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客廳,春天人還是恍惚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大了。
嘴裡低聲呢喃著:「大橘肯腦域進化了。」
之前看到大橘點頭,她以為是巧合。
朝大橘伸出雙手,掌心朝上攤開,反覆強調:喜歡就把爪子放在左邊,不喜歡就放在右邊。
不等她說完,大橘就把爪子搭在了右邊。
春天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圓了,伸出的雙手沒收回,小聲問:「你能聽懂我說話,就放在左邊;聽不懂,就放在右邊。」
看著大橘果斷搭在左手上的爪子,春天咬住嘴唇,死死壓下到嘴邊的尖叫。
最後小聲問:「你會傷害我們嗎?會就放在左邊,不會就放在右邊。」剛問完就懊惱地皺起眉,飛快收回手。
臉上的表情糾結了好一會兒,脊背挺得筆直,鄭重看著大橘:「剛才不算,我重新問。」
隨後輕咳一聲,又伸出雙手:「你養好傷之後,雖然雙腿不能長時間奔襲......但你留在我們這裡,只要不傷害我們家人,每天我們都會給你提供食物,我們可以和平共處,這整片農場都會是你的領地。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呀?而且我們這裡有能量罩,你住了這麼久,應該感受出來了吧,比叢林裡安全多了。
當然,你要是想帶著小崽子們去森林打獵,我們也不會攔著。那你是想離開還是留下?」
說完,春天又像承受不住似的,手指蜷縮著收回,指尖都泛白了:「要不你還是多考慮一下再回答好了?」
夏天靠在門框上,指尖點了點牆,看著春天「發神經」,特別想提醒一句:一次性說這麼多,大橘可能聽不懂。
大橘沉默了好一會兒,琥珀色的眼珠眨都不眨,定定望著春天,最後把兩個爪子都搭在了她手上。
「大橘,你舉雙手贊成嗎?」
春天這話一出,夏天踉蹌著扶住旁邊的牆面,差點平地摔。
他敢肯定,剛才在大橘貓眼裡看到了「無語」。
夏天指尖敲了敲桌面,說出之前考慮好的決定:「關於安全區的猜測,先不和爸媽說,也不讓他們出農場。你以後晚上再多加兩個小時訓練吧,最近除了組隊,別單獨行動,早晚撈魚的時間可以延長一點。」
春天見夏天把自己沒考慮到的都想到了,連連點頭:「好,那實驗室呢?你要去嗎?」
夏天搖頭:「等過段時間再說,不過你訓練的時候,我可以先去參觀一下。」
說實話,他還挺感興趣的,而且面對胡佩英的各種問題,他也希望能找到解決辦法。
想起地下室里那小瓶採集的夾竹桃花粉,他眼神暗了暗,指尖不自覺蜷縮。
兩人剛回到客廳,還沒坐下,胳膊就被胡佩英一把拽住,拖進廚房——裡面幾大桶小魚正活蹦亂跳呢。
春天腦袋耷拉下來,瞬間什麼想法都沒了。不,還是有的:她想睡覺。
可惜胡佩英不會允許。
23號農場裡,小五把食盒蓋子一掀,旁邊的小夥伴們發出陣陣歡呼。
雷達把食盒送到時安白研究室外,放下食盒敲了敲房門,就和趙鐵柱在大廳里開啟了宵夜時光。
而對面26號農場裡,老劉細細嚼著魚肉,感受著身體裡能量的緩慢流動,眼神暗了暗。
隨後筷子慢慢放下,指尖在通訊器上划動,撥出一個通訊。
蘑菇屋裡,一家人還在加班處理小魚,春天盯著滿盆黏膩的魚鱗,咬牙切齒:
真想把撈魚的雷達抓過來——光抓,不收拾就跑了!
