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春天一連串問題,夏天輕輕聲音平靜:
「舅舅一早已經去崖壁邊看過了,那些植物沒有自主攻擊性,就是被能量雨催得瘋長了。不急著處理就沒喊你,先吃飯,粥要涼了。」
春天這才稍稍安心,從窗前回到桌子邊。
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碗溫熱的雜糧粥,旁邊還有一小碟昨天剩下的兔肉,油亮亮的看著格外香。
她坐下端起碗,小口喝著粥,邊喝邊說:「等雨停了,我去把崖壁邊砍了,免得藏蟲子。」
「不急,等雨停,舅舅說很像硬化的荊棘刺。」夏天說完又低著頭在光屏上敲打。
「荊棘刺?」春天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腦子裡像有什麼念頭快速閃過,卻沒抓穩。
下一刻,夏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媽讓你等會兒多淨化一桶水出來,她要用來泡種子。」
「好。」春天一口喝完碗裡的粥,點頭應下,「我之前在農場周圍找了一圈水脈,就屋子後面那處最好,水流穩,就是品級只是黃燈,要是綠燈水就好了。」
「知足吧你。」夏天手指快速在腕錶光屏上敲打。
「整個巨木新區這麼多農場,除了幾支戰隊有能力打出綠燈水,普通農場連黃燈水都少見,大多喝淨化後的地表水,咱們有自己的黃燈水脈,已經省了不少積分了。」
春天沒反駁——去年在安全區嘗試過無數次,想把紅燈食物里的有害元素剝離,可每次去除黑色物質後,食物品質還是沒變好,只能做到吃進肚子無害,卻沒半點營養,純粹是填飽肚子。
試的次數多了,她才發現,食物一旦降到紅燈,本身的營養結構已經被X元素破壞,就算提取掉有害物質,品級也回不來了。
當時得出這個結果,她失落了好幾天——原以為能靠這個辦法,多弄點有營養的食物給夏天補身體,結果還是不行。
快速吃完飯,春天去廚房洗碗,順便把幾桶井水都用異能淨化了一遍。
最後,她從淨化後的水裡提取出一個小手指大小的黑球——這是水裡的X元素凝結成的有害物質。
找了個密封的塑料瓶,把黑球塞進去,又把瓶子藏到廚房最角落的柜子里,生怕秋天不小心碰到。
收拾完走出廚房,她才發現屋裡靜悄悄的——胡佩英、宋建材、胡佩德三個大人不見蹤影,連早上叫醒她的秋天也沒有看見。
「人都去哪兒了?」春天問坐在客廳的夏天。
夏天抬了抬下巴,指向雜物間的方向:「都在那邊呢,圍著那堆樹枝發呆。」
春天抬腳想過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盯著夏天面前的腕錶:
「你這腕錶玩多久了?不累嗎?是不是該歇會兒補個覺?」
夏天敲打鍵盤的手頓住,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我也才醒沒一會兒,剛吃完早飯,哪有那麼困。」
「是嗎?」春天挑眉,眼神里滿是懷疑。
被她看得不自在,夏天只好保存好數據,關掉腕錶,有點彆扭地說:「行了行了,不弄了,這下滿意了吧?」
眼看著宋春天轉身出了客廳門,可沒過2秒,房門又被推開,春天探進腦袋:「忘了個事兒。」
「你又有啥忘了?」夏天無奈抬頭。
「想著你一個人在這兒待著無聊,帶你一起過去看看唄。」春天笑著招手。
「我......我想過去自己會過去......」夏天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站起來,跟在春天身後,慢慢往雜物間走。
推開雜物間的門,就看到三大一小圍著一堆樹枝,坐在小板凳上。
宋建材正小聲跟幾人商量:「我覺得加工成木雕應該能賣錢。」
「要雕松鼠!秋天喜歡松鼠!」秋天舉著小手,語氣雀躍。
春天聽到「松鼠」,心裡有點心虛——去年捉到的那隻松鼠,沒熬到過年就沒了。
當時夏天剛受傷,她覺得能量石能修復身體,卻不敢直接在人身上試,就想拿松鼠做實驗,把一點點能量石分解後融入松鼠體內。
剛開始松鼠還好好的,可當天下午她回家,就聽到秋天哭得撕心裂肺——松鼠沒了。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打能量石的主意,只能老老實實攢積分,買異獸肉給夏天補身體。
「行,那到時候就雕只松鼠,放秋天房間裡。」春天趕緊接話,轉移話題。
「啊?姐姐是不想和秋天一起睡了嗎?」秋天立馬皺起小臉,眼裡滿是委屈。
「當然不是,姐姐最喜歡和秋天一起睡了。」春天趕緊解釋,抬手揉了揉秋天的發頂,
「但秋天也可以有自己的房間呀,你看我和你哥哥都有自己的房間,裡面放滿自己喜歡的東西。咱們把你的房間布置好,你想跟姐姐睡就跟姐姐睡,想自己睡就自己睡,好不好?」
「好!」秋天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終於點頭,又轉頭看向宋建材,「那爸爸要給秋天做一隻松鼠!」
宋建材笑著點頭:「沒問題,等爸爸打磨好了,保證金燦燦的。」
「你們都圍在這兒,到底在商量啥呢?」春天也搬了個小板凳坐下,拉著夏天挨著自己。
胡佩德開口解釋:「我和你爸商量,先把這些木頭搗鼓點成品出來,等我回安全區的時候,拿出去問問價格,看看能不能換點積分。」
春天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趣:「這主意好!那些細點的小樹枝,可以做成髮簪,刻點簡單的花紋;粗點的能打磨成珠子,串成木頭手串,說不定有人喜歡。」
「我之前就說吧,春天有主意!」胡佩英笑著起身,看向春天,「去廚房了沒?」
春天知道她問的是泡種子的水,點頭:「去了,吃過了。」
「行,那你們慢慢商量,我去把昨天剩下的半隻兔子醃起來。」
胡佩英擦了擦手,「天氣越來越熱了,鮮肉放不住,醃成臘兔能多存幾天。」
看著胡佩英走遠,春天湊到宋建材身邊,小聲說:「爸,能不能留一根粗點的樹幹,給我做一個架子。」
夏天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要架子幹啥?一不看書,二沒有多餘的衣服要掛,別說打張床,你睡得明白嗎?」
「宋小狗!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春天瞪了他一眼,這樹真的好好看,她就想放屋裡。
兩人鬥嘴誰也沒贏,小時候急了,還得打起來。
夏天看向胡佩德:「我估計價格應該不便宜,舅舅你吃點虧,和我們家一人一半。
「說啥呢!」胡佩德擺手,「我只是陪你去選木頭,還一人一半。」
「沒你在,春天那點力氣,根本弄不回這麼多木頭。」宋建材幫腔。
夏天補充了句,「不過也不一定能賣出去,先做幾個樣品看看行情再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相互推辭,最後胡佩德拗不過他們,只好點頭應下:
「行,聽你們的,到時候真賣了錢,咱們再商量分法。」
說話間,宋建材已經拿起工具,從樹枝堆里挑了根粗細均勻的木頭,開始打磨。
只見他手指翻飛,砂紙、刻刀輪番上陣,沒一會兒,一根粗糙的木頭就變成了一支光滑的圓木髮簪,還在簪頭刻了朵小小的梅花。
幾人圍過來看,都夸好看,最後這支髮簪自然歸了胡佩英。
這時,窗外的雨也漸漸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幾縷微光,照在院子裡的樹枝上,透著股清新的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