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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進山

2026-09-07 01:42:35 作者: 凡事皆利我

  11號農場研究樓,時安白聽著又一次響起的敲門聲,無奈地嘆氣,放下手裡的器材。

  實驗室外的大廳里,雷利端坐在桌前,看著林逸大快朵頤。

  雷達又一次敲響了房門,滿臉怨念地看著雷利和林逸——他哥壓榨他就算了,連小師兄都開始欺負他了。

  時安白打開門就看到了臉上帶笑的雷達,以及大廳桌邊坐著的雷利,微皺的眉頭瞬間舒展。

  雷利和雷達都已經吃完午飯,春天她們也早已回家,兩人溜達著到實驗樓來看時安白。

  結果專門送過來的食盒還好端端地擺在大廳里,根本沒人動。

  然後雷達就被指使著去敲門,好不容易把林逸敲出來,時安白的研究室卻沒開門!

  面對雷利威脅的眼神,雷達只能又可憐兮兮地繼續敲門。

  等時安白脫下身上的特級防護服,雷達已經打開食盒,擺了十幾盤各式菜式。

  笑著遞上筷子:「媽,都是哥逼我的,我也不想打擾你。今天胡阿姨過來了,做了好多新菜式,就想讓你嘗嘗。」

  說話間將自己最喜歡的乾鍋蝦夾起來,剝好殼,放進空碟子裡:「我和春天都最喜歡吃這個。」

  林逸盤子裡的乾鍋蝦已經空了,這會兒也抽空抬頭望向時安白,心裡想著:要是師傅不喜歡吃,他可以代勞。

  雷利笑看著雷達甩鍋,剛對上時安白的目光,立馬坐直身子:「食譜是雷達談下來的。」

  時安白夾起蝦放進嘴裡,面色逐漸柔和,看向雷達:「做的不錯。」

  

  又看向雷利:「你怎麼過來了?」

  雷達笑容更加燦爛,一邊再次剝起蝦,一邊介紹著各種菜。

  雷利一僵:「這不是要簽合同嗎?」

  隨後語氣略帶哀怨:「我過來時,提前和你說過的。」

  他昨晚就到了,怕打擾時安白就沒過來,結果呢?時安白還沒看消息。

  時安白吃著略熟悉的味道:「夏天已經服用了修復藥劑。現在身體情況如何?」

  雷達快速點頭:「好很多了,今天還過來借書了。」

  時安白動作不急不緩,姿態優雅:「之後他再來的時候,帶來我看看。」

  雷達立馬點頭,心裡想著:這下春天該高興了。

  時安白吃著東西,聽雷利說安全區的情況。

  這邊春天幾人回到蘑菇屋,之前帶過去的一筐食材,如今換成了夏天借的書,

  胡佩英正找地方放能量罩呢,嘴裡還念叨著:「這下不用擔心菜地里的菜了,我生怕哪天沒注意,好好的綠燈菜就降到紅燈了。」

  秋天一路上拉著春天,興奮的說著在11號農場的見聞;

  春天耐心點頭應著,腦子卻開始想著;現在才下午2點多,她跑快些還能去看看恩桃樹,剛好趁著夜色再割一波蜂蜜——雷利還在農場,正好能去交易。

  家裡的積分要再換點防蟲塗料、鋼筋水泥。

  不然沒積累的積分,胡佩英和宋建材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這念頭一起,怎麼也壓不住——她早就把東西收拾好了。

  她想著,臉上露出笑容,看向胡佩英:「媽,我想上山。恩桃樹這麼久沒去看了,我再不去瞧瞧,今晚上該睡不著了。」

  靴底碾過草叢,帶起細碎的「窸窣」聲——草葉被壓折,草間藏著的小蟲子受了驚,慌慌忙忙往草根深處躲。

  春天腳步沒停,順著小道往裡走。

  眼前的地形平坦開闊,只有零星幾叢矮灌木散在兩邊,少有能藏身的遮蔽物,風颳過的時候,連影子都在地上晃得清楚。

  抬眼時,右手邊的太陽已斜斜掛在西天,金紅色的光線穿過闊葉林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交錯的長影。

  往常這個時段,林子裡該有山雀的啁啾、松鼠竄過枝椏的響動,偶爾還能聽見遠處進化獸的叫聲,可今天卻異常安靜。

  只有她的腳步聲、呼吸聲,還有風卷著落葉擦過地面的「沙沙」聲,在空曠里輕輕盪開。

  應該是前兩天那架直升機低空巡邏過,螺旋槳的轟鳴震得山裡的獸群紛紛躲進深溝。

  這會兒山林都見不著半隻兔子,只有腳踩在厚厚橡樹葉上的「沙沙」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她看著遠處的山頭往裡走,手始終揣在背包側袋裡,手指緊握著狼牙棒冰涼的木柄。

  走了約莫半個鐘頭,前方出現一處覆滿腐葉的陡坡,坡頂旁立著棵老橡樹,枝椏粗壯,葉片茂密。

  春天腳步頓住,指尖扣住樹幹上的凸起,腳掌蹬著樹皮,利落往上爬——動作輕得沒碰落幾片葉子,很快便藏進粗壯的枝椏間,借著濃密的葉片遮住身形。

  她伏在樹枝上,摸起塊拳頭大的圓石,手腕微沉,將石子順著陡坡的腐葉層輕輕滾了下去。

  石子撞在枯木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順著坡勢又滾了幾米,才被厚厚的落葉埋住,沒了動靜。

  當春天在心裡默數到568時,剛來時的方向,便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有什麼東西在撥開草叢。

  先是兩隻沾著灰泥的靴尖踏出叢外,靴底還沾著幾片枯葉,接著是防護服下擺——左邊那人腰側別著把能量刀,是上山時撞見的那兩人。

  兩人探頭往陡坡上望,眼神掃過春天方才站立的位置,又往四周的樹林裡探,瞳孔微微縮著,顯然在找方才動靜的源頭。

  春天屏住呼吸,借著樹葉的縫隙靜靜觀察,指尖扣住身旁的細枝,指甲掐進了樹皮里。

  左邊那人抬手撓了撓防護服的領口,指尖蹭掉了點泥灰,心裡暗忖:

  這丫頭看著年輕,倒會挑路走,繞來繞去的,要不是現在草長深了,一路都有很淺的痕跡,早跟丟了。

  她一路上目標明確,就算有野菜也沒有停留,肯定是知道那片林子裡有好東西,不然不會往這麼深的地方鑽。

  右邊那人則盯著陡坡上的落葉,眉頭微蹙,指節無意識地攥了攥,心裡犯嘀咕:

  剛才明明聽見動靜在這附近,人呢?難不成走岔路了?

  不該啊,痕跡明明往這邊來的。

  就在兩人探頭探腦的間隙,春天悄悄從橡樹枝椏間直起身,手裡的弓已拉開,箭尖穩穩對著兩人,目光平靜的瞄準心臟。

  隨後放手,箭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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