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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金絲楠木

2026-09-07 01:37:48 作者: 凡事皆利我

  往巨木森林去的路上,淺綠普通林與深綠巨木林的交界像道硬生生劃開的痕,遠看就涇渭分明,近了更顯懸殊——普通樹兩人伸臂能抱,巨木卻要十幾人合環。

  普通樹梢剛及巨木腰際,巨木葉寬得賽過臉盆;風掠過巨木的「嘩嘩」聲沉得像鼓點,直接壓過普通林細碎的「沙沙」響,

  人站在交界線中間,總覺得像不小心跌進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連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

  胡佩德目光掃過左邊的巨木森林,眼睛瞬間亮了——這林子裡的樹夠粗夠直,做家具、圍欄都合適。

  他回頭看向春天,手裡還拎著把輕便斧頭:「你現在力氣有多大?」

  「沒去測量確認過,我感覺大約3級。」

  春天老實回答,聲音透過密封防護服,帶著點悶響。

  胡佩德指著左邊的巨木森林,語氣帶著點盤算:「咱們就砍這兒的樹,到時候咱倆抬回去,還能省筆租車的費用,怕嗎?」

  春天猛地張大嘴巴,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那是一棵要四五人合抱的巨木,愣了愣,隨即搖頭:「不怕。」

  胡佩德在前頭挑樹,腳步放得輕,時不時抬手用斧頭敲敲樹幹,聽聲音判斷木質;

  春天跟在身後,眼睛警惕地掃過周圍的草叢和樹幹縫隙,背包側袋露著半截狼牙棒的柄。

  是出發前特意裝的備用武器,原始森林裡藏著意外,得提前備好趁手的傢伙。

  林間的樹種類不少:有表皮像老繭般粗糙、敲起來「咚咚」響的鐵樺樹,胡佩德說這木材質地硬,做犁頭、鋤頭柄最合適;

  

  還有樹幹筆直、樹皮泛著淡青色的雲杉,木質輕且不易變形,搭柵欄、做簡易衣櫃正合適;

  還有些樹的葉片邊緣帶鋸齒,掉落的果實泛著螢光,周圍很明顯有一大片空地。

  胡佩德特意繞開:「這是毒果木,碰了會爛手套。」

  春天跟在身後,防護服的面罩左右轉,盯著地面的腐葉堆,連爬過的甲蟲都沒放過——那蟲子甲殼比硬幣大,爬過的地方留著螢光軌跡,得避開才不會引來更多蟲群。

  兩人正圍著一棵鐵樺樹琢磨,草叢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春天眼神一凝,立刻拉住前方的胡佩德,指尖指向右側三米外的灌木叢。

  只見一隻比普通家兔大兩倍的兔子正蹲在那兒啃草,灰棕色的毛上帶著幾縷黑色硬刺,長耳朵尖微微泛紅,爪子又尖又長,落在地上能劃出淺痕。

  胡佩德立刻停住腳步,與春天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分開:

  胡佩德往灌叢左側挪,能量大刀悄悄從背後取下,刀身沒開刃,只激活了基礎能量,泛著淡藍微光;

  春天則繞到一棵矮灌木後,背對著胡佩德的方向,雙手凝出半透明的弓,特意用袖子擋住了光,又摸出一顆圓溜溜的彈珠嵌進箭矢,隨後抬手對準兔子方向。

  等胡佩德在正面舉起斧頭作勢要劈,兔子才驚覺危險,猛地往側面竄,可剛跳起,春天手裡的東西就「嗖」地射了過去,精準打中它的頭部。

  兔子痛得「吱吱」叫,踉蹌著倒在地上,春天立刻收回手,快步上前,用斧頭敲在它的脖頸處,徹底沒了動靜。

  撿起兔子,來不及感受收穫的欣喜,就聽到胡佩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春天,來!」

  原來那隻兔子的動靜引來了同伴,兩隻稍小些的兔子正往森林深處跑。

  胡佩德已經追了上去,能量大刀開了弱檔,刀身「嗡」出細響,砍斷擋路的灌叢。

  她趕緊將兔子塞進密封袋、紮緊袋口放進背包,快步往胡佩德那邊跑——只見兩棵巨木之間的空地上,兩隻一模一樣的兔子正慌慌張張地想鑽樹洞。

  這次兩人配合更熟稔:胡佩德先扔出斧頭柄,砸在樹洞旁擋住去路;

  春天直接從側袋抽出狼牙棒,朝著兔子後腿狠狠敲過去,等兔子受驚回頭,胡佩德已經撲上去按住一隻,春天也趁機抓住了另一隻的耳朵。

  等兩人把兔子都裝進密封袋,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巨木森林的邊緣地帶——周圍的巨木更密了,陽光都只能透過樹葉縫隙灑下碎金。

  春天拿出腕錶檢測兔子,結果跳出來:一隻黃燈,兩隻紅燈。

  胡佩德把密封袋都塞進背包,笑著拍了拍包:「運氣不錯!廢土上變異獵物十隻九毒,這三隻里還有一隻能直接吃。」


  春天瞥見前方一片空地上,孤零零立著棵巨木——樹幹粗得要三四人合抱,灰褐色樹皮上爬著細碎金絲,陽光一照,金絲像活的似的在樹皮上流動,深綠葉片邊緣泛著油光,風一吹,枝椏晃得極輕,和周圍蒼勁的巨木格格不入。

  「這是……金絲楠木?!」(大家圖一樂啊,主要是中國特有的品種。)

  春天眼睛一下子亮了,拽著胡佩德的防護服袖子,聲音壓得低卻難掩興奮:

  「舅舅!這棵!我要這棵樹做床!你看這木紋,肯定是好料!」

  空氣中夾雜著一縷清甜的香氣,淡得只有湊到跟前才能聞到,像浸了蜜的木頭味,和廢土的鐵鏽味截然分開。

  這香味剛鑽進鼻腔,拽著胡佩德袖子的指尖突然頓住了——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廢土該有的氣息。



  胡佩德剛聽見這話,立刻切換呼吸模式。

  春天已經蹲下身,靴底撥開空地邊緣的厚綠葉——底下赫然露出幾截白骨,有變異兔的細腿骨,還有藤甲熊的粗肋骨。

  骨頭表面沾著乾枯的腐葉,有的齒痕還清晰,卻沒半點血肉殘留,顯然是被香味勾來,又栽在這裡的。

  「樹皮裹得嚴,香味散不遠。」

  春天站起身,目光掃過樹幹的裂紋,「這些動物該是湊過來聞香,被麻痹後要麼被吃,要麼自己癱死,葉子落下來就把骨頭蓋了。」

  這樹看著越好看,越藏著能奪命的險,半點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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