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春天原本因為成功逃脫抽查,帶點小雀躍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快走兩步,瞪大眼睛看著胡老太太:「外婆,你要回去了嗎?」
胡老太太聽著春天聲音里的依賴,朝著春天招手:「不回,我回去幹啥?」
在春天走近後拍拍旁邊的凳子:「收拾好了呀,快喝口水,累了吧。」
春天端起蜂蜜水就是一小口:「謝謝外婆,真甜。」
「哎呦,我也覺得甜。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喝蜂蜜呢,也是沾小妹的光了。」
胡佩華話音落下,春天和胡佩英對視一眼,同時低下了頭,這話接不了。
蜂蜜這玩意兒家裡有,可不好解釋來源呀,乾脆沉默了。
胡佩華像是沒察覺,繼續說著:「小妹現在的日子是好了喲,這個房子看著就結實,住著也安全了,妹夫厲害的嘞,咱們過來的時候那麼多個農場,連木頭圍牆都沒有呢。」
胡佩英:......
又是一個回答不了的問題,她該怎麼給胡佩華解釋,家裡買圍牆的積分大頭全是才11歲的夏天出的,她和老宋那點積分,連零頭都不夠。
本來之前手裡還握著120多萬的積分,在聽到夏天定了圍牆材料後,就乾脆利落的轉給夏天了,她和老宋現在腕錶里的積分都沒有秋天的多。
「大姨,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啊!獸潮不止你被嚇到了,我們也被嚇到了,小命要緊,貸款也得買呀。」這話胡佩英接不了,春天可接得利索。
「哎呀,圍牆建起來就好了,你舅舅給你運了這麼多糧食來,你們家今年就不愁了,那地里的莊稼長得可好了,一賣積分就回來了。」
春天:......
你之前不是暈車嗎?人暈著也不影響你把農場的情況記清楚。
眼看著連春天都沉默了,胡老太太拍了一下胡佩華:「什麼叫你舅舅買?這是春天給積分請他舅舅幫忙買的,一天天的就知道瞎咧咧。」
「媽~,我說的是實話嘞,你不知道,我進農場看到那三隻崽子可給我嚇慘了,小妹都有糧食餵這些吃白食的畜生呢,日子能不好嗎?」
「大姨,大橘是腦域進化獸,你還是......」
春天說完,在嘴上比劃了一個閉嘴的動作,隨後微笑一下:「不然大橘生氣了,我也拉不住,我們夜裡睡覺時全靠它們巡邏呢,不然你說說這個地方,被人摸進來了,咱們都不知道,是這個道理不?」
胡佩華被春天的話嚇到了,想起進院門時看到屋頂上的那三隻,頓時緊張地向窗外張望了一下,扯著嘴角:「你看,這說禿嚕嘴,是這個理,中心區裡面都沒人養得起,咱們家有三隻,那可威風了。」
春天:......
保持微笑,她已經盡力了,胡佩華這張嘴呀,她都想嘆氣了。
在胡佩華還要繼續說時,胡老太太把杯子遞了過去:「喝水吧你!這麼甜的水,還堵不住你的嘴了,不是暈車嗎?喝完去我床上躺一會,吃完飯叫你。」
「媽~我沒事兒了,我一路在車上睡過來的。雷鳴戰隊可厲害了,路上遇到的變異獸,還沒靠近車隊就被擊斃了。」
胡老太太也勸不住了,看向春天:「你大姨就這樣,咱們要不要做點吃的送巡邏隊去,別人今天幫了這麼大的忙。還有雷達那邊,雷利總隊長好不容易過來一次,又幫咱們張羅材料。」
春天撓頭看向胡佩英,她覺得中午請那一頓已經夠了。
胡佩英想了一下點頭:「行,哥和姐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咱們晚上吃大餐。」
說完扭頭看向春天:「你不是說辣椒枝幹斷了很多嗎?去撿回來,咱們用辣椒葉子炸天婦羅。」
「啊!葉子還能吃?」
「咋不能吃了,我下去拿肉。」胡佩英說完輕推了春天,又扭頭看向胡老太太:「媽幫我生火。」
在春天換防護服時,胡佩英又叮囑:「看看你爸和你舅舅在幹啥,回來了就讓他們去河裡撒幾網魚。」
胡佩英同意就是因為這些食材都是現成的,成本最多的是時間和調料。
被碰斷的辣椒葉子本來就是要收回來的,魚就在河裡面多撒兩網就有了,不影響。
今天巡邏隊、雷達還有小石頭他們都來的這麼快,這份心意她領了。
照今天的情況來看,以後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麻煩呢,和別人打好關係,對自家有好處。
她別的做不了,也就飯菜拿得出手了。
等春天和胡佩英一離開客廳,胡老太太就掐了胡佩華一下:「你自己聽聽你剛才說的啥?」
「媽~」
「別喊我,你年齡白長了呀,你小妹這麼多年容易嗎?好不容易有點東西,你還眼紅上了。」
胡佩華被胡老太太說著低下了頭:「我這不是想打聽打聽嘛,要可行,我也出來種地。」
「你聽聽你說的這啥話?什麼叫可行?你之前才說了獸潮多危險,要不是被逼到沒法了,誰會出安全區?」胡老太太邊說話邊拿手指戳著胡佩華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這日子看著好,都是一家人拼出來的,真讓你出安全區種地,風裡來雨里去的,你熬得住,你男人受得了這苦?」
胡老太太說完語氣哽咽了一下,一家人有多努力,這人是一點都沒看到,連秋天學習時間外都得提著小籃子滿農場的捉蟲子,挖野菜,更別提幾個大的了。
想到這兒,胡老太太狠狠瞪了胡佩華一眼:「不許說!也不准問你妹妹要東西,更不許說大橘它們,我跟你講,不止春天寶貝它們,我也寶貝著,現在你比不上它們三。」
「媽~你把我想成啥人了?」胡佩華都是當奶奶的人了,還被胡老太太這樣說,聲音都提高了。
「你就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你。」
「媽~我知道啦,彆氣啦。」
「起開起開,燒火去。」
等兩人進了廚房,胡佩英才從樓梯口出來,手裡拎著幾根羊排和處理好的羊雜,腳步利落,目光先掃了眼廚房方向——聽著裡面的拌嘴聲,眼底沒半分波瀾,心裡早門兒清。
她了解胡佩華的性子,嘴碎、愛打聽,看著別人家好就忍不住念叨,去年讓她們去打苦工吃回扣,卻又花積分給春天買鞋,她都記著,也懶得跟自家大姐較真。
推門進廚房時,胡老太太正指揮著胡佩華燒火,胡佩華則看著寬大的廚房:「小妹呀,你這個廚房好呀!寬敞。」
「哎呀媽呀,這是抽油煙機呀!哎呦,這可是用電的。」
胡佩華還在繼續看,胡老太太已經走過去,將火鉗塞到胡佩華手裡:「快點把火升起來,忙著呢。」
胡佩英背對著兩人剁排骨,嘴角微微上揚,心底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