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一家人回到農場,坐在客廳里大眼瞪小眼的,最後目光都集中在了夏天身上。
夏天對上胡老太太的目光時,頓時感覺不好了。
屋裡這麼多人呢,能不能都說說意見,都看著他是想要怎樣啊!
胡老太太來了農場這麼久,哪裡能不知道一家人藏著秘密?
她起初還疑惑,農場咋就登記的是春天的名字。
直到那天早上起來,跟著大橘到了門外喊春天吃飯,看見了春天訓練。
看著春天手裡那憑空凝結出來的水箭,眼睛一瞬間就花了。
本來以為乾涸的眼眶,眼淚不受控制的開始往下滴落。
春天射完箭,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眼淚婆娑的老太太,立馬就心疼了。
上前抱住胡老太太:「外婆別怕,這是腦部進化變異了。
老太太也不回話,一個勁的抹的眼淚,死死的抱著春天:
「哎呦,那你得多難受呀,一直活的小心翼翼的。」
一句話,把春天搞得也差點想跟著哭了。
沒有被隱瞞的氣憤,語氣里滿滿的全是心疼。
胡佩英還疑惑呢,老太太出來喊個人,怎么半天沒回來。
打開門就看到老太太一個勁的哭,頓時就開始找棍子。
「春天,你怎麼惹你外婆了?怎麼都哭上了?哎呦喂,媽,怎麼了,你別哭呀!」
「我的春天乖著呢!讓你瞞我,孩子這麼多年了,心裡該多難受呀!」
甩了兩棍子,轉身又抱著春天輕拍著:「哎呦,不怕不怕,外婆在呢。」
這哄小孩的語氣,讓春天已經溢滿眼眶的淚水,笑著流了出來。
「我不怕的,外婆。我現在就很好。」
說完,拿著手帕幫老太太擦著眼淚。
看著老太太眼睛笑:「外婆,我餓了,咱們吃早飯吧,好不好?」
回到現在,蘑菇屋的客廳一直安靜著。
胡老太太見夏天半天不說話,想了想起身往冰箱走:
「乖孫孫啊,是不是腦袋疼?要不外婆給你煮點異獸肉吃?你想想辦法。」
這語氣讓春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上胡老太太譴責的目光,趕緊擺手:
「外婆,我的事別擔心,劉叔明天會回安全區去準備的。」
說完還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們早有準備。
胡老太太一聽就鬆了口氣,看像沉默的幾人,「都準備好了,那你們咋還這副表情?」
然後,春天就受到了大家譴責的目光。
春天嘿嘿笑的撓頭,解釋:「外婆,我不是會控水嗎?就是........你們身體裡的x元素,我之前全部清理了。」
「嗯.......這不是好事嗎?」
春天的臉上浮上了尷尬,「是好事兒,就是咱們家的人,可能對比其他人品質會稍微高一點點。」
說著話,還抬手比劃著名,真的可能就高出一點點。
自從知道會來檢查,春天就不敢清理家人體內的x元素了,可是相對於其他人來說,絕對要低很多。
她又不敢將提取出的x元素再注入回去,萬一出點什麼意外.......
看著胡老太太臉上的不解,夏天接過話去:
「外婆,就是說我們現在是綠燈,新區裡的人大多數都是黃燈偏下的。」
「啊!」
夏天一解釋,胡老太太瞬間懂了,「那咋辦?」
「整點那天帶回來的紅燈燻肉不就好了。」老劉一句話點醒了眾人。
春天:.......
是哦,一下陷入誤區了。
好久沒吃過紅燈植物了,完全忘了這玩意兒裡面的x元素有多高。
吃一點,那不是瞬間上升嗎?
