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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收拾整理

2026-09-22 17:51:12 作者: 花兒落霞

  那一聲恭迎侯爺入主青州,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死寂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張河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神色平靜著,仿佛眼前這座輕易到手的堅城,與路邊的一塊頑石並無區別。

  他沒有立刻進城。

  而是微微抬手,身後的軍陣令行禁止,瞬間停下了腳步。

  那整齊劃一的動作,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跪在地上的王家家主等人,頭埋得更低了。

  「開倉!」

  張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門內外。

  「將車上的鹽、棉布,以《青州日報》上所言之價,售賣給安陵百姓。」

  「今日,不限量!」

  命令下達。

  大軍後方那數百輛大車,同時掀開了油布。

  一袋袋雪白的精鹽,一匹匹色彩鮮艷的棉布,在陽光下顯得如此不真實。

  城門內外,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天啊!」

  「是真的!」

  

  「三文錢一斤的鹽!」

  「侯爺太好了!」

  「侯爺太棒了啊!」

  被絕望折磨了太久的安陵百姓,瘋了一樣地湧向那些大車。

  他們有的拿著銅板,有的甚至直接拿著家裡的舊物,只求換取那救命的食鹽和溫暖的布料。

  張河的親兵們並未驅趕,反而迅速組織起秩序,設立了數十個售賣點。

  一個老婦人顫抖著雙手,捧著一小袋雪白的鹽,渾濁的老淚滾滾而下。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張河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青天大老爺啊!」

  城牆之上,那些剛剛還在猶豫、觀望的守城士兵,親眼目睹著這一切。

  他們看著城下百姓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狂喜與感激。

  再想想自己這段時日,跟著陳泰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百姓戳著脊梁骨罵的憋屈日子。

  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噹啷——」

  一名士兵再也忍不住,將手中的長槍扔在地上。

  他對著城下高喊:「弟兄們,別給陳泰那老賊賣命了,侯爺才是我們的活路啊!」

  這一聲吶喊,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城牆上,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士兵們爭先恐後地跑下城樓,匯入那歡騰的人潮之中。

  城樓上,只剩下被死死捆綁著的陳泰、李牧等人。

  他們面如死灰,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著。

  聽著城下那一聲聲侯爺太好了,他們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直到一個時辰後,百姓的熱情稍稍平息,張河才在萬眾擁戴之下,策馬緩緩入城。

  他的第一站,不是總督府。

  而是在城中心,臨時搭建起的一座高台。

  「將陳泰、李牧等逆首,押上來!」

  一聲令下,陳泰、李牧以及十幾名負隅頑抗的世家核心人物,被如死狗一般拖拽上台。

  一名文書走上前,手持一份《青州日報》,朗聲宣讀。

  「前青州總督陳泰,貪墨無度、縱容世家、魚肉鄉里!」

  「安陵李家,囤積居奇、草菅人命,更行刺殺之舉,罪大惡極!」

  「……」

  一條條罪狀,被公之於眾。

  每一條,都引得台下百姓,一陣怒罵。

  宣讀完畢,張河冰冷的目光掃過台上眾人,緩緩開口。

  「爾等可知罪?」

  陳泰猛地抬起頭,面目猙獰地嘶吼:「張河!」

  「你這亂臣賊子!」

  「你不得好死!」

  「本督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張河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行刑。」

  手起,刀落。

  鮮血噴涌而出,一顆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台下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更為猛烈的歡呼。

  「殺得好!」

  張河再次抬手,壓下聲浪。

  「本侯宣布!」

  「自今日起,廢除安陵城內,所有苛捐雜稅!」

  「凡李家、陳家等逆首之家產、田地,盡數抄沒!」

  「所有田產,將按人頭,分發給城中無地、少地之貧民!」

  「轟——」

  如果說斬殺陳泰,是為百姓出了一口惡氣。

  那麼分田地,則是給了他們,安身立命的根基!

  無數百姓再次跪倒在地,激動得泣不成聲。

  他們看向高台上那個年輕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那不是侯爺。

  那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是下凡的真神!

  做完這一切,張河才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台下,早已冷汗浸透衣衫的王家家主等人。

  「你們,起來吧。」

  王家家主等人,雙腿發軟,幾乎是互相攙扶著才站起身。

  「帶他們,去總督府。」

  總督府的書房內,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家家主和其他幾位投誠的世家代表,戰戰兢兢地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張河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短刀,並未看他們。

  「你們獻城有功,本侯不會虧待你們的。」

  他將短刀插回鞘中,發出清脆的「咔噠」一聲。

  王家家主心頭一顫,連忙躬身道:「不敢!」

  「不敢!」

  「我們能為侯爺效力,是我等的榮幸!」

  「是嗎?」

  張河終於抬眼,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聽說你們王家,在安陵城的布行生意,做得很大啊?」

  王家家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侯……侯爺,這……這都是些小本生意,餬口而已,餬口而已……」

  「餬口?」

  張河冷笑一聲,將一份帳簿扔在他們面前。

  「這是從李家抄出來的帳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你們幾家是如何聯手操控布價,逼得多少紡織小戶家破人亡的。」

  「需要我,念給你們聽聽嗎?」

  王家家主等人,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膝一軟再次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侯爺饒命!」

  「侯爺饒命啊!」

  「我們……我們也是被李牧和陳泰逼的啊!」

  他們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們以為的,那種可以糊弄的莽夫。

  他的手段,比他們這些玩弄人心,幾十年的老狐狸,還要狠,還要毒!

  看著他們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的醜態,張河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時代,變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過去那套,官商勾結、壟斷居奇的玩法,在我這裡是行不通了。」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匍匐在地的眾人。

  「記住。」

  「在我張河的治下,只有兩種人。」

  「建設者和破壞者。」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窗外,那高懸著李牧等人頭顱的旗杆。

  「做前者,你們的家族可以繼續存在,甚至活得比以前更好,但要按我的規矩來,納稅、守法、參與建設。」


  「做後者……」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臘月的寒風。

  「下場,就如此獠!」

  王家家主等人,順著他的指尖看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再無半點投機取巧的心思,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最徹底的臣服。

  「我等……願為建設者!」

  「願為侯爺效死!」

  看著徹底被敲碎了,脊梁骨的世家代表,張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青州,這塊亂世之中,最重要的拼圖。

  自此,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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