誰懂啊?她怕的不是撈魚,是每次撈完魚後的清理工作。
安全區的某實驗室里,最開始經手夏天治療的胡教授,通訊器狠狠砸在桌上,抬手就把面前的試管架通通掃落在地:「廢物,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
第二天,春天陪著胡佩英交易紅燈魚時,就聽高建城說:「治安廳那群人今天一早就走了。」
春天眼睛倏地亮起來,身子往前傾了傾,看向高建城:「真的?」
高建城抱著一大袋小魚乾,腦袋點得像搗蒜,還小聲嘀咕:「我以為他們至少要去山林里調查一下呢,結果直接走了。」
春天才不管那群人怎麼行事,眼前的麻煩走了,她就開心,嘴角忍不住咧開。
看著斜對面27號農場有兩人急急忙忙跑出來,還朝著這邊招著手,春天和高建城匆匆打了招呼,拉著胡佩英的手腕就往農場裡趕——她才不想搭理張揚。
雖然張星小姑娘不錯,可她家太麻煩了,春天拒絕。
自己家的事都操心不完,我可沒有那麼閒。
等張揚拉著張星趕到時,農場門已經關上,只留下一道冰冷的鐵欄。
一次次碰壁讓張揚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低聲咒罵著。
張星眼神里也帶上失落,手指絞著衣角,隨後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鼓勁,看向張揚:「爸爸,要不我們就答應最近的那個戰隊吧!反正離得也近......」
後面的話在張揚嚴厲的眼神里咽了下去,她心裡悄悄嘆了口氣。
她覺得爸爸太執著了,都快到走火入魔的程度。
她讓爸爸用積分雇個戰隊成員來教她,爸爸都不願意。
那春天姐、宋叔叔憑什麼要幫她們呢?
就像爸爸以前說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她一直記得,可爸爸和媽媽好像已經忘了。
春天回到蘑菇屋,看著牆角兩桶蹦躂的麥穗魚,看向胡佩英的眼神裡帶著祈求,手指輕輕扯著她的衣角:「媽,那群人走了,我能去雷達那兒一下嗎?」
圖紙的拍賣結果昨天就該出來了,結果昨天事兒太多,回到農場根本沒想起來。
胡佩英想都沒想,果斷搖頭:「不行。」
春天晃著胡佩英的胳膊,聲音拖得長長的:「媽~」
眼看胡佩英態度堅決,春天的眼神突然瞄到躺椅里翻書的夏天,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頓時有了主意。
她拉著胡佩英的手,飛快把時安白邀請夏天進實驗室學習的事情一說。
果然,下一刻胡佩英臉上就露出笑容,眼角都舒展開了:「真的?」
春天重重點頭,下巴朝夏天的方向抬了抬:「不信你問夏天。」
隨著夏天放下書,輕輕點頭。
宋建材和胡佩英臉上都露出笑容,胡佩英更是拍著大腿,聲音拔高了些:
「哎呦,學費呢?時教授昨天還幫夏天檢查了身體,多不好意思。」
聽到「學費」,春天下意識看向夏天,眼神裡帶著點求助,隨後撓著頭看向胡佩英:「時教授沒說。」
眼看胡佩英臉上掛上愁容,春天語速飛快地補充:「但我把上次帶回來那瓶綠燈蜂蜜,讓雷達帶給時教授了。」
胡佩英皺眉,語氣帶著點不敢置信:「廚房裡那瓶小的?」
「綠燈蜂蜜很貴的。而且夏天也不一定喜歡去。」
春天話一落,胳膊就被胡佩英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嗔怪:「這死孩子說什麼呢?那可是時教授!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說完這話頓住,轉頭看向夏天,語氣瞬間柔和下來:「你是想去實驗室嗎?不想去也沒事兒。」
夏天看著春天那快擠成一團的眼睛,無奈地勾了勾唇,點頭:「嗯,想去看看。」
「那行,中午回來不?要不要給你準備盒飯。」
春天:......
越聽越氣,她不給胡佩英繼續說話的機會,拽著夏天的手腕就往外沖——她著急看帳戶里新進了多少積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