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號農場,大文和小石頭一早就去別的農場幫忙幹活了,剩下的幾個孩子都在河邊捕魚。
小五站在岸邊指揮,三個年紀稍大的孩子負責撒網,網拉上來後,大家一起合力將魚拖上岸。
幾個大孩子先仔細排查掉有危險的雜魚,另外三個年紀小的孩子就用腕錶逐一檢測、分類,動作熟練得像一條流水線。
這幾天下來,他們早已配合得十分默契。
看到頻道里的消息,小五突然想起自家農場裡麥苗莫名發黃的事,再看到消息里「蟲子可能蔓延」的提醒,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
他立刻轉向正在麥地拔草、找蟲子的三個小夥伴,急忙問道:「咱們地里的麥苗,葉子發黃的地方多不多?」
在這個,由9個孩子組成的小團體裡,小五就像「大腦」,負責規劃和指揮;
大文、小石頭等5個年紀稍大的孩子,有著結實的腿腳和臂膀,是農場裡幹活的主力;
另外三個年紀小的孩子,每天天一亮就忙個不停,在麥地里一遍遍巡查。
沒開始捕魚前,小五帶著大家想辦法謀生,5個大孩子每天都要出去找活干,幫其他農場幹活掙積分。
即便如此,他們也很滿足——外面好多人願意給他們活干,還會給營養液,這比以前想幫忙都沒處去強多了。
開始捕魚後,就由黃花帶著另外兩個小的留在地里拔草、巡查,她們三個幾乎天天待在麥地里,對麥苗的情況最熟悉。
聽到小五的問話,黃花點點頭,如實回答:「我昨天剛澆過水,之前專家不是說葉子黃是因為缺水嗎?我還以為澆完就沒事了。」
小五一聽,心裡更急了。這兩天忙著捕魚收穫,他只在天黑時匆匆去麥地里轉了一圈,根本沒仔細查看。
他再也顧不上多想,拔腿就往麥地跑,身後的幾個孩子也趕緊跟著跑了過去。
到了麥地,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大片綠油油的麥苗中,夾雜著好幾塊斑駁的黃色區域,那些黃色還在慢慢向周圍健康的麥苗蔓延。
小五立刻跑回屋子,拿起那把破舊的鋤頭,衝到最近的一塊黃色區域,二話不說就開始往下挖。
跟過來的幾個孩子看到這一幕,頓時尖叫起來:「小五哥,怎麼了?好好的麥子為什麼要挖呀?」
黃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快步衝到小五身邊,看著被挖出來的麥苗——根部早已被啃得乾乾淨淨,土裡還有一隻圓滾滾的白蟲子正在瘋狂扭動。
她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帶著顫抖:「怎麼會有蟲子......」
隨後抬頭望向另外幾塊更大的黃色區域,眼眶越發酸澀,轉頭看向三個大孩子裡唯一的女孩小雅,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小雅姐姐,我不知道會是蟲子,我還以為只是缺水......」
幾個大孩子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蹲下身,看著被蟲子啃壞的麥苗,心疼得不行——這可是他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是未來的希望啊。
沉默了幾秒,其中一個大孩子看向正在埋頭挖蟲的小五,聲音低沉地問:「小五,要把所有發黃的麥子都挖了嗎?」
小五死死咬著嘴唇,牙齒幾乎要嵌進下唇,心裡又氣又急,恨不得把地下的蟲子都剁成肉泥。
聽到問話,他想起頻道里夏天提到的「蟲子會蔓延」的提醒,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根和麥種都被吃了,留著也活不了,不把蟲子都挖出來,它們會把整片麥地都毀了。」
說完,他抹了抹眼角,重新舉起鋤頭,用力挖了下去。
其他孩子看著小五的樣子,雖然心裡滿是不舍和心疼,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幾個大孩子率先反應過來,紛紛跑回屋子拿工具,三個小的也忍著眼淚,蹲在地里,一點點翻找土裡的蟲子。
大家都不說話,只有鋤頭挖地的「咚咚」聲和偶爾壓抑的抽泣聲,慢慢接受了麥苗生蟲的事實,用行動努力挽回損失。
就在這時,胡佩英、林有喜和宋建材趕到了。
幾個大孩子還能強忍著情緒繼續挖蟲,三個年紀最小的孩子一看到胡佩英,再也忍不住,丟下手裡的小鏟子就撲了過去,抱著她的腿嚎啕大哭。
胡佩英被三個孩子緊緊抱著,聽著他們哭聲里夾雜的委屈和不解:「阿姨,嗚嗚~蟲子好討厭,嗚嗚~把麥子都啃壞了!」
「我討厭蟲子,我們的麥子沒了......」
「嗚嗚~我們種了好久的......」
她的心瞬間揪了起來,溫柔地摸著孩子們的頭頂,輕聲安慰:
「沒事的,林小隊長來了,他會幫咱們把壞蟲子都抓乾淨的。」
黃花抬起痛紅眼眶,聲音里滿是自責:「阿姨,都怪我,我早就發現葉子黃了,可是哥哥姐姐們幹活太累了,我就自己去澆了水,沒多想......」
胡佩英連忙彎下腰,扶住黃花的肩膀,認真地說:「小花兒,別自責,阿姨地里也全是蟲子,阿姨這麼大年紀都沒提前發現,這事不怪你,知道嗎?」
孩子們的哭聲讓林有喜也紅了眼眶,那些稚嫩的哭聲里藏著太多的委屈和無助。
他吸了吸鼻子,故意提高聲音說:「都別哭啦,再哭,我就聽不到蟲子在哪兒叫了,抓不完蟲子,它們還會欺負麥子哦。」
這句話果然管用,孩子們的哭聲一下就小了下去,最小的那個孩子還忍不住打了個哭嗝,抽噎著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林有喜。
林有喜忍著心裡的酸澀,蹲下身趴在地上,一寸一寸仔細地在麥地里探尋蟲子的蹤跡。
巡邏隊的隊員,早就從李連長那裡,聽說過這個農場的情況——一群孩子互相依靠著過日子。
隊友們每次路過,都會特意多留意幾眼,就怕孩子們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