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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北境狼煙!蠻族趁火打劫!

2026-09-22 17:51:24 作者: 花兒落霞

  鎮北王,趙無極。

  這六個字,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讓大堂內剛剛因冊封,而升起的輕鬆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長樂公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一種提及天敵時,才會有的忌憚。

  張河的指尖,在冰冷的茶杯邊緣,緩緩摩挲。

  他沒有說話,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已是風雷涌動。

  一個坐擁三十萬百戰邊軍的藩王其威脅,確實遠勝於京城裡,那群早已腐朽的蛀蟲。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之中。

  「報——」

  一聲悽厲而嘶啞的吶喊,如同利箭,猛地從府外穿透了夜的寂靜。

  聲音里,帶著血腥氣和無盡的絕望。

  張河和長樂公主的目光,同時射向門口。

  只見一名身著邊軍斥候服飾的士兵,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

  他渾身浴血,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不斷外翻著血肉。

  他的臉上,滿是乾涸的血污和煙塵,只剩下一雙眼睛,因極致的焦急而瞪得巨大。

  「侯……侯爺……」

  他撲倒在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前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

  張河一步跨出,瞬間便到了他的身前,蹲下身扶住他。

  入手處,是一片冰冷的粘稠。

  斥候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血沫聲,他死死地盯著張河。

  

  「蠻……蠻族……」

  「屠村……」

  「快……」

  最後兩個字說完,他的頭顱猛地一歪,那雙圓睜的眼睛裡,所有的光彩,瞬間熄滅了。

  他死了。

  至死,都保持著向前奔跑的姿勢。

  張河緩緩將他放平,那張一向平靜的臉上,此刻已是冰封萬里。

  他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整個大堂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許多。

  長樂公主看著那具斥候的屍體,看著張河那駭人的臉色,心頭猛地一沉。

  她知道,出大事了。

  半個時辰後。

  侯府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胡萬山、張三一、沈萬三、柳山等一眾文武核心,悉數到場。

  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一份剛剛由快馬,從北境送回的詳細軍報,正擺在張河面前的桌案上。

  那不是軍報。

  那是一封用鮮血和眼淚寫成的絕命書。

  一名文書用顫抖的聲音,宣讀著上面的內容。

  「青州內亂,北境防務交接空虛之際,北蠻血狼部落,三千鐵騎,趁虛而入。」

  「連破我邊境烽火台三座。」

  「血洗……血洗趙家村、李家莊兩座村莊。」

  文書的聲音,在這裡哽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才繼續念了下去。

  「兩村共計一千三百餘口……」

  「雞犬不留。」

  「所有房屋皆被焚毀,財物糧食被劫掠一空,婦孺……婦孺被辱虐而死,屍身懸於村口枯樹之上……」

  「手段之殘忍,罄竹難書!」

  「啪!」

  胡萬山一掌拍在身旁的柱子上,堅硬的木柱上,竟被他生生拍出一道裂紋。

  「畜生!」

  他的雙眼血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上青筋暴起。

  這些邊境村莊的百姓,很多都是退役老兵的家眷。

  那是他們的鄉親!

  袍澤的親人啊!

  張三一垂著眼帘,但那雙緊握成拳,指節發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怒火。

  沈萬三的臉上,再無一絲商人的精明,只剩下徹骨的冰寒。


  柳山等一眾文官,亦是面色慘白,手腳冰涼。

  整個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不住,磨牙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位上的張河身上。

  他們的新主公,從聽到軍報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敲擊,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頭。

