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
階段封存的地點選在舊院片區外圍的臨時聯合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原本是施工項目部臨時房，後來被警方和各部門借來作為舊院片區異常事件的現場協調點。白色活動板房，鐵皮屋頂，窗外能看到舊醫院主樓一角。
會議桌上攤著最新的封存總表。
從YC-2026-舊院異常-001到021。
二十一項異常材料。
每一項都有狀態。
001，後續複查異常檔案，區檔案中心保險庫。
002，未交班本，區檔案中心保險庫，離線掃描中。
003，白班交班本，封存。
004，夜班交班本，封存。
005，異常複查清單複製件，封存。
006，負二層回收口線索會議紀要，封存。
007，夢境異常影響線索，持續追加。
008，舊單回收清冊及殘渣線現場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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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R-001舊單回收箱，舊醫院負一層現場封控。
010，來源不明院辦臨時件，封存。
011，複查統籌制現實效力核查意見，封存。
012，第一份全員登記後續核對終止說明，文檢中。
013，全員登記簿，封存。
014，林守安及未登記幼童線索，待核。
015，補登通知，封存。
016，戶籍線索協查記錄，封存。
017，隨行兒童體檢第6頁缺失線索，待查。
018，偽造第6頁，封存。
019，臨川方向線索，跨地協查中。
020，離院舊物處置單，封存。
021，臨川接收舊物照片，封存。
杜清念完後，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這份總表，比任何口頭總結都更有力量。
舊醫院製造的每一條異常，都被編號、封存、標註狀態。
它還在。
但它不能再隨便裝成沒發生過。
邱警官說：「今天的目標，是確認東城區現場封控階段完成。」
衛健執法代表點頭：「醫療、轉運、康復相關非法點位已經全部封控，後續進入調查取證和人員核查。」
住建安全員補充：「舊醫院主樓、舊禮堂、白門樓、地下管廊、負一層入口都列入危樓及案件區域，不允許任何無關人員進入。」
康明問：「社區中心那邊呢？」
周啟通過視頻說：「舊院相關複查通知核驗窗口已經上線。居民收到簡訊可以轉發核驗，不用自己點。」
許曼說：「慢病隨訪室設置了舊院欄位攔截。」
陸萍說：「居民健康檔案系統已經禁止自動接收舊院相關欄位。」
孟濤說：「急救轉運站已將白門樓、A-19、K-19、顧懷章設為異常提示。」
蘇聞說：「東城二院急診和病案室也設置了異常備註。」
現實網越來越清楚。
不是牢不可破。
但足夠讓舊醫院短時間內無法用老辦法擴散。
林燼一直沒有發言。
直到杜清看向他。
「清單狀態？」
林燼拿出異常複查清單。
透明袋裡，紙面平穩，沒有新字。
「原件在手。最近二十四小時無新增回收、補登、複查、轉運、歸檔要求。第十九項臨川線穩定為跨地待核。舊醫院階段可進入封存。」
他沒有說「結束」。
只說「階段封存」。
杜清在總表最後寫：
東城區舊醫院異常複查事件，進入階段封存。
注意：階段封存不等於結案，不等於所有人員獲救，不等於舊醫院風險清零。
這三句，必須寫。
如果不寫，舊醫院會抓「封存」變成「歸檔」。
杜清寫完後，所有參與單位分別簽署階段封存確認。
林燼沒有簽在單位欄。
他簽在「異常複查清單持有人狀態確認」欄。
簽名旁邊寫：
不確認結案，不確認歸檔，僅確認階段封存。
這一簽落下，異常複查清單微微發熱。
紙面上第十九項之後，出現新字。
東城區舊醫院階段封存。
狀態：成立。
舊醫院沉寂整理期延長。
這算一個真正的階段結果。
康明鬆了口氣。
「它承認了？」
「承認階段封存。」林燼說。
「這不就是階段勝利？」
「嗯。」
康明看著他，像不習慣他這麼直接承認。
林燼沒有解釋。
有些勝利必須承認。
否則人會一直活在舊醫院的「未完成」里。
會議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
何晴最後一個走。
她沒有參與全部討論，只在何雨線確認時發言。臨走前，她把一張照片遞給林燼。
照片裡，何雨站在東城二院後花園裡，身上披著外套，旁邊是心理援助醫生和民警。她沒有笑，但眼睛很清醒。
照片背面寫著：
何雨，現實救助中。
不是19床。
林燼看了很久，把照片還給何晴。
「你留著。」
何晴點頭。
「她說以後想自己留一份異常記錄本。」
「很好。」
「我也這麼覺得。」
她走後，林燼獨自留在臨時辦公室。
窗外，舊醫院主樓沉默。
他拿出異常複查清單，把「階段封存」四個字看了一遍。
清單沒有再發熱。
這幾天第一次，它像一張普通紙一樣安靜。
【神墟】
系統提示：東城區舊醫院異常複查事件階段封存成立。
系統提示：舊醫院本輪複查、外擴、回收、補登均進入沉寂整理。
系統提示：異常複查清單穩定度提升。
系統提示：林燼與舊醫院後續複查欠帳關係已斷開。
系統提示：舊醫院對清單持有人仍保留敵對標記。
系統提示：舊醫院階段收束條件滿足度提升。
系統提示：請準備進入舊醫院最終尾聲。
林燼看著提示。
舊醫院最終尾聲。
還有十五章不到。
它不會再展開一個新大副本。
接下來應該處理人物狀態、伏筆落點、臨川入口、舊醫院殘留威脅，以及林燼自身的變化。
他收起清單。
走出臨時辦公室時，天色已經暗下去。
舊醫院三樓沒有亮燈。
白門樓也沒有。
舊禮堂也沉默。
但在風裡，林燼似乎聽見很輕的一聲紙頁翻動。
像舊醫院在自己的沉寂里，翻開下一本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