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被門外細碎的聲響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躺回了床上,小眉頭微蹙,小嘴下意識地撅了起來,下床趿拉上鞋子,往門口走。
剛打開門,就見姐姐春天在哥哥夏天的房門前焦躁地轉圈,腳下的步子踩得又輕又急,像是揣著滿心的不安。
看春天又轉了兩圈,秋天終於按捺不住,仰著小臉,怯生生地小聲問:「姐姐,你在幹什麼呀?」
春天手裡緊緊攥著一支特級營養劑,指尖都微微泛白,抬起的手在夏天的房門前懸了許久,卻始終沒敢敲響。
聽到秋天的聲音,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前一亮,立刻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聲音帶著幾分懇求:
「秋天醒啦,幫姐姐把這支營養劑拿給夏天,好不好?」
秋天歪著小腦袋,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姐姐為什麼不自己拿呀?」
「這......宋夏天不舒服,但姐姐剛才不小心惹他生氣了,我怕我送過去,他不肯喝。」春天有些窘迫地解釋。
「不會的,哥哥......」秋天的話還沒說完,手裡就被塞進了那支溫熱的營養劑,春天早已急匆匆地轉身,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秋天低頭看著手裡的營養劑,小大人似的輕輕嘆了口氣,稚嫩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憂愁:
「可是姐姐這樣跑掉,哥哥說不定會更生氣呀。」
可惜,房門外的春天已經聽不見這話了,她腳步不停,徑直朝著遠處的麥地跑去。
房內的夏天,早就聽見了門外來回踱步的腳步聲,他靠在床頭,咬著牙隱忍了許久,本以為人會直接進來,結果腳步聲卻漸漸遠去。
他扯了下嘴角,心裡泛起一絲冷笑:呵呵,倒是會躲。
就在這時,一陣輕輕的、帶著試探的敲門聲響起。
夏天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冷意,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揚聲道:「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秋天圓圓的小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雙手高高舉起營養劑,脆生生地說:
「哥哥,喝這個,別再生姐姐的氣啦。」
夏天接過營養劑,仰頭一口喝掉,眼睛微微眯起,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意味:
「好,那你告訴宋春天,讓她把脖子洗乾淨點。」
「啊?」秋天又歪起了小腦袋,眼裡滿是困惑——為什麼要讓姐姐洗脖子呀?
不過轉念一想,哥哥既然答應不生氣了,其他的好像也不重要。
她笑著往夏天的床邊湊了湊,小臉上滿是滿足。
另一邊,林有喜已經把麥田周邊的地塊全都仔細探查了一遍,走到胡佩英身邊,無奈地搖了下頭:
「胡阿姨,這片地附近的蟲子已經都清理乾淨了,沒有殘留了。」
「那就好,麻煩你了。」胡佩英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向他,囑託道,
「還得麻煩你去23號農場幫著留意一下,那邊的孩子們要是知道麥田生蟲,估計該急哭了。」
「不麻煩,咱們現在就出發。」林有喜說完,目光瞥見快步跑進來的春天,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笑意。
春天遠遠地指著之前裝蟲子的那個竹筐,一邊喘氣一邊問:「都檢查完啦?還有別的要做嗎?」
「沒了。夏天呢?」胡佩英皺著眉,看向春天,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呃......在睡覺呢。」春天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那之前買到的糧食,你推回來放哪兒了?」胡佩英繼續追問。
春天連忙指向屋子旁邊那塊巨大的輻射布,解釋道:
「蓋在輻射布下面呢,沒事。對了,咱們是要去小五他們的農場嗎?我也一起去!」
「我和你爸過去就行,有林小隊長跟著,放心。」
胡佩英擺了擺手,又對著春天吩咐,「你回去把輻射布下面的糧食搬進屋裡,等會兒自己去河邊撒網捕魚,聽見沒?」
說完,她指了指不遠處的竹筐,「把那個筐也提回去。」
「我不.......」春天話沒說完,拔腿就跑,生怕慢一步,胡佩英就要逼著她碰那個裝著蟲子的筐——一條蟲子就夠嚇人了,一整筐簡直讓她頭皮發麻。
看著春天跑遠的背影,胡佩英無奈地咬牙,轉頭對林有喜嘆道:「這孩子,這麼大了還沒個正形。」
「春天這樣挺好,活潑又直率。」林有喜笑著打圓場,「別說她了,這一小筐蟲子,我看著都覺得噁心。」
他剛回新區,就急著把物資運過來,還沒來得及看隊裡的消息,在門口聽宋建材提起蟲子時沒太當回事,直到親眼看見那筐蠕動的蟲子,才被那衝擊力驚得愣了好一會兒。
好在經過大範圍檢查,麥田裡的蟲子已經都被挖出來了。
幾人往農場外走,胡佩英看著走在前面身形高大的林有喜,忍不住問道:
「你們除了日常巡邏,是不是還負責著一塊農場?種的是小麥吧?沒受蟲子影響吧?」
「沒事,有隊員專門照看,真出了問題,我們還能去政府農場借個專家過來看看。」林有喜笑著回應。
「那就好。」胡佩英點點頭,心裡卻忍不住心疼——這麼大片麥地,種子多金貴啊,好不容易冒出芽,卻被蟲子啃了,實在可惜。
宋建材提著裝工具的籃子去了魚塘,胡佩英趁著這功夫,點開手腕上的通訊腕錶,在農場頻道里@了23號農場的人:
「申請進入23號農場,10分鐘後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