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一臉無奈地走上前,拿起對講機接通,那邊立刻傳來了雷達的聲音。
「春天,你怎麼給我扛了棵樹過來?」
「送你的搬家禮物呀!好好種著,過段時間就開花了。」
春天強忍著笑意,沒打算告訴雷達這是棵果樹——等日後開花結果時,「哼」,到時候雷達還不得感動得叫她姐。
「我很喜歡,已經在主樓中間刨好坑了,那片空地剛好能種。你當時設計的時候,是不是早就想到這點了?」
呃......春天一時語塞,委婉提醒道:「植物都需要光照的。」
「嗯,樹種好後,我就架補光燈。」
春天:......
春天不想聽下去了,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她也想要這樣的待遇啊。
吃過晚飯,胡佩英把和周圍鄰居交涉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又看向春天:「你明天還去訓練嗎?」
春天搖了搖頭,解釋道:「前兩天連續去訓練,是因為我基礎太差,需要加深印象。」
頓了頓,她看向胡佩英,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明天不網魚了,直接去撿材料,運到路邊開始修路?」
胡佩英搖頭:「我和你爸不網魚,你去。我和你爸負責撿石頭,運到門口的路上;小五他們之後會負責鋪路。」
剛說完,胡佩英又繼續絮叨著:「這修路挺麻煩的,得先鋪一層大石頭,之後在上面鋪小石頭和泥土,把路面填平壓實,周圍還得挖排水渠。」
此時,宋建材已經點上蠟燭,去加工木板車了,秋天好奇,也跟著過去了。
桌邊只剩下胡佩英、夏天和春天三個人。
夏天聽完,已在心裡快速估算了工程量和預計耗時——就算加上二十三號農場的4個人,至少也得5天才能完工。
工期這麼久,確實不能完全斷了收入,魚還是要繼續撈。讓春天去撈魚,無疑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見春天似乎要反對,夏天在旁邊補充道:「你把魚都運回來後,就可以去幫爸媽了,後續的檢測和處理工作,我和秋天來做。」
這話合情合理,春天果斷點頭:「行。」
第二天早上6點,春天起床訓練,結束後回到家,胡佩英已經在廚房做好了早飯。
春天再次脫下防護服,皺了皺眉——還是防護罩覆蓋範圍大時訓練更舒服,穿著防護服訓練雖更貼合環境,重量卻增加了不少。
一人一碗粥,剩下的在灶台上溫著。喝完粥,三人推著板車就往河灘去了。
胡佩英和宋建材用筐子往車上搬鵝卵石,兩人勾著腰,一塊一塊地把石頭移到竹筐里,再將一竹筐石頭倒在板車上。
春天拉著漁網,看著胡佩英不停彎腰、起身,心裡恨不得能租一輛挖掘機來幫忙。
可惜現在她的腕錶里只有600多積分,從胡佩英那裡拿到的積分顯然不夠租挖掘機,只能加快手上的動作。
胡佩英兩人運了2車石頭,出去再回來時,身邊跟著小五還有三個大孩子。
春天大概知道其中的原因,像小雅這樣10多歲的女孩子,在平民區流浪本就少見。
以前乞討時,她也總是躲在棚屋裡照顧更小的孩子,不敢單獨走出棚屋。
要不是上次在領地里見到小雅,春天都以為他們幾個大孩子裡只有男生。
小雅之前剪得極短的頭髮,現在已漸漸長長了些,喊人時總是低著頭:「春天姐。」
春天手腳利落,瞄著魚頭「砰砰砰」就是幾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怎麼來這麼早?你們撈魚了沒?」
「撈過才來的。」大文回答時,手已經在石灘上挑揀著鵝卵石往板車上搬。
「明天晚點過來,最近魚變少了,多撒兩網。」春天說話間,已將剛撈的魚,往密封袋裡裝。
小五看著春天忙著,還不忘提醒他們多撈會兒魚,想起自己剛到的時候,胡佩英和宋建材也說過同樣的話,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好。等會兒我跟著宋叔叔和胡阿姨在外面學著鋪路,大文哥、石頭哥和小雅姐姐在裡面撿石頭怎麼樣?等你忙完了,就幫著運石頭。」
春天忍笑:「你這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這天早上,春天一共撒了6網,才撈夠往日的量。
把一袋袋打包好的魚運回蘑菇屋,塞進客廳,再推著板車快速返回河灘幹活。
等到太陽升到半空,春天站起身,揉著酸痛的腰,看向旁邊還在認真撿石頭的小雅:
「我先把車上的石頭運出去,你們休息一下呀。」
春天實在撐不住了,需要走動著緩和一下,運石頭這活兒正好適合她。
見大文三人點頭,又補了一句:「我回來要是看到筐里有石頭,哼哼,你們知道後果的!」
說完,她沒看三人的臉色,憋著笑彎腰穩住力氣,抬起板車扶手,慢慢向前推去。
一路穿過農場來到大門外,主道路上已經堆了好幾堆石頭。
她們這半邊路面,除了22號農場,其他農場門前都或多或少堆著鵝卵石堆。
胡佩英昨天交涉時,22號農場說她們只需負責自己農場門前的路面,過道由22號農場處理——這樣一來,她們又能少運兩車石頭了。
隔壁20號農場的夫妻倆,正推著租借的翻斗車倒鵝卵石,胡佩英還在和柳葉說著話。
春天將車上的石頭全部分散挪到路邊,走近胡佩英身邊幫忙搬石頭,問道:「說什麼呢?」
「就打個招呼。之前他們的車差點翻了,我和你爸幫著扶了下,就聊上了。」胡佩英笑著說。
春天提醒胡佩英,「家裡的那塊綠燈姜,就是他們交換給我的。之前草叢的異動,就是她們在旁邊偷看。」
「我知道,柳葉都告訴我了,還說特別感謝你。」
胡佩英說著就想起之前柳葉說:春天明明個子小小的,看起來卻特別凶,她當時進農場的時候可害怕了,就忍不住笑。
胡佩英聽了解釋:「春天那孩子從小就膽小害羞,性格很內向,是不知道怎麼和你說話呢?」
胡佩英說完,不知為何,總覺得柳葉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春天見沒什麼要緊事,站起身:「小五,休息一會兒,順便監督我爸媽也必須休息。」
說完,重新推著板車往農場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