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的柵欄門和木頭堆,果然如老劉說的那樣不堪一擊,可就是這短暫的阻擋,足夠讓野豬群和鬣狗分流,往兩邊的過道跑。
頻道里突然彈出22號農場的申請:「22號農場申請使用能量炮,攻擊靠近22號農場,及周圍300米範圍之內的農場區域。」
胡佩英正攥著腕錶看消息,見狀指尖在屏幕上飛快點下「同意」,指節都因用力泛了白。
雨幕里,感受著地面的震動,春天的眼睛緩緩閉上。
天空中無數落下的雨滴瞬間化作她的眼睛,視線緩緩向前延伸,直到看到雨幕中三個衝過來的龐然大物。
400斤的野豬在前開路,兩隻鬣狗一左一右跟在身後,隔壁22號農場的能量炮已經瞄準它們。
春天手裡的箭朝著右側猛衝的鬣狗發射過去,巨大的力道讓箭矢衝破雨幕,雨滴的衝撞絲毫未使箭頭彎曲半分,筆直穿過鬣狗的眼睛直達腦部,箭尖積蓄的X元素瞬間植入大腦。
鬣狗躍起後重重摔在地上炸出水花,再也不動。
隔壁的能量炮也後發而至,左邊的鬣狗瞬間被擊倒,連帶野豬都被擊中。
疼痛暫緩了它的沖勢,隨後反倒加劇了衝刺的力道。
22號農場的能量炮,已經轉向本農場內越過圍牆的鬣狗。
春天來不及搭箭,右手上凝聚而成的水箭瞬間成型,一支一支快速向野豬發射。
直到野豬離圍牆只剩10米,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衝撞的慣性帶著它的身體在圍牆邊滑動數米才停住。
巡邏隊已快速堵上防守缺口,但還是有十幾隻溜進了新區。
只是春天家格外倒霉,偏巧被一頭大野豬衝破了柵欄。
隨著野豬倒下,地面的巨大腳步聲停了下來。
老劉挑了下眉看向胡佩英:「還真沒說大話。」
胡佩英沒理會老劉的抽抽,正精神緊繃地盯著頻道里的消息。
隔壁20號農場主正在頻道里求救,夫妻倆這會兒正躲在地窖里,大氣也不敢喘,屋裡有隻鬣狗在四處嗅聞。
屋裡散落著魚乾的碎屑,柳葉死死咬著牙捂住身後老太太的嘴,鍾應傑正快速在頻道里求救。
剛才要不是她拉得快,老太太差點衝上去從那狗嘴裡搶魚乾。
最開始要不是老太太捨不得魚乾,他們早就躲進地窖了。
可現在後悔地窖挖小了也於事無補,只能祈求巡邏隊快點過來。
春天立在屋頂,眼睛一直死死地鎖定在農場後門處,害怕再有鬣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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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一個小時過去,再沒動靜。
農場邊緣的聲響也漸漸微弱下去。
春天才放下弓,給胡佩英發送了「沒事了」,隨後快速查看起頻道里的消息。
這會兒農場邊緣,確實如春天所想的那般,隨著作為開路者的野豬被擊倒,鬣狗的同伴一隻接一隻倒下。
剩下的幾十隻在同伴的一聲吼叫間緩緩退向森林。
陳毅抬手制止了巡邏隊員想要追擊的想法:「大家先暫緩追擊,醫治傷口,包紮休整,補充體力。」
隨後看向身邊的副官,「帶一小隊過去幫著追擊新區裡面的。」
之前溜進新區的鬣狗,除了23、22、21號農場沒有波及,並排的20到18號農場全都有鬣狗闖入。
它們沒遇到阻攔,填飽肚子後又穿過主道,闖入了更大片的農場區域。
27號農場因挖掘紅土,地表多是裸露的泥土。大雨落下後,泥黃色的水流在地上緩緩漫淌。
農場的小型蘑菇屋外,兩隻斑鬣狗正盯著窗內,爪子不斷扒拉著窗戶欄杆。
它們身形比尋常斑鬣狗大上2到3倍,棕褐色皮毛裹著深褐色不規則斑點,像被揉皺的髒布;
肩背高高隆起,前肢粗得能輕鬆扣住木欄,爪子尖泛著冷光,嘴角垂著渾濁的涎水,露出的犬齒又粗又長,看著就能輕易咬碎木頭。
聽著窗外傳來爪子與欄杆的摩擦聲,張揚把李雪緊緊護在懷裡,掌心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護住什麼易碎的珍寶。
張月緊緊縮在父母身旁,眼神怯怯的;
唯有張星雙手握著大刀,穩穩擋在幾人前面,脊背繃得筆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張揚的聲音里裹著悔意:「別怕,巡邏隊很快就來,這房子撐得住。」
他心裡滿是懊惱——之前不該貪那點積分,該多拿磚塊把屋子加固得再牢靠些。
昨天李雪突然暈倒,張揚還沒來得及去政府農場求助,就收到了大雨預警。
他只能將李雪交給張月照顧,自己帶著張星趕緊收拾,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大雨。
磚窯里的火也顧不上了,只在天黑前添了最後一次柴,任由它自生自滅。
張揚滿腦子都是一窯磚能換的積分,愁眉苦臉地回了家,卻突然聽到李雪帶來的好消息。
「揚哥,我們又要有孩子了。」
他要當爸爸了!說不定這次還是個兒子!
