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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項考核,震驚全場!

2026-09-22 17:49:29 作者: 花兒落霞

  徵兵處的軍官,正是李二牛。

  他如今已是張河的親衛隊長,負責城門的部分防務和新兵招募。

  聽到這刺耳的嘲諷,他黝黑的臉膛一下子漲得通紅。

  「你這殘廢,胡說八道什麼!」

  李二牛一把推開面前的人,大步走到那獨臂刀疤臉面前,怒氣沖沖。

  「我們張家軍的兄弟,個個都是好漢!」

  「在落鳳坡,殺得州府兵屁滾尿流!」

  「你懂個屁!」

  那獨臂刀疤臉面對高出自己半頭的李二牛,沒有半點畏懼。

  他渾濁的獨眼中,反而透出一股子輕蔑。

  「打贏了一群烏合之眾,就覺得天下無敵了?」

  他伸出唯一的手,指著那些剛剛通過初選,站到一旁的新兵。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空有蠻力,站沒站相,東倒西歪。」

  「隊列鬆散,紀律全無。」

  「這樣的兵,上了戰場,一個衝鋒就散了。」

  

  「真要遇上百戰精銳的邊軍,不用一刻鐘,就能把你們殺個對穿!」

  「你……」

  李二牛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他雖然勇猛,但腦子裡確實沒這麼多條條道道。

  他只知道,張河大人讓他們挑身強力壯的,沒錯啊。

  被一個殘疾人當眾教訓,李二牛的臉面有些掛不住。

  「我看你就是來故意搗亂的!」

  他怒喝一聲,伸手就要去抓那人的衣領。

  「住手。」

  一個平淡卻有力的聲音傳來。

  李二牛的手停在半空,他回頭一看,連忙躬身行禮。

  「張河大哥!」

  周圍的士兵和百姓也都紛紛行禮,自動讓開一條路。

  張河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粥棚旁邊。

  他剛剛一直在視察民情,將這裡的爭論聽得一清二楚。

  他制止了李二牛,目光落在了那個獨臂刀疤臉的身上。

  這人身上有股氣勢。

  那不是普通流民該有的。

  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才有的銳氣和沉穩。

  張河走到他面前,平靜地問。

  「你說我練的兵不行。」

  「那你認為,該如何練兵?」

  那獨臂刀疤臉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與張河對視。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練兵,首在練心,次在練體,最後才是練技。」

  他一開口,就鎮住了旁邊的李二牛。

  「所謂練心,便是練紀律,練服從!」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這才是軍隊的根本!」

  「不然,人再多,也只是一盤散沙。」

  「其次練體,不是看誰個子高,力氣大。」

  「而是要練隊列,練耐力,練的是長時間行軍,和保持陣型不變的能力!」

  「最後練技,才是練習劈砍刺殺。」

  「軍官分級,層層指揮,賞罰分明,軍法如山!」

  他一口氣說完,條理清晰,見解獨到,周圍的人都聽呆了。

  這些道理,他們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普通人,哪裡聽過道理。

  張河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落魄的獨臂人,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專業軍事人才了!

  張河壓下心中的激動,沒有立刻點破。

  他要讓此人,在全軍面前立威。

  他要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張河看著他,忽然開口。

  「說得好聽,不知你手底下,有幾分真本事?」

  張三一挺起胸膛,沙啞地回答:「殺人而已,略懂一二。」


  「好!」

  張河環視四周,朗聲宣布。

  「我給你一個機會。」

  「你與我的親衛隊長李二牛,當眾比試三場。」

  「若你能勝,我便封你為我青河縣全軍總教官,所有兵馬的訓練,都由你一人說了算!」

  「我們有胡將軍幫忙訓練士兵,但總教官可是沒有人任職呢。」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

  「讓一個獨臂的殘廢,跟李隊長比?」

  「大人不是在開玩笑吧!」

  「李隊長可是咱們軍中的第一神射手,力能扛鼎啊!」

  所有人都覺得張河瘋了。

  李二牛也急了。

  「張河,這……這不公平!」

  「他只有一隻手!」

  張河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軍中無戲言。」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胡萬山身上。

  「你,敢不敢?」

  張三一的獨眼中,爆發出一團驚人的光。

  他知道,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機會。

  「有何不敢!」

  第一場,比試射箭。

  場地很快被清了出來,一百步外,立著一個草靶。

  李二牛當仁不讓,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彎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

  「嗖!」

  弓弦震動,羽箭如流星般飛出,正中靶心!

  「好!」

  圍觀的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喝彩。

  李二牛沒有停歇,又是連續兩箭射出。

  「嗖!」

  「嗖!」

  三支箭,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部釘在了靶心紅點之上。

  百步穿楊!

  這箭術,看得所有人熱血沸騰。

  李二牛放下弓,有些得意地看向胡萬山。

  輪到胡萬山了。

  他走到李二牛剛才站立的位置,拿起一張長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個獨臂人,要如何開弓?

