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點的陽光,穿過稀疏的枯樹枝灑在雷鳴戰隊的車隊上。
車輪碾過那條被往返車輛壓實的土路,路面硬邦邦的,幾乎不用特意躲坑窪,揚起的細塵被風一卷就散——只有車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野外慢悠悠地飄著。
中間一輛改裝過的貨車裡,雷利斜靠在車廂壁上,目光落在一張畫著實木家具的圖紙上。
指尖順著圖紙上的家具線條滑來滑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負責這次車隊的大隊長握著方向盤,側頭瞅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著問:「您這次專門跑農場收木材,到底是要幹啥呀?」
雷利晃了晃手裡還帶著油墨味的圖紙——紙上的大床、衣櫃畫得特別細緻,「你們小隊長快過生日了,他最稀罕這木頭的清香味,這顏色也合他心意。」
大隊長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握著對講機的手指悄悄攥緊,心裡直犯嘀咕:感情您專程跑這麼遠收木材,就是為了給雷達打家具當生日禮物啊?那走之前還把人惹生氣,這操作也太......
看著大隊長那副憋得慌又不敢說的樣子,雷利低笑出聲:「一看你就是沒弟弟的人,哪懂逗他玩的樂趣?」
大隊長張了張嘴,最後只化成一串沉默的「......」——他是不懂,腦子裡只剩家裡那乖巧聽話的女兒,只覺得雷利這哪是哄人啊。
隊伍最前面的聽力進化者,耳廓輕輕動了動,像是捕捉到了遠處的動靜。
快速抓起對講機,聲音又清晰又急促:「報告大隊長!前方1公里處,有支大型車隊正跟兩頭進化牛打架,咱們要不要繞路?」
大隊長剛聽完,立刻按響對講機:「戰況咋樣?對方用不用支援?」
按規矩,大型戰隊跟變異動物打架時,路過的隊伍都會默契避開——免得之後扯獵物分配的事,除非聽見明確呼救,不然絕不會貿然上前。
阿明已經把半個身子探出車外,眯著眼盯著前方,語速飛快:「打得特別膠著!對方車多,但作戰的人配合有點亂,看陣型不像是專業戰隊,倒像是從安全區搬出來的。」
前方的陌生車隊正拼盡全力維持陣型。
那兩頭進化牛跟小卡車似的壯實,低著頭,尖角泛著冷光,在車隊裡橫衝直撞。
長長的車隊沒法一下子聚起來,隊員們只能一邊舉著異能槍反擊,一邊往中間那輛亮銀色的豪華房車圍,死死護住核心。
房車客廳里,林瑤瑤翹著腿坐在天鵝絨沙發上,指尖捏著繡滿珍珠的絲帕,語氣里滿是嬌蠻的不耐煩:
「搞什麼呀!都多久了還沒解決掉那兩頭破牛,這效率也太低了吧!」
這支車隊昨天下午就出了城,在野外湊活過了一夜,大清早天剛亮就往巨木新區趕。
她本來想舒舒服服早點到,沒成想遇上這糟心事。
旁邊穿管家服的男人躬著身子,小聲勸:「瑤瑤小姐,隊員們已經在盡力了,您再等等……」
背對著他們的野川沒說話,黑色防護服外背著一把半人高的長刀,身姿筆挺地站在角落,默默挨著這股怒火。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蹄聲——之前被引開的那頭進化牛居然又沖回來了!
蹄子踏在地上「咚咚」響,眼看著就要撞向旁邊裝著她限量版高定禮服的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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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瑤猛地站起來,指著野川:「野川!你快去解決它!絕對不準撞壞我的東西,聽見沒!」
車外的戰鬥還在繼續,隊員們的異能槍不停朝著變異牛射擊,可子彈打在牛厚實的皮毛上,只留下一點白印,傷害根本不夠——這牛體型實在太大,普通攻擊壓根破不了防。
野川這時走出房車,腳步穩得像釘在地上。
他緩緩抬手,握住背後長刀的刀柄,「唰」地一聲拔出刀身,冷颼颼的刀鋒泛著寒光。
隨後雙腿微微彎曲,膝蓋處的肌肉繃緊蓄力,下一秒「砰」的一聲,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似的跳起來
——作為6級彈跳力進化者,足足躍到兩層樓高,穩穩落在衝過來的進化牛背上,手中長刀朝著牛頸狠狠揮下,鮮血瞬間濺在地上。
可就在這時,另一頭進化牛突然調轉方向,低著頭、頂著尖角朝豪華房車衝去!
車隊裡的人頓時驚呼:「小心!瑤瑤小姐危險!」
野川在牛背上聽得清清楚楚,可身下的牛正瘋狂甩身子,他一時脫不了身,只能咬著牙加快動作,長刀又快又狠地朝著牛的要害砍。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陣整齊的引擎聲從遠到近——雷鳴戰隊的車隊到了!
隊員們動作快得像陣風,訓練有素地跳下車,手中異能槍精準瞄準衝來的進化牛,同時幾個力量進化者上前,用特製鐵鏈纏住牛的四肢,配合著異能束縛,沒幾分鐘就把那頭牛制服了。
戰鬥結束後,兩隊匯合,大隊長和對方車隊的負責人簡單聊了幾句,按規矩分獵物——雷鳴戰隊帶走一頭,對方留下另一頭。
隊員們趕緊打掃戰場,清理掉散落的雜物和血跡,確認沒遺漏後,兩隊互相揮手示意,然後朝著不同方向開去。
房車客廳里,林瑤瑤已經放下絲帕,雙手捂著臉,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的疑惑:
「剛剛那支是雷鳴戰隊吧!雷利總隊長也在嗎?他不是昨天才去農場那邊嗎,怎麼這麼快就回去了呀?」
旁邊的管家連忙點頭:「看制服應該是雷鳴戰隊,至於雷利總隊長……剛才太亂,沒看清他在不在車隊裡。」
林瑤瑤皺了皺眉,抬手拍了拍沙發扶手,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急切:「加快速度!我要在中午之前趕到!」
太陽已經爬得很高,金燦燦的陽光透過沒掛窗簾的窗戶斜斜照進屋裡,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
牆面是裸露的紅磚,整個屋子沒什麼多餘的陳設,只靠牆角放著一張老舊的單人床。
夏天就在這樣的暖意里睜開眼,一夜好眠讓身體透著股說不出的輕鬆。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額頭——受傷後總像藤蔓似的纏著他的隱隱頭疼,這會兒連一點影子都沒有了。
趴在床邊的秋天立刻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浸了光,湊到床邊輕輕扯了扯夏天的衣角,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雀躍:
「哥哥,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