狂喜過後,剩下的全是擔憂:即將來臨的大雨、眼下這沒加固的屋子、家裡不多的積分,每一樣都讓他心頭髮緊。
聽著遠處農場傳出的慘嚎聲,張揚將李雪護得更緊,目光轉向站在前方的張星,聲音壓得很低,
「星星,你看你媽媽肚子裡的弟弟,以後他就靠我們護著了。雨一停,爸就送你去戰隊訓練,那裡能教你怎麼用武器。
——以後要是再遇到今天這樣的事,你得站出來,把弟弟和媽媽都護好,知道嗎?」
張星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抬頭看向父親,又瞥了眼母親平坦的小腹,眼神里慢慢透出堅定,輕輕點頭:
「爸,我會的,我一定好好學,保護弟弟。」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脆響——那扇木頭柵欄被鬣狗扒拉了無數次,連接處的鐵絲早已崩斷,此刻最下面的一根欄杆徹底斷裂,整個柵欄門歪向一邊,露出一道足以讓鬣狗鑽進來的縫隙。
它們顯然看到了希望,前爪瘋狂刨著地上的黃泥,濺起的泥點打在蘑菇屋的牆上,其中一隻甚至猛地撲向柵欄,用獠牙死死咬住歪掉的欄杆,使勁搖晃。
窗戶框架被震得「嗡嗡」響,玻璃上布滿了雨痕,張星握緊大刀,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是擋在家人身前,死死盯著外面的鬣狗。
就在那隻鬣狗快要把欄杆咬斷、爪子即將夠到窗戶玻璃時,兩道刺眼的光束突然穿透雨幕,能量槍的嗡鳴聲劃破雨勢——巡邏隊終於趕到!
兩道藍色的能量射線,精準擊中兩隻鬣狗的頭部,它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就重重摔在泥地里,濺起一片黃泥漿。
遠處的農場方向,也陸續傳來此起彼伏的槍聲,有的清脆,有的帶著能量武器特有的嗡鳴。
沒過多久,最後一聲槍響落下,雨幕里只剩下雨水打在泥土和屋頂的「嘩啦啦」聲,這場持續7小時的雨中襲擊,總算暫時平息。
此時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快指向12點,雨還沒有停,泥黃色的水流在27號農場的地面上蜿蜒。
而安全區的方向,卻瀰漫著更濃的危機感——城牆外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聚集的獸潮。
在雨幕里,它們的眼睛泛著猩紅的光,像一片會移動的血海。
城牆上的能量炮早已開啟,炮口不斷閃爍著冰冷的藍光,每一次發射都在獸潮中炸開一個缺口,泥漿和碎肉混著雨水四處飛濺。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無數獸類瘋了一樣朝著城牆攀爬,有的用爪子摳著城牆縫隙,有的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沖,哪怕被能量擊中,身體炸開,剩下的獸類也絲毫沒有退縮——它們的眼睛紅得嚇人,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原始的攻擊欲望。
若是夏天此刻站在城牆上,一定會覺得這些進化獸格外眼熟——和他半年前在外外襲擊他的進化獸,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