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旁平穩的呼吸聲,春天猛地睜眼,眼底一片清明,半分睡意都沒有。
她輕輕起身,先摘下腕錶,再翻出背包最底層的黑色小包。
包里裝著兩套黑色衣物、鞋子帽子。
又看了眼面容平和、睡得安穩的老人,春天快速換上衣服,輕輕出了門,空氣中還飄著一絲淺淡的花香。
等她出現在街道上時,身形已變得魁梧;待遠離胡佩德家,才掏出身上的腕錶開機。
腕錶上的最新消息來自胡天明:「到哪了?你說的東西,最好值得我等。」
春天嗤笑一聲,關掉腕錶,徑直往最初遇到胡天明的D區醫院去。
聊天框裡最早的一條消息,發於昨晚:
「我找到了宋春天的秘密了,治好我的身體,就告訴你。」
胡天明第二天早上才回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黑市那任務是老子接的,就因為這任務,我傷得極重,命都快沒了。」
「你不負責,就不怕明天安全區里,全是你胡教授用人體做實驗的傳聞?」
「你可別瞎說!人人都知道,我為了讓平民能得到治療,特意答應做D區醫院的客座教授。」
「呵呵——事實怎樣,你自己心裡清楚。」
胡天明咬著牙,正想聯繫人,卻想起內人如今的權力大不如前,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宋春天!!!」
桌面上剛換的杯子,眼看又要被摔,腕錶上突然又跳來一條消息:「你難道不想知道宋春天的異能到底是什麼嗎?」
一條條消息看下來,胡天明心裡的篤定早壓過了懷疑,當即答應今晚留在D區醫院,為這人做身體檢測與治療,以此換取宋春天的具體情報。
突然一聲輕響之後,辦公室的燈光猛地一暗,窗外的冷風卷著寒意颳了進來。
冷風一吹,胡天明打了個哆嗦,正伸手準備開燈,就覺一陣涼意裹住全身。
水膜瞬間將他全身禁錮,手腳動彈不得,他剛張開嘴,水就立馬涌了進去。
他眼睛死死地瞪著從窗外翻進來的人。
「呢施設?防凱窩!」
可惜沒得到任何回應,他的嘴巴、鼻子很快被捂住,手腳也掙脫不了,只能感受著空氣越來越稀薄。
他猛地掙紮起來:「呢要什麼兜可以,防了窩!」
胡天明到這時哪還不明白,今晚這事,分明是別人給他設的套。
春天自然不會理他,快速檢查完屋裡沒有攝像頭,才走向已經倒在地上的胡天明。
從包里掏出一小瓶漆黑如墨的液體:「雖然不想讓你死得這麼痛快,可你這種人,還是死了讓人放心。」
話音剛落,她擰開小瓶,將液體盡數倒入胡天明嘴裡。
液體入喉,胡天明猛地掙紮起來,眼球突出,眼白漸漸染上紅色。
春天感受到禁錮他的水流斷開,立馬伸手按住掙扎的胡天明。
沒到五秒,胡天明就靜止不動,徹底沒了呼吸。
春天快速在脖子上補刀,她才不管這人是不是真嘎過去了,補上一刀,永絕後患。
她很早就蹲在了窗戶外面,觀察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行動,屋子裡空氣中的水分都被她調用起來,才有那出其不意的水膜。
研究院內,一間屋子突然爆發出尖銳的警笛聲。
聽到警笛聲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就連實驗室里正忙著做實驗的各位教授,也停下手裡的動作,面面相覷。
「是誰?」
最早趕來的守衛很快打開房門,面色難看地看向牆上的標識——醫學院胡天明教授的名字,已經熄滅了。
「是胡教授!」
「快!調出胡教授今晚的行程,聯繫相關單位詢問情況!」
春天剛取下胡天明的腕錶解鎖,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臉色頓時一變。
她明明之前已經打聽好了,為什麼會有人過來?
春天之前在黑市查到的消息沒錯,只是她沒料到,胡天明的腕錶還能監測身體狀況。
一旦身體出現異常,研究院那邊會立刻收到消息。
這功能原本是為了應對研究員不按時吃飯、一投入實驗就忘我的情況,才研發出來的。
自從這個系統研發出來,這樣刺耳的警鈴聲,還是第一次響起。
眼見腳步聲越來越近,春天咬了咬牙——來不及處理消失滅跡了。
她快速將腕錶和光腦關機,塞進小包,抓著窗台一躍而下。
醫院外,好幾輛閃著警燈的巡邏車正往這邊趕。
醫院裡最早趕到的巡邏員,撞開辦公室門就看見胡天明躺在地上,身下一大攤鮮血。
他們快速上前,看清胡天明的面色後瞳孔一縮,卻還是忍著恐懼上前急救。
醫院大門已經被把控住,春天站在角落正琢磨怎麼出去,突然感受到背後有人靠近,猛地出手反擊。
可沒過兩招,就被那人制住;等看清對方的面孔,春天瞬間愣在原地。
天還蒙蒙亮,胡佩德騎著三輪車,載著宋春天和胡老太趕去雷鳴基地集合,從出門起就一直念叨個不停,
「媽,您見到妹妹她們,就早點回來,到時候我來接您。」
「曉得啦,你怎麼比我這個老太婆還囉嗦?」
胡佩德是真擔心!原本計劃是他領著老太太去,可就因為春天昨天那一番操作——他今天已經榮升副隊長,自然去不成了。
「舅舅,您放心吧!快去忙,這三輪車您真不要啦?」
胡佩德看著這讓他又氣又笑的大侄女,擺了擺手:「太破了,開出去丟你舅舅副隊長的格調。」
話音剛落,就被胡老太太伸手抽了一下:「什麼格調!好好說話不行?」
「媽,這小車春天他們在農場剛好能用,留給我也沒多大用處。再說我現在工資漲了,打算過段時間買輛貨車。」
春天在一旁憋笑,就見基地里的雷達正揮著手,招呼她趕緊過去。
春天扭頭拉住胡老太太的手:「外婆,我們該走啦!舅舅,拜拜!」
看著一老一小遠去的背影,胡佩德嘆了口氣;剛聽到腕錶的提示聲,眉頭皺得更緊了。
腕錶上是戰隊隊長發來的消息:「老胡呀!大侄女好不容易回安全區一趟,你領她到戰隊來坐坐唄。」
胡佩德抬手揉了揉眉心——春天這時候走了也好。
他想起昨晚隊長打探,問春天買那麼多樹幹幹嘛,是不是有什麼處理方法。
眼裡有暗芒一閃而過——想得到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