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堂。
沈萬三聽到這道冰冷的命令,手掌微微有些顫抖。
他看著張河平靜的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位大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不留半點餘地。
先用絕對的物資優勢,將四大家族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再以通敵之罪,行抄家滅族之事。
一環扣一環,狠辣、精準!
「屬下,遵命!」
沈萬三躬身一拜,不再有絲毫猶豫,轉身大步離去。
很快,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手持出鞘的兵刃,跟在沈萬三身後,湧上了青河縣的街頭。
他們的腳步聲整齊而沉重,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街道上的百姓見狀,紛紛驚恐地退到兩旁,為這支隊伍讓開道路。
錢家府邸。
家主錢老頭,正癱坐在太師椅上,面如死灰。
短短三天,他一生的心血,連同祖上幾代人的積累,全都化為烏有。
「完了……」
「全完了……」
他口中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老爺!」
「不好了!」
「官兵……官兵闖進來了!」
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跑進大堂。
話音未落,沈萬三已經帶著士兵,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堂上,失魂落魄的錢家人,舉起手中的查抄令。
「奉張河大人令!」
「錢氏一族,勾結外敵,禍亂市場,意圖謀反,罪證確鑿!」
「現查抄所有家產,緝拿全部族人,反抗者,格殺勿論!」
冰冷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審判。
錢老頭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
「你們不能……」
「我是朝廷的鄉賢,你們……」
然而,沒有人聽他的辯解。
「拿下!」
沈萬三一聲令下。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啊!」
「放開我!」
「我沒有罪!」
「你們這群亂臣賊子!」
「我跟你們拼了!」
一些家丁護院還想反抗,抽出兵器,試圖護主。
但他們面對的,是經歷過血戰的精兵們。
「噗嗤!」
「鏘!」
伴隨著幾聲短促的慘叫和金鐵交鳴,所有反抗瞬間被鎮壓。
負隅頑抗的家丁,當場被砍翻在地,鮮血染紅了光滑的地磚。
錢老頭看著這一幕,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屎尿齊流。
我們錢家的末日,真的來臨了。
士兵們沖入府邸的各個角落,控制住所有下人。
很快,府庫被打開。
一箱箱碼放整齊的金銀財寶,被抬了出來,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還有一摞摞厚厚的房契、地契,代表著這個家族,百年來吞併的龐大資產。
與此同時。
孫、李、趙三家,也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鄉紳地主,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錢家,一間隱蔽的密室中。
一名細心的士兵,在敲擊牆壁時,發現了一處空洞。
他用力一推,一扇暗門應聲而開。
沈萬三快步走入,密室里陳設簡單,只有一個書案和幾個箱子。
他打開其中一個上了鎖的木匣,裡面沒有金銀,只有幾封信件。
沈萬三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開一看臉色劇變。
他不敢怠慢,立刻拿著這些信,飛奔回縣衙。
「大人!」
「您看!」
沈萬三將密信呈到張河面前,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震動。
張河接過信,一目十行地掃過。
信是錢家族長寫給王霸的,字裡行間,充滿了諂媚和惡毒。
信中詳細約定,只要王霸的大軍一到城下,他們四大家族,便會在城中放火,製造混亂打開城門來個裡應外合,一舉拿下青河縣。
信的末尾,還提到了事成之後,如何瓜分張河的財產,和如何處置那些投靠張河的「賤民」。
「好!」
「好得很!」
張河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動了真怒的前兆。
他將信紙慢慢捏成一團,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原來不只是想搞經濟破壞。」
「更是通敵的叛徒。」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建設兵團,沉默了片刻。
「傳我命令。」
張河的聲音,在後堂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將錢、孫、李、趙四大家族核心成員,全部押赴菜市口!」
「以通敵叛國之罪,當眾斬首示眾!」
「以儆效尤!」
沈萬三心中一顫,躬身領命:「是!」
「其餘族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部編入『勞改營』,強制勞動改造!」
「所有查抄家產、田地、商鋪,全部充公!」
「將田地,按照『耕者有其田』的原則,分給所有願意在青河縣落戶的無地流民!」
這幾道命令,如同一場劇烈的地震,徹底撼動了整個青河縣。
當天下午,菜市口人山人海。
當錢家族長等一眾核心人物,被披頭散髮地押上刑場時,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當沈萬三當眾宣讀了他們的罪狀,特別是通敵叛國,意圖引狼入室的密信內容時,人群的情緒,從震驚轉為了憤怒。
「殺了他們!」
「這幫吃裡扒外的畜生!」
「王霸要是進了城,我們都得死!」
百姓們的怒吼聲,此起彼伏。
隨著監斬官一聲令下,數十顆人頭滾滾落地。
鮮血,將菜市口的黃土,染成了暗紅色。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圍觀者的心中。
鐵血的手腕,徹底震懾了,縣城內所有還心懷鬼胎的潛在勢力。
再也沒有人,敢對張河的政令,有半點陽奉陰違。
整個青河縣,真正意義上,擰成了一股繩。
解決了內部的巨大隱患,張河終於有精力,去做那件他一直想做的事。
夜深人靜。
他從系統中,取出了那張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初級工業母機圖紙】。
這才是能真正改變這個時代,撬動整個世界的關鍵。
第二天。
張河在城外,靠近採石場的一片區域,親自劃出了一大塊土地。
這片區域,被士兵層層把守,列為軍事禁區,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召集了全縣最好的工匠,親自監督,按照圖紙上的構造,開始建造青河縣的第一個「工業園區」。
在系統的暗中輔助,和張河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指導下。
一座造型古怪,但結構異常科學的土法煉鋼高爐,以驚人的速度被建立起來。
當第一爐通紅的鋼水,從高爐中奔涌而出時,所有的工匠都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這鋼水的顏色和質地,遠非他們過去見過的任何生鐵可比。
緊接著,利用這些優質鋼材,在張河的指導下,工匠們又造出了,幾台簡陋但有效的機器。
一台可以進行簡單切削和打磨的「車床」。
一台可以給金屬鑽孔的「鏜床」。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工業母機!
有了這些機器,第一批制式的【全套板甲】,開始被生產出來。
那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甲片,厚實而堅固,每一個連接處都嚴絲合縫。
其防禦力,遠超大楚王朝任何軍隊所裝備的鎧甲。
張河下令,將所有繳獲的武器,和新生產出來的板甲、鋼刀,全部交給胡萬山。
讓他對三千士兵,進行全面的換裝和整編。
軍營內。
胡萬山顫抖著雙手,撫摸著一套嶄新的板甲。
冰冷,堅硬,充滿了力量感。
他又看向不遠處,工坊里源源不斷生產,出的雪亮鋼刀和槍頭。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眼中竟泛起了淚光。
他知道,一支裝備精良、所向披靡的無敵鐵軍,即將在這小小的青河縣誕生!
就在青河縣的工業化進程,如火如荼地進行時。
張河之前發布的招賢令,也終於有了迴響。
縣城東門的粥棚前,每日依舊人頭攢動。
這裡不僅施粥,也是招募新兵和工人的地方。
這天,一個衣衫襤褸,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排在隊伍中。
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角一直劃到下巴,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袖管空空蕩蕩。
是個獨臂人。
輪到他領粥時,他卻沒有接,而是看著旁邊徵兵告示上的標準,冷笑了一聲。
負責徵兵的軍官皺眉道:「你笑什麼?」
「殘疾之人,不在徵兵之列,領了粥就到一邊去。」
那獨臂刀疤臉抬起頭,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他指著告示上的條件,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身高、體重、臂力……全是花架子!」
「按你們這個標準招來的兵,不過是一群會走路的肉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