  許久。

  柳山第一個站了出來,他躬身行禮,聲音嘶啞地開口。

  「侯爺,蠻族騎兵,來去如風,其志在劫掠。」

  「我軍剛剛平定安陵,人心未穩、根基尚淺,實不宜與其在野外浪戰。」

  「老臣以為,當立刻加固北境各城池防務,清壁堅野、暫避其鋒。」

  「待其劫掠無果,必然會自行退去。」

  柳山的話,是老成謀國之言。

  很穩妥,也很理智。

  這也是歷來中原王朝,應對蠻族劫掠的常規做法。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放屁!」

  胡萬山猛地轉身,對著柳山怒目而視。

  「暫避鋒芒?」

  「等他們自行退去?」

  「柳大人,你可知那一千三百多條人命,是怎麼死的嗎!」

  「他們在家中等著我們去救,結果我們卻要當縮頭烏龜?」

  「若如此,我等與那隻知搜刮民脂民膏的陳泰,有何區別啊!」

  「侯爺!」

  胡萬山猛地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請戰!」

  「願提本部五千鐵騎,北上迎敵!」

  「不將那群雜碎的頭顱砍下來,末將提頭來見!」

  「末將亦請戰!」

  張三一也隨之跪下,聲音冰冷而堅定。

  一時間,廳內將官紛紛跪倒請戰,群情激奮。

  柳山臉色漲紅,還想爭辯:「胡將軍,匹夫之勇,於大事無補啊!」

  「夠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張河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

  目光掃過激憤的眾將,又看了看憂心忡忡的柳山等人。

  然後。

  他猛地一拍桌案!

  「轟!」

  一聲巨響,如平地驚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張堅實的紅木大桌,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中,張河那冰冷徹骨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我的人,不能白死!」

  一句話,擲地有聲!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地盯著牆上,那副巨大的青州地圖,落點正是最北方的邊境線。

  「我張河立足於此,對百姓的承諾,便是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地種、人人不受欺凌!」

  「如今我的領土的子民,在我的土地上,被外族如豬狗般屠戮!」

  「你們卻要我,暫避鋒芒?」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焚盡一切的怒火。

  「我告訴你們!」

  「在我張河的治下,沒有退讓,沒有妥協!」

  「只有血債血償!」

  他猛地轉身,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宣告。

  「犯我青州者,雖遠必誅!」

  「傳我將令!」

  「命,胡萬山部五千騎兵為先鋒,即刻整備,一個時辰後,隨我出征!」

  「命,張三一率新成立之火器營三千步卒,為中軍主力,隨後開拔!」


  「本侯,要御駕親征!」

  「用那三千蠻族雜碎的血,來祭奠我枉死的趙家村、李家莊一千三百多名子民!」

  「取刀!」

  「我要親手送他們下去!」

  御駕親征!

  火器營!

  所有人都被張河,這雷霆萬鈞的決定,給震住了!

  尤其是火器營三個字,讓胡萬山等不知內情的將領們都是一愣。

  而張三一的眼中,卻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知道,侯爺要動用那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王牌了!

  「侯爺三思啊!」柳山急道:「您是萬金之軀,豈能親身犯險!」

  「不必多言。」

  張河揮手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北地的寒冰。

  「這一戰,不僅是復仇之戰。」

  「更是立威之戰!」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敢動我張河子民的下場!」

  「我要讓那些蠻子知道,青州的天變了!」

  「不再是像原來那般模樣了。」

  命令下達,整個安陵城,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城外軍營。

  胡萬山的五千騎兵,迅速集結。

  戰馬嘶鳴,刀槍如林,一股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而在另一片被列為禁區的校場上。

  三千名身穿統一黑色勁裝的年輕士兵,正排著整齊的隊列,靜默無聲。

  他們,就是火器營。

  每一個士兵的手中,都抱著一桿造型奇特的長棍。

  通體黝黑的槍身,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們正在進行出征前,最後的檢查。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自己手中的燧發槍,眼神專注而虔誠,像是在撫摸最珍貴的寶貝。

  一名年輕的教官,在隊列前大聲嘶吼。

  「記住你們的使命!」

  「記住你們的紀律!」

  「記住三段擊的每一個步驟!」

  「你們手中的,不是燒火棍!」

  「是侯爺賜予我等的天罰神兵!」

  「此戰,我等將用敵人的鮮血,來證明它的威力!」

  「吼!」

  三千士兵,同時舉起手中的燧發槍,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怒吼。

  那聲音,帶著年輕人的熱血,帶著對新式武器的絕對自信,更帶著對侯爺張河的狂熱崇拜!

  夜色下,張河披甲持槍,翻身上馬。

  他的身後,是早已集結完畢,殺氣騰騰的五千鐵騎。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只是遙遙望向北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土地。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只有一片如淵的冷寂。

  血債。

  必須,用血來償!

  「出發!」

  一聲令下,他猛地一夾馬腹,一馬當先,如離弦之箭,沖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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