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屋上方，烤魚的香味四處飄溢，地下室里燭火搖曳，兩側房間裡的呼吸都已變得平緩。
等到烤魚上桌，雷達還沒見春天上來，又扭頭看向胡佩英：「胡阿姨，要不我去叫春天上來吃飯吧？」
胡佩英擺手，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忍著笑：「別去，春天說了不要喊就別去喊，不然她起床氣可重了。」
宋建材端著雜糧飯出來，招呼幾人上桌：「都快坐，春天和夏天的飯在鍋里熱著呢。」
老劉再一次看著自己早就相中了的魚肚，又被雷達夾走，忍不住念叨：「都說不用留那兩人的啦。」
雷達才不聽對面這個跟自己搶魚的老頭說話，飛快把相中了的魚肉夾到盤子裡——這是特意給春天留的，等她醒來看到這盤肉，不得感動死。
胡佩英失笑，指著特意給秋天烤的、辣味較輕的五香烤魚：「你吃這一條的呀。」
老劉：......
雖說胡佩英說吃太辣了不好，可老人家就好這口辣的。
他手上速度加快，總算從雷達手裡搶下一塊，面對雷達瞪過來的眼神，小聲嘀咕：「有本事吃你手上那盤呀，這是在人家自己家裡，用得著你來留。」
「我願意。」雷達最開始吃時，總覺得味道沒想像中好吃，直到胡佩英拿了個盤子出來，說忘了給春天留她最喜歡的炸土豆。
雷達主動接下這活，看到盆子裡滿滿的肉，才覺得烤魚果然特別好吃。
等夏天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上到一樓，客廳里鬧哄哄的——老劉、趙鐵柱、雷達都沒走，宋建材正陪著聊天說話。
客廳的光屏上又播放起了《西遊記》，秋天一臉興奮地和胡佩英講著劇情。
宋建材最先看到夏天上來，招呼道：「你先洗漱，我把飯盛出來。」
夏天進了洗漱間，宋建材也走進廚房。
夏天夾起一塊魚排，桌邊兩人的視線也隨著魚排緩緩落進自己碗裡，他忍不住嘆氣——就算是他，面對這樣的目光也吃不下飯。
「你倆中午沒吃還是餓了？」
老劉和雷達一起搖頭，雖說肚子還飽著，可聞到香味就忍不住。
夏天：......
「要不你倆都回去吧？沒事兒了，今晚沒有魚。」
說完，就對上雷達控訴的眼神，反手端著盤子回了廚房——惹不起，他只能躲著吃了。
雷達撇嘴，看著對面的乾癟老頭，想起秋天喊他「叔叔」時自己的震驚，總算明白春天為什麼要打聽這人了，實在太奇怪。
晚飯時，春天還是被叫醒了。
上到一樓，看著客廳好幾個水桶里滿是活蹦亂跳的魚，她感覺自己還沒徹底清醒。
雷達一臉求誇獎的模樣湊上來：「我們下午去撈的。」
春天看著好幾桶麥穗魚，有點絕望，又暗自慶幸白天睡了覺，不然這得加班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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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邊的老劉已經等不及了，招呼道：「都快點，吃飯都不積極，磨磨蹭蹭的幹嘛？」
迷迷糊糊吃完一頓飯，春天看著胡佩英提著各種食盒塞到雷達和趙鐵柱手裡：
「這個麻煩你們帶到23號農場，我已經和小五說好了；還有這盒不怎麼辣，是給時教授的。」
雷達抱著自己的大食盒點頭：「好，我都記住了，謝謝胡阿姨。」
看雷達要走，春天放空的大腦才開始運轉，跑進廚房，拿出之前進山分離出來的綠燈蜂蜜遞給雷達：「送給時教授的。」
雷達看著春天空出來的手，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我的呢？」
春天：......
這糟心的，還是快點給送走吧！
送完人回來，見老劉抱著大食盒還在磨磨蹭蹭，春天催促道：「快點，不然等會兒天黑了，我可不送你。」
老劉醞釀了半天的話，被春天一句話打散，最後只憋出一句：「都放心好了，治安廳那隊人不敢拿你們怎麼樣的。」
送走老劉，屋裡總算只剩下自家人，春天往躺椅上一靠就不想動了。
想著老劉之前的話，她嘀咕：「我也知道治安廳的人不會拿我們怎麼樣呀！」
夏天捂臉——他覺得老劉剛才不是想說這個的，可惜被春天一打岔，話才臨時改變了。
他也正猶豫著，猜測到的事要不要跟胡佩英、宋建材說，可一個治安廳的隊長就把兩人嚇成那樣。
想和宋春天商量，結果一看這人已經「靈魂離體」，恨不得上前踹她一腳：這麼大的事兒，她居然還能擺爛。
春天當然不能真擺爛，屋裡的魚還在蹦，沒處理的活兒一大堆，看著就煩。
所以她果斷起身，拿著手電筒打算去養殖房擼毛茸茸「充電」。
剛走兩步，就見夏天居然跟在身後。
養殖房裡的大橘，今天被陌生的聲音攪得格外煩躁，偏偏該幫它處理生理問題的人一直沒來。
這會兒總算聽到那熟悉的、甜得發膩的語調，還有熟悉的腳步聲，它的頭才重新耷拉下去。
還是熟悉的流程：幫大橘處理生理問題、洗手、餵食、換水。
春天本來準備上手擼毛茸茸，對上夏天的眼神，深深嘆氣，回頭把剛才清理好的粑粑挖出來，移到院子最角落——那裡有個大坑，專門處理糞便，胡佩英說是天然肥料。
回來時還拍著手嘀咕：「可惡的宋小狗，自己潔癖就自己處理呀，為什麼要指使我。」
關門時，對上夏天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立馬換了神色：「要不要抱小貓？我幫你和大橘說。」
夏天可恥地心動了——他剛才已經仔細看過，小貓被大橘舔得乾乾淨淨，渾身毛茸茸的。
春天在夏天看不見的地方皺了下臉，輕哼一聲，又馬上換上笑臉：「大橘，大寶給夏天摸摸可以嗎？」
聽到春天這麼喊小貓的名字，夏天臉上的表情居然和大橘同步了：同時閉上眼，滿臉嫌棄。
夏天看著自己手上橘色的小糰子，還有春天手裡那隻被喚作「小寶」的白糰子，實在忍不住：「你不能換個名字嗎？」
本來對夏天摸大寶已經忍到極限的大橘，把吼聲壓了下去，扭頭看向春天，眼神里滿是期待。
「我覺得很好聽呀。」
「哪裡好聽？你想想，以後這兩隻小糰子會長得像大橘一樣威武，到時候被叫做大寶、小寶，多沒面子。」
春天偏頭看著手裡的白糰子，忍不住親了一口：「不會吧？你看多合適呀。」
趴在乾草上的大橘，看夏天的眼神比以前多了些寬容，更多的是期待。
夏天也沒辜負這份期待，點頭：「換一個吧，大橘也不喜歡。」
「啊！」
聽到大橘不喜歡，春天立馬重視起來，看向大橘：「你不喜歡嗎？」
看著大橘緩緩點頭的動作，春天差點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