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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我要回我的領地了

2026-09-13 22:55:03 作者: 凡事皆利我

  夜幕降臨,原本烤肉的火堆已經漸漸熄滅。

  空氣里濃郁的肉香還在隨風散發。

  隨著一張血盆大口張開,三四米寬的蛇肉,兩三口就被吞進了肚子。

  春天呆立在原地,看著小山般堆積的蛇肉,一點一點進入苟大王的嘴裡。

  呃~

  原本橫在山谷的紅色肉河,在苟大王的張嘴閉嘴間,斷掉了一半。

  春天看著苟大王微微撐大的肚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怕不是個無底洞?

  真應該讓胡佩英來看看,這才叫真正的能吃。

  苟大王絲毫不理會春天震驚的目光,吃飽喝足後,身形恢復成一米長的樣子。

  春天目光不自覺地往苟大王圓滾滾的肚皮上掃去。

  吃了那麼多進去,真的不會撐破嗎?

  像是看懂了春天的眼神,苟大王就地趴下,將肚子穩穩壓在身下。

  春天看看苟大王,又看看剩下的蛇肉,伸手比劃:「我只要一小塊,反正你也吃不完。」

  苟大王這次沒有任何反應,微微點頭默許了。

  春天瞬間忘了身上的疼痛,拿著刀快步朝著肉山跑去。

  遠處忙著加固木排的胡有才悄悄鬆了口氣。

  他實在看不懂春天的膽子。

  方才苟大王驟然變大的瞬間,隔得老遠的他都下意識想逃。

  春天卻穩穩站在原地,看著巨獸進食、恢復原狀。

  

  現在還敢主動上前分肉,更離譜的是,這隻巨獸居然還同意了。

  胡有才搖著頭,他看不懂。

  野外是這樣子的嗎?

  此刻,原本簡陋的木排已然煥然一新。

  朝天豎立的肋骨之間,加裝了一面黑色巨帆,迎著夜風舒展,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老劉估算完木排整體重量後,決定將剝下的硬化蛇皮製作成帆,用來制衡船速、穩定航向。

  船尾還牢牢綁著兩根巨型野豬腿骨,作為輔助配重。

  春天仔細挑選,切下一塊油脂豐厚的蛇肉,利落滑落裝進密封袋。

  想起早已塞滿的空間鈕,她輕嘆一口氣,將密封袋放進背包。

  她小步挪到木排邊:「好了嗎?」

  正在檢查木排四周結構的老劉聞言點頭:「好了。」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不動聲色掃過趴在石頭上歇息的苟大王。

  春天瞬間領會,轉過身朝著小狗揮手:「我們要走了,拜拜。」

  苟大王搖擺的尾巴驟然停下,一臉疑惑地望著春天。

  春天指著木排、指著河道,再次揮手道別。

  苟大王終於明白過來,猛地站起身看向春天。



  春天:.......

  春天發誓,她真想裝作一無所知。

  偏偏靠著特殊天賦,精準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她叉著腰,抬手認真比劃:「我也是一個領地的王,我要回去照顧我的子民了,哼!」

  苟大王看著春天的小身板,眼裡剛剛升起的懷疑,在想起辣椒灼燒的滋味瞬間消散。

  汪汪汪——那我們什麼時候再見?

  春天嘴角揚起笑意,她更想說的是:再也不見。

  又怕甩不掉這狗皮膏藥,只能軟聲開口:「有緣自會相見。」

  汪——啥意思?

  春天連忙揮手兜底:「下次再見,我還給你烤肉,走了。」

  一旁的胡有才十分有眼色,早已用繩索將自己和瓜瓜牢牢綁在桅杆中間。

  老劉緩緩將木排推入河水,揚起蛇皮巨帆,準備順勢緩航,一路漂流至大壩。

  最好能飛躍大壩、穿過水杉林,直抵下遊河道,順著水流一路返回月亮河。

  春天歸心似箭,不等小狗反應,直接抬腳爬上木排。

  木排緩緩向河面移動。

  苟大王瞬間急了,站起身嗷嗷直叫:汪汪汪!

