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醫療隊到了之後,新區就像被按了暫停鍵,離線頻道里都靜悄悄的。
醫療隊的高音喇叭每天準時在上空嘶吼,卻始終沒有人去,已經僵持了兩天,
從最初的「後果自負」到後來的「逾期將強制排查」,語氣一次比一次沖,農村的門關得更嚴了。
胡佩英說,連之前嘮嗑的頻道里都沒人發言了,全部轉到了私下一對一的聯繫。
還有人家,搞了木板把門窗都釘死了,之前堅持的每天捕魚都停了。
反正就是堅決不踏出農場一步,反正有農場主法案在那兒呢。
春天一家倒沒受太多影響,天天跟著戰隊泡在月亮湖邊。
也不知道戰隊裡發了什麼獎勵內容?
來河邊收集田螺的成員越來越多,已經開始往月亮湖沒有和戰隊接壤的地方擴張了。
21號的農場魚塘里也多了6隻綠燈田螺,捉回來的綠燈青蛙則被繩子給綁了起來。
每天秋天和胡老太太,就領著那幾隻青蛙在菜地裡面去溜達捉蟲子。
秋天現在有胡老太太陪著,加上有大橘這個保鏢。
在農場裡越發自由了,昨天幾人回來時,胡老太太居然還做了野菜糰子。
要知道自己家農場裡面的野菜早就挖完了,這兩人居然膽大包天跑老劉的農場裡去了,給胡佩英氣的呦。
就在春天以為還要繼續僵持下去的時候,老劉回來了。
早上6點鐘,全體新區成員的腕錶就開始震動,是巡邏隊發的消息。
「全體公民請注意,今天將由巡邏隊陪同醫療隊的人,上門按照名冊為新區公民進行體檢採樣,請大家配合。
註:本次採樣主要是為了新區民眾的身體健康,成果會在11號農場進行分析後,將成果帶回安全區。」
看完消息,春天看著屋裡那個儲存箱,呼出了一口氣。
在11號農場化驗就好辦了,就剩等會失手了,不是還有雷達兜底嗎?
吃完早餐沒一會,一家人都在地里拔草呢。
農場外道路上傳來汽車引擎聲。
春天直起身,就看見穿白大褂的人正大力踹著隔壁20號農場的柵欄,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真麻煩,一群劣等基因,還要我們這麼大費周章的。」
「快點出來,自發集合你們不聽,現在只能上門采!」
隔壁農場裡的柳葉夫妻倆扶著一個頭髮發白的女士,眼裡帶著害怕,遲遲不敢靠近大門。
帶頭的研究員皺著眉,嘴裡還在繼續輸出:
「過來,伸手,幾秒鐘的事,再磨蹭就按『抗拒排查』上報安全區!」
老太太已經被嚇的嘴唇哆嗦了:「到底查啥啊?采了血要送哪兒去?」
研究員沒耐心跟他耗,居然想闖進農場。
跟在身旁的巡邏隊員實在看不過去了,一把抓住:
「在新區未徵得農場主同意,闖進農場的,農場主有權力進行反擊。」
意識非常明顯,你要是現在傳進去,被別人殺了也是你的命。
研究員面鐵青,一早上下來明明已經好幾個農場了,這些人卻都不會配合。
以為他願意來採集呀!
這群人的身體狀況有什麼好關心的,本來就是安全區住不下而被趕出來的。
見雙方平靜下來,巡邏隊員朝著柳葉招手:
「沒事兒,我們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看著20號農場的採集終於開始了。
春天拍拍手,能量大刀激活扛在肩上,招呼眾人:
「走吧,過去剛剛好。
水異能能在體內流動,看了一下身體裡的x元素——前兩天吃的紅燈燻肉起效了,X元素數值剛好卡在「黃燈」區間。
可看著醫療隊這粗魯的架勢,還是忍不住攥緊了大刀:
「等會咱們隨機應變,聽夏天的口令聲行事?」
夏天翻了個白眼:「我現在叫你把手上的刀放下,你聽嗎?」
春天掏了掏耳朵:「你說啥了?」
夏天眼睛微微眯起,牙齒輕咬:「你等著。」
春天立馬求饒:「嘿嘿~,錯了錯了。」
說完,晃了晃手裡的大刀:「我就嚇唬一下他們,這態度太讓人不爽了。」
說話間,醫療隊的車已經在往這邊移動了。
研究員看見他們手裡的工具,眉頭皺得更緊:
「都過來了嗎?我按名冊點名,到了人回答一聲。」
春天剛要開口,眼角餘光卻瞥見醫療隊隊伍末尾,眼睛頓時一亮,手上的大刀悄悄放下了。
時安白穿著同款白大褂,袖口挽著,而她身邊的林逸正拿著採樣人員的同款工具,朝著夏天揮手。
「小師弟。」
夏天:並不是。
點名的成員這才反應過來,這個農場的人和時教授認識,甚至裡面還有她的小徒弟,語氣瞬間變了:
「都到齊了嗎,這邊採樣。」
等他說完,時安白就帶著林逸上前了:「我們來吧!」
看到熟悉的採樣人員,一家人緊繃的神經瞬間瞬間放鬆了。
可春天就犯難了呀!這、這、這怎麼換?
她本來打算等採樣好的時候,把採集好的樣本調換就搞定了。
不等他想好,時安白已經在朝著春天招手了:「春天先來。」
春天那快哭了,她不想,她來不了。
可對上時安白的目光,只能哭喪著臉走了:
「阿姨,我不敢,我能不能再最後呀,你先抽夏天的吧。」
也不知道哪裡觸發了時安白的笑點,雪山般的容顏瞬間融化,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春天看呆了,嘴巴無意識的張著,心裡已經開始吶喊了:
「好美!好美!好美啊!!!」
看見春天這副呆頭鵝的樣子,跟在時安白身後的林逸,已經開始捂著肚子笑了。
夏天捂著臉上前,一把把春天張著的嘴給合上了:
「宋春天,你不要太離譜了!」
春天回神,渾身的血液就跟炸了一樣,臉一瞬間就紅成了番茄。
「哈哈哈哈~」
下一刻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胡佩英不停的拍著宋建材,
「從小到大了就喜歡盯著漂亮的人看,這毛病就沒改過。」
人群海拔最低處,秋天正擦著口水:好險好險,差點就被抓現行了。
時安白輕咳一聲,拉住了春天的手腕,手裡已經拿有一個手貼好「胡春天」標籤的採血管了。
春天眼眶猛的增大,理智回來,時安白朝她遞了個眼神,嘴唇無聲地動了動:「配合。」
春天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順從地伸出胳膊。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快得像錯覺。
「下一個。」時安白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等全家人采完血,時安白已經收拾好托盤,路過她身邊時,抬手揉著著頭頂:「多帶雷達玩啊。」
春天的眼眶一下就熱了,後背上的冷汗順著衣擺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