訓練結束,胡老太太煮的一大盤豬肉就擺上了桌子,分著碗筷:
「吃吧!我嘗了點,味道可好了。」
大橘看著擺上桌的儲備糧,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出了蘑菇屋。
一大早,老劉吃過早餐,背上了一大包幹菜臘肉,上了回安全區的車子。
宋建材正在剝著兔子皮,大晚上大橘打了兩隻兔子回來,其中有一隻還是綠燈的。
春天喜的不行,一個勁的夸。
夏天今天還得去實驗室,春天本來想讓夫妻倆在農場裡陪著老太太的,結果老太太一揮手,把三個人都趕走了。
「我還沒老呢,屋子這麼結實,我和秋天能出什麼事兒,再說還有大橘呢,都去吧。」
於是三個人又帶著工具去找雷達報到了,只是今天採集的人數明顯要比昨天多。
分成了四支隊伍,直接開車出發了,一個隊伍分負責一段河道。
同樣的操作流程,只是今天沒有老劉在身後給夫妻倆指導了。
春天今天也朝青蛙下手了,昨晚回去問過夏天了,要是有綠燈的,套上一兩隻回農場,丟魚塘里不影響的。
等夏季到了,還能養兩隻在院子裡,能消滅蚊子的幼蟲。
安全區里,一列車隊在經過不斷地休整,終於集合好準備出發了。
被護在中間的醫療車上,成員們臉上帶著不耐,
也不知道總研究院怎麼想的,花費這麼多人力物力,就為了給新區公民做一個體檢。
一路上的辛苦就不提了,還有危險啊!
他們醫護的腦子裡,裝的可都是寶貴的財富,受一點傷都是安全區的損失。
春天可不知道這群人的想法,不然睡著都該笑醒了。
一上午下來,田螺肉收集的最多,畢竟岸邊上的田螺都已經泛濫了。
太小的雷達看不上了,直接退回湖裡,看樣子是打算長線發展。
醫療車隊的輪胎,在下午4點碾過了新區坑窪的土路,駛進了政府農場。
不到半個小時,整個新區響起了音量刺耳的高音喇叭聲,語氣透著傲慢:
「新區所有住戶,現在、立刻,自發到政府農場集合——總研究院安排體檢,下午五點前不到場的,後果自負!」
喇叭聲裹著風撞進每戶人家,離得近的幾個農場主,跑到了政府農場打聽:
「同志,體檢是查啥啊?新區最近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兒呀,這是……」
話沒說完,那研究員就皺著眉把門一關,「哐當」一聲合上。
幾個靠得較近的農場主,湊在巷口小聲議論,一個大娘搓著衣角臉色發白:
「連為啥查都不說,萬一是上面的哪些人缺零件了呢?」
旁邊的漢子也點頭:「我家小子上周還說身上不得勁,我還以為這是好事兒。現在看來,指不定還得惹麻煩,回吧回吧。」
人群里附和聲一片,沒人願意拿自家安危賭一個不明不白的「體檢」,到了下午四點,政府農場門口連個鬼影都沒有。
春天聽到的通知時,正蹲在河邊套青蛙,手裡的網兜頓了頓。
雷達湊過來,看著春天動作利落的抓起青蛙,檢測之後美滋滋的放進了隨身攜帶的竹簍里,
自己有忍不住跟著笑:「這個很好吃嗎?」
雖然綠油油的,看起來不太像能吃得樣子,可田螺都能吃。
春天這麼開心,一定是因為味道好。
春天聽雷達不到說完就想揍人了,課本里青蛙可是益蟲,吃什麼吃!
話說,青蛙好像可以吃。
聽說味道比牛蛙還好,想起牛蛙的味道,春天不自覺咽了一下口水。
看向竹簍的目光也不再單純了,可萬一特別好吃怎麼辦?
夏天蚊子可要泛濫了,想起那數量眾多的蚊子,春天果斷搖頭:
「不能吃。」
雷達發誓,他剛剛聽到春天咽口水了。
他都想好怎麼去蘑菇屋蹭吃了,可對上春天那「你再問就吃了你的表情」,還是乖乖的換了話題:「去不去?」
春天把手裡的紅燈青蛙扔回了湖裡,水花濺起時,眼底也帶上了笑意:
「去幹啥?我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可捨不得丟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