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七八個人,結伴著小心翼翼前行,途中低聲交談著:「那到時候咱們一起修路。」
「好,就這麼說定了。」
等那群人走遠後,春天才從半人高的雜草叢裡站起身,暗自思忖:這麼早就有人動身了。
她來到河邊的老位置,一如既往地撒下漁網。
等候片刻,春天拉網時察覺手感不對勁——太輕了!
網中除了兩條胖頭魚和20幾天常見的麥穗魚,幾乎再無其他收穫。
她皺著眉打量著平靜的河面,水波正緩緩蕩漾。
春天隨即從木橋走到河對岸,再次撒下漁網。這次等待的時間比剛才更長,最終捕到的魚雖比前一網稍多,卻仍不及往日的量。
中途,胡佩英和宋建材兩人經由農場後門前往了14號農場。春天又接連撒了三網,才總算撈夠了平時的量。
她左右掃視一圈,確認四周無人後,緩緩走到河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手按進水裡。
隨著意識逐漸沉入水中,春天感覺到了河內的景象:魚類數量銳減,魚兒都躲在水底的石縫或水草縫隙中不敢出來。
此刻在河中遊蕩的,大多是體型稍大、數量最多的麥穗魚。
意識繼續下沉,春天忽然有了發現,眼睛瞬間睜大:水中那道速度奇快的影子,絕對是經過完美進化的異能魚!
可當她想再次捕捉那道影子時,異能可以探查的範圍內,已沒了蹤跡。
輕嘆一聲,這般靈活的魚,用漁網定然是捕不到的,可惜她不會游泳!
不對,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異能是最適合水裡的啊!游泳要趕緊學。
將紅燈魚交易完畢後,板車上還剩下近20斤黃燈魚,還活著的便順手丟進了池塘。
推開客廳門,秋天和夏天正在吃早飯。等胡佩英與宋建材回來,春天早已將魚都收拾妥當。
宋建材一進門就鑽進了雜物間,炸魚的活兒由胡佩英接手,秋天負責燒火,春天則拿了條小魚乾在嘴裡嚼著。
「昨晚頻道里鬧得那麼凶,我還以為今天沒人會去,沒想到人挺多。」胡佩英一邊翻魚一邊說道。
「教得怎麼樣?」春天也有些好奇,為什麼要專門組織人過去學修路?
「14號領地的路就是那樣修的,你爸看過,說修得挺結實。我們還碰到小五了,是跟他一起回來的。」
胡佩英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小五想請你爸幫忙打一輛木板車,他們會過來幫咱們修路。我覺得這事兒挺好,就先答應了。」
春天略感意外,隨即點頭:「我也覺得挺好,那咱們什麼時候動工?」
「我下午先聯繫鄰居問問。唉,這頻道太不方便了,網絡什麼時候才能通過來啊?」
春天搖頭,她也不清楚,又想起捕魚的事,說道:「今天河裡的魚少了很多,我記得昨晚上還好好的。」
農場裡的這條河,在流經她們領地前只經過4塊農場,而有能力讓魚群整體減少這麼多的,只有雷鳴戰隊。
想到這兒,春天接通了對講機:「21號呼叫雷達。」
胡佩英聽到魚變少,手上的動作頓住,仔細回想昨晚的魚獲,「比平時少了二十幾斤吧。」
對講機里傳來雷達的聲音:「我在,之前叫你那麼多次,怎麼不回?」
「呃......對講機要用電,我家沒電。」春天實話實說,怕雷達發火,又趕緊補充,「你們農場那條河,最近有沒有異常?」
見春天語氣鄭重,雷達立刻將目光投向光腦,喊道:「大聖,查詢今天農場是否有針對河道的計劃?」
「無相關計劃,距離上一次河道清理已過三天。」
春天聽到答案,便轉頭看向夏天,最弱進化者也是進化者,何況本來就聰明的人在經過腦域進化,不分析問題,幹啥呢?
夏天剛才也在思索魚變少的事,對上春天的目光後搖了搖頭,伸手示意春天把對講機給他。
對講機那頭,雷達還在追問:「春天,你等會兒要幹嘛?中午吃什麼?」
春天忍著笑,提高聲音:「幹活,中午喝營養液。」
說話時,餘光瞥見客廳里的大箱子,轉頭看向胡佩英:「我上山一趟。」
胡佩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又去山上做什麼?」
春天指著那個箱子:「去試試新武器,順便扛兩棵樹回來。」
「等吃了午飯再去。」
「我帶著營養液,就在山邊轉轉,沒事的。」春天說完走出廚房,把箱子扛到門邊,穿上防護服,打開箱子取出裡面的弓,又帶上十支箭背在身上。
自從春天說要上山,小秋天就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此刻見春天背上長弓,眼裡滿是羨慕。
春天抬手揉了揉秋天的腦袋:「等你再長大一點,就和夏天一起訓練,以後姐姐帶你上山。」
「真的嗎?」
春天點頭:「嗯,在家聽媽媽的話,我走了。」
剛說完,又想起河裡的異常,朝著廚房高聲喊道:「媽,要是下午我回來得晚,你們不許自己去撈魚,宋夏天,你盯著點。」說完轉身就跑。
秋天在身後揮手:「姐姐,注意安全!」
而胡佩英那句「不是說一會兒就回嗎?」,被春天遠遠甩在了身後。
趁著中午輻射還不強烈,春天想多砍些樹回家囤積。畢竟到了秋季,農場附近的人肯定都會忙著砍樹,到時候就得走更遠的路了。
腳步輕快地穿過農場間的道路,遠遠望見巨木森林,稍一猶豫,便轉向右邊,走進了此前從未踏足過的山林。
森林與農場之間有一條開闢出的開闊小路,應該是巡邏隊探查時留下的。邊緣的一片區域,也早已被相鄰的農場清理過。
春天目不斜視,徑直往森林更深處走去。這片區域因巨木礦場的存在,已紮根十多年。
礦場周圍50里內的大型物種與猛獸,會有直升機定期勘察,威脅性過大的會被驅逐。
去年的大開荒又對森林進行了一次探查,獸潮爆發後,部分野獸也被消滅。
春天一路往前走,耳邊只有草叢裡昆蟲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不遠處樹木間傳來的鳥鳴。
踩著雜草稀疏的地方前行,前方斜坡上的幾棵樹讓她眼睛一亮——這些樹的樹皮呈淺褐色,帶著細密的縱裂紋,枝椏上綴滿了飽滿的紅褐色芽苞,有的芽尖已透出點點嫩綠,還掛著幾片去年殘留的枯卷小葉,透著早春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