罷了。

  用一個遠在天邊的青州府主簿,來換他們自己的命?

  可笑。

  張河先是在趙得柱耳邊說道。

  「你死後,你的那些金銀珠寶,也是我的呀,你糊塗啊。」

  張河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青州府的事,我自會去查。」

  「但你們二人在青河縣所犯下的罪行,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他目光掃過台下無數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做出了最後的判決。

  「趙得柱、孫師爺,二人魚肉百姓,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本將宣判,罪無可赦!」

  「立即行刑!」

  「殺!」

  「殺!」

  「殺!」

  台下的百姓,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兩個劊子手,早已等候在旁。

  他們一口烈酒噴在鬼頭刀上,走到抖成一團的趙得柱和孫師爺身後。

  手起!

  刀落!

  兩顆大好頭顱,帶著驚恐的表情,滾落在地。

  鮮血,染紅了高台。

  短暫的寂靜之後,全城百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有人大笑,有人痛哭,有人跪在地上,對著高台上的張河拼命磕頭。

  「青天大老爺!」

  「青河縣有救了!」

  就在這片歡慶的海洋中,一個穿著華貴絲綢,身材圓胖的男人,在幾個精悍護衛的簇擁下,有些狼狽地擠開了人群。

  他徑直走到審判台前,對著高台上的張河,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草民沈萬三,見過將軍!」

  胖子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精明氣。

  「草民乃是為躲避戰亂,流落至此的商人。」

  「今日得見將軍替天行道,撥亂反正,實乃青河百姓之福!」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中放著光。

  「草民不才,有富國強兵之策,願獻於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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