  半入水中的木排在河水衝擊下輕輕搖晃,隨即徹底駛入河道,順著水流急速向下。

  春天坐在木排上,不停朝著岸邊的苟大王揮手。

  下一瞬,一道黑影從河邊猛地衝刺躍起,重重落在木排之上。

  春天瞪大雙眼,指著苟大王無奈道:「我要回我的領地了,你跟著來幹嘛?」

  苟大王站起身,衝著春天汪汪叫了兩聲,氣鼓鼓一腳拍在木排上。

  春天哭笑不得,指著木排爭辯:「這是我親手做的,你一點忙都沒幫,憑什麼當成自己的地盤?」

  苟大王傲嬌地轉過身,乾脆不看春天。

  春天無可奈何,只能轉頭向老劉求助。

  此時老劉正全力把控木排的方向與速度,根本抽不開身。

  他餘光掃過穩穩趴在木排上的小狗,指著一旁的硬化原木道:「先別管它了,我們必須在天亮之前穿過水杉林。」

  春天輕嘆一口氣,走到木排另一側。

  她和老劉分立兩側,穩穩把控木排,防止水流衝擊讓木排撞上岸邊凸起的岩石、導致散架。

  苟大王慵懶趴在船頭,迎面狂風呼嘯,吹得一身毛髮肆意飛舞。

  木排順著湍急河水飛速奔涌而下,水流衝擊讓整座木排持續顛簸搖晃。

  河道兩岸黑影幢幢,倒伏的巨樹枝幹斜插河面,宛如無數伸向水中的鬼爪。

  夜色漆黑,水下狀況全然看不清,暗藏的暗礁時不時撞擊木排,讓船體猛然震顫。

  老劉雙手死死攥住用作舵杆的粗壯骨棒,渾身肌肉緊繃,拼盡全力調整航向,一次次避開河道橫亘的斷木殘枝。

  春天手持長木桿守在另一側,望見岸邊凸起的礁石,便全力向外撐杆,將木排推離危險岸壁。

  河水冰涼刺骨,飛濺的水花打濕了幾人的防護服。

  船頭的苟大王卻毫無眾人的緊繃之色,木排劇烈起伏間,它四爪穩穩扒住原木,任憑浪花打濕皮毛,穩如泰山。

  迎著呼嘯夜風,它昂起頭顱,對著沉沉夜幕,一聲接一聲發出豪邁的狂吠。

  清亮的犬吠順著河面遠遠傳開,在幽深山谷間來回迴蕩。

  蛇皮縫製的巨帆被狂風狠狠拉扯,發出吱嘎吱嘎的緊繃聲響。

  胡有才被繩索牢牢固定在桅杆上,身體隨木排不停晃動,死死閉緊嘴巴,暗自慶幸今晚只喝了營養液,沒有進食。

  瓜瓜早已閉眼蟄伏,毫無動靜。

  一路驚險顛簸,春天的心始終懸著,時刻擔心固定的麻繩崩斷、木排解體。

  不知漂流多久,兩側連綿山勢緩緩退去,束縛河道的峽谷地貌徹底消失。

  河面逐漸開闊,水流趨於平緩,洶湧浪濤漸漸平息,拍打木排的力道大幅減弱。蛇皮巨帆依舊迎風震動,木排速度緩緩放緩。

  老劉長長鬆了一口氣,一路順流速度雖快,卻早已累得胳膊發酸、幾乎抬不起來。

  春天扶著原木大口喘息,抬眼望向兩岸無邊夜色。

  直至另一條支流匯入主河道,春天瞬間眼前一亮,立刻朝著老劉呼喊:「小叔,向左靠岸。」

  說完,她惡狠狠地瞪向船頭一臉悠然自得的苟大王。

  必須在這裡和它分道揚鑣。

  下遊河岸一側,一道黑影正沿著河岸全力狂奔,一路朝著水聲轟鳴的大壩方向趕去。

  而在這道黑影后方,還有一道矯健身影,循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緊緊追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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