  只見張三一左肩夾住弓身,用牙齒咬住弓弦,再用唯一的那隻右手,將箭矢搭上。

  他沒有用蠻力去拉。

  而是猛地一個扭腰,沉胯,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腰腹之間。

  「嗡!」

  沉重的硬弓,竟被他用這古怪的姿勢,瞬間拉成了滿月!

  「嗖!」

  第一箭,射出!

  眾人還沒看清,那箭矢已經釘在了靶子上。

  不在靶心。

  而是釘在了李二牛第一支箭的箭尾上!

  「砰」的一聲,直接將李二牛的箭,從中劈開!

  全場一片死寂。

  胡萬山面無表情,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嗖!」

  「嗖!」

  又是兩箭。

  分毫不差地,將李二牛另外兩支箭的箭尾,也一併劈開!

  這已經不是箭術了。

  這是神技!

  李二牛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靶子,臉上的得意,變成了震驚。

  第二場,排兵布陣。

  張三一隻要了三十名,剛剛入伍,連刀都拿不穩的新兵。

  而李二牛,則帶領著一百名,經歷過落鳳坡血戰的精銳老兵。

  雙方在廣場上對峙。

  「結陣!」

  張三一一聲令下,那三十名新兵,有些慌亂地按照他剛才的指點,組成了一個簡單的三才陣。


  三三兩兩,互相依靠,看起來稀稀拉拉,破綻百出。

  「沖!」

  李二牛大吼一聲,帶著一百精兵,如猛虎下山般沖了過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李二牛的百人隊,衝進那鬆散的陣型中,就像一拳打進了棉花里。

  新兵們三人一組,一人主防,兩人側擊。

  你攻左邊,右邊就有人捅你腰子。

  你攻前面,後面就有人絆你腳。

  雖然新兵力量和技巧,都遠不如老兵,但他們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得到同伴的支援。

  一百人的精銳,愣是被分割包圍,衝殺了好幾個來回,非但沒能衝散陣型,自己反而被絆倒了好幾個。

  李二牛在陣中左衝右突,有力使不出,憋屈得滿臉通紅。

  最終,他不得不主動退了出來。

  「我……我輸了。」

  李二牛喘著粗氣,看著張三一,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

  第三場,張河親自出題。

  「落鳳坡一戰,我軍以『天雷』為先導,伏擊王霸五千先鋒。」

  張河看著張三一,緩緩問道。

  「若你是王霸,身陷絕境,該如何破局?」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張三一閉上眼,仿佛身臨其境,片刻後,他睜開眼。

  「若我是王霸,在遭受第一輪打擊後,絕不會讓全軍潰散。」

  「我會立刻命令親衛隊,斬殺後退者,穩住陣腳。」

  「然後,分出兩支小隊,不計傷亡,沿著山壁向上攀爬,尋找『天雷』的來源,不求摧毀,只求襲擾。」

  「同時,主力部隊,結成圓陣,用盾牌護住頭頂,緩慢向峽谷出口移動,而不是瘋狂奔逃,堵塞道路。」

  「只要能頂住後續的幾輪轟炸,衝出峽谷,勝負尚未可知。」

  他的破局之法,與張河當時的實際打法,竟有七八分相似。

  甚至在穩住軍心,和派遣小隊襲擾這些細節上,考慮得比張河當時還要周全。

  張河聽完,久久不語。

  他知道,自己撿到寶了。

  三項比試結束,全場再無一人有異議。

  李二牛走到胡萬山面前,深深一躬。

  「張總教官,末將李二牛,心服口服!」

  當晚,縣衙後堂,燈火通明。

  張河設下酒宴,單獨款待張三一。

  酒過三巡,張河屏退左右。

  「張將軍,這小小的青河縣,怕是委屈你了。」

  張三一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下來。

  他看著張河,苦笑一聲。

  「大人慧眼如炬,張某……確實曾是前朝的一名敗軍之將。」

  兩人徹夜長談。

  從天下大勢,到練兵細節,從民生經濟,到未來規劃。

  張三一越談越是心驚。

  他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胸襟和見識,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位王侯將相。

  特別是張河口中那個「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再無凍死骨」的世界,讓他這個在亂世中沉浮半生的人,熱血沸騰。

  天色將明時,胡萬山猛地起身,推開椅子,單膝跪地。

  「末將張三一,願為主公效死!」

  「助主公,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張河親自將他扶起,心中大定。

  自此,張三一正式從胡萬山手裡,接管了青河縣所有軍隊的訓練大權。

  他將自己豐富的古代戰陣經驗,與張河提供的,那些簡單高效的現代隊列訓練法,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立正、稍息、齊步走、正步走……

  這些古怪卻極具服從性的訓練,開始出現在軍營中。

  一支紀律嚴明、軍魂初具的近代化軍隊雛形,正在這小小的